“有這等事?”鴻淵道。 “當年掌門牧天真人德行厚道,品格絕頂,故而得師祖將掌門之位傳承。但那時,掌門的玄法卻連玄尊也到,雖說玄宗境界也算是頂級了,但在凌天派這樣的地方,一眾‘空’字輩弟子當中卻也算不得出奇。不過在執掌凌天派三十年不到,牧天真人的玄氣便由玄宗提升到玄皇,再往上的話,就是太極、無極的類仙化境了。這等修行速度,也正是得益於那件神器。”君子齊道。
鴻淵道:“既然有這麽件神器,拿出來給門下弟子們一起修行不更好嗎?”
君子齊道:“神器是也,卻必定有某種限制,龍野真人當年定下這般門規必然也是有原因的。”
鴻淵暗想:“也是,要是讓方無極那等下作小人得到了神器,還不遺禍萬年。”
想著,參與爭執的弟子越來越多,最後,六大觀宇的弟子們都開始嚷嚷自己的師父更適合做掌門。此刻,一直悶不作聲的紫華觀的弟子們全都挺劍起身,吳讓喝道:“吵什麽吵,掌門之事怎由得你們妄言。”
“話可不是這麽說,十年之後,掌門之位總是要輪選的,別以為自己有那件神器,修行就能無敵於天下。”悲憫觀邱雲真人的一名弟子道。
一想起那邱雲真人,鴻淵心中又是一陣憂慮:“楊令山口述的那事情我到底該如何處置,貿然說出來的話,只怕那全是謊言,反而調撥了師尊之間的信任,但如果毫無作為,又......眼下之際,只有在那方無極的嘴裡撬出些東西了。”
穎兒冷道:“那好啊,有本事咱們就來比比,看看我等沒有神器相助的弟子,誰更勝一籌。”說罷,穎兒便將手中長劍拔了出來。
眾弟子眼下站成兩撥,一撥為紫華觀掌門弟子,另一撥為六大師尊門下弟子,而鴻淵三人此時也只能乾巴巴的看著。
先前那子午觀童老真人的弟子站出來,拔劍道:“穎師妹有掌門養女之名,平日裡大家都多有謙讓,但此般既然你挑釁,我盧長河便代表子午觀應了你這一戰。”
眼看真要打起來,大家都自覺的繞開一個圈子,將盧長河與穎兒圍在垓心。二人使開長劍一陣相擊,二品玄光相衝相撞,打得不分上下。盧長河使得凌天七劍中的子午劍,穎兒卻在三招紫華劍之後轉而變為了孝莊劍,盧長河原以為穎兒不過是個被眾人嬌慣的大小姐,但眼下看到她竟然將凌天七劍輪番使來,便立刻知道穎兒的劍技定在自己之上。於是,禦劍揮招之間,盧長河左手又運起玄氣,一陣淡紫色星星點點的光霞便在半空飄落。穎兒一驚,轉瞬躲開那些零星玄光,但劍招上立刻吃緊。
鴻淵道:“那是何種玄法?”
君子齊道:“正是凌天十大神技之一‘星辰伐罪’,旦被這紫色星辰觸碰,玄氣便會穿體而過。盧長河修煉得尚淺,但其威力也絕對不容小覷。”
聽完,再看穎兒處處受製,鴻淵不禁起身大喊:“他娘的,這麽宏偉的神技你居然用來對付自己的師妹,要臉不要。劍技對付不過便使出奪命手段,簡直辱沒了凌天派雄壯生命。”
那右手緊握劍柄的朵朵也道:“說得好,盧長河你知道穎師妹不會神技卻這般欺人,簡直就不配做男人。”
盧長河被兩人說得羞愧,卻又著實不敢將神技收回。猶豫之間,竟被穎兒找到破綻,但見她突然閃出一招正堂劍,飛身半空,劍鋒直逼盧長河右胸。盧長河無有招架之力,匯攏玄氣於身前,
擋住了這一劍。然而,此時他渾身均是破綻,除了胸膛和腦袋這兩處緊要部位,穎兒便是想刺哪兒就刺哪兒。 穎兒脾氣刁蠻,但心底卻是善良。她隻想教訓教訓這些口出狂言之人,並非真要傷他。於是,穎兒將玄氣集於右腳,小腿題上盧長河的腰身,直接使他飛身半空。
可萬萬料想不到,盧長河的身軀竟向著一旁全無準備的婉玲飛去。婉玲不過入玄而已,又沒學到任何玄法,看到一個大活人向自己飛來,便嚇得沒有了一點反應。
危急之時,鴻淵身子撲起,一下格在婉玲與盧長河之間。他弓起後背,隻道:“千萬要頂住,莫讓他壓倒了......”還沒想完,盧長河便壓上鴻淵後背。婉玲只看到鴻淵手臂撐在自己兩旁,接著一聲震響,她好似聽到鴻淵渾身骨骼炸裂,而被盧長河上百斤死肉臨空砸中的鴻淵,卻只是震了震身體,並沒有壓到婉玲分毫。
那時,鴻淵暗動玄氣,集中於後背,但時間太過衝忙, 玄氣還未凝集之際,盧長河便壓了過來,鴻淵隻得憑意志支撐,渾身的筋骨立時被砸得震響。更為糟糕的是,這數百斤的力量直讓鴻淵的玄氣在體內一通亂撞,鴻淵隻感到所有玄氣都逼向胸膛,心脈更像是火燒一般。眼看鮮血就要湧出嘴邊,鴻淵使力一轉,橫躺在了地上。
眾人原想上前察看,卻看到鴻淵嘴角像泉湧一般流出血來,竟全都驚得不敢再往前挪。這些被派來采藥的弟子入門尚淺,從未誅魔,更為見過血腥場面,此番這般反應也算是尋常。
婉琳撲到鴻淵身邊,君子齊也跑上前將他扶起,手指剛一觸碰,二人便同時感到鴻淵的表皮之下好像正燒著一團火焰,滾燙無比。
“師弟......你,你這是......”感動、擔憂相互交集,婉玲隻覺得自己是世上最無用之人,不過幾個時辰,便害得鴻淵兩次犯險,她恨不得撿起盧長河手中的長劍在自己身上刺一記口子。
“鴻淵。”君子齊喊完,便看到鴻淵又睜開了眼睛,然他仍舊血流不止,如若再不醫治......一想到此,君子齊便對身後的孝莊觀弟子喊道:“快用天聖手救他性命!”
那數名弟子看到滿地的鮮血,早嚇得沒了魂。穎兒眼中含淚,正在自責,一聽到君子齊的叫喊,這才反應過來。她一拍那為首的孝莊觀弟子,道:“還愣著幹什麽?”
孝莊觀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扶起鴻淵。四人各伸出右掌,貼住鴻淵的雙肩、胸膛、後背。天聖手所散發出的玄氣立時湧進鴻淵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