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使他稱心,鴻淵裝作謙卑道:“請胖爺指點一二。” “一二就算了,老子就全都告訴你吧。”晴萬裡喝下口酒,“這頭兩位,一個是咱凌天派掌門牧天真人,第二是鼎門掌門‘魔屠’英冠真人。星雲盛天可是修行者的天下,這頭兩位自然就是他們二位。第三位,那是一國首相,朝中文臣首輔,宰相‘花子雄’,此人眼線遍布天下,花家更是星雲大陸排名第一的士族,據說暗中與江湖人士關系也相當交好。底蘊肥厚,絕不是一般人敢招惹。第四嘛,那就是老子房陽明房家。房家雖然世代在蒼雄帝國做武官,但發達起來也就這兩代的事情,算是帝國中崛起的新興力量。三大武將也均是以房陽明馬首是瞻,他雖然官職不高,但一聲號令,帝國軍隊一半以上都要歸從於他,其威自可想見,嘿嘿,那就是要一夜踏平龍隱山也不足為怪啊。”
鴻淵暗道:“義父手握如此權利,卻言行謹慎,一身簡樸,果真是在韜光養晦啊。”
晴萬裡又道:“之所以如此,便是因為這些年沒什麽大的戰事,朝廷一再扣減軍費,那些當兵的不得不扭成一團,這樣,才早就了你老子房陽明那樣的軍事重臣。難怪我昨天下山時,聽到侍衛們說道房陽明突然返回帝都,原來是因為有了你這樣的好兒子。”
鴻淵道:“你他娘的別再拐彎兒抹角的罵我了好吧,可告訴你,這事就父親和你知道,捅出去,老子......”
晴萬裡道:“小將軍何必呢?告訴你吧,依我看,房將軍愁的不是找不到兒子,而是怕找來的人將來無法繼承他房家的權勢,以鴻將軍的資質,這自然不再話下嘛......只要他自己承認你是他兒子,就是朝中所有人都知道真相,那也是沒有辦法應對的。嘿嘿,至於這第五個惹不起的......”
一看晴萬裡那得意的樣,鴻淵便道:“怕就是胖爺你了吧。”
“錯,是咱家爺爺,晴通,是也。”晴萬裡道,“咱爺爺,就是現在放個屁,也能叫國庫裡的金子少上兩層。”
鴻淵只知道晴家有錢,卻不知他們究竟做的是什麽買賣,便隨口問了出來。
晴萬裡笑道:“又錯啦,咱老晴家啥買賣也不做。整天就是坐地收錢而已。”
鴻淵笑道:“喝多了吧你,都肥成這樣了還整天想錢想得發瘋。”鴻淵實則是在激他。
結果這晴萬裡還真吃這一套,立馬便道:“我家的生意就是專門將各種買賣托管給各個商販,讓他們去想辦法賺錢,咱們呢,隻管抽油水就是。說起來容易,但一切還不都是我爺爺和父親全力打拚,才得了這麽一片天地。”
兩人突然互相一看,眼中的色彩卻都是想到了同一處的樣子。
“哎喲喂,這下可好,咱們這兩人湊到一起,蒼雄軍隊和財團便湊成了一家,那要是給皇帝和宰相知道了,還不夜夜睡不著覺。”晴萬裡道。
鴻淵一笑,道:“管他娘的,誰還能阻攔咱兩共飲嗎?”
就還沒喝完,晴萬裡就先倒在了桌上。鴻淵半點沒盡興,再獨飲又覺得無味,便隻身來到了門外。
“你好大的口氣。”
突然聽到這麽一句,鴻淵還以為又是那蒙面高人。轉頭一看,屋後走出來的卻是普遜。
“普遜大哥,你怎麽來了?”鴻淵道。
“哼,當然是來挑戰你啊。”普遜冷道。
“挑戰?”鴻淵過了一陣才想起自己今天所說的話。
普遜狠狠的瞪著他,道:“你知道自己闖下了多大的禍嗎?”
鴻淵道:“該不該說都已經說了,以後真有什麽人來挑戰,我便自己承擔便是。”鴻淵心中卻想:“就算一發不可收拾,那也是不悔觀的事情,普遜大哥這到底是真關切我還是別有原因。”
一想到普遜連日為自己送飯送酒,又多有照應,而自己這鬼打心思卻始終沒有對他放下來,不禁感到有些慚愧。
“承擔,你能承擔凌天派將來的掌門之位嗎?”普遜道。
“這,這和掌門之位的爭奪又有何關系?”鴻淵覺得普遜未免有些言重了。
普遜搖了搖頭,道:“你固然聰明,但對於凌天派你還是知之甚少啊。諸位真人雖然不會縱容門下弟子私下比試,但時逢掌門輪換之際,不免會有人暗中破壞凌天派清靜。掌門之位並非師尊一人的事情,更關乎門下眾多弟子將來的修行和地位。你不悔觀正是重振觀威的時候,當下這麽一鬧,挑釁便會演變為爭鬥,甚至......原本就沒有定數的掌門輪選便會演變成一場七位師尊玄法的較量,這當然是某些師尊希望看到的局面,但對於我六百年凌天正宗,卻並非什麽好事。”
“我......”被普遜這麽一點,鴻淵才知道自己做下何等衝動的事情。
“這些年玄門都在防備魔界反撲, 牧天掌門也想出的一系應對之策,若掌門地位不保,只怕蒼雄應對魔煞的事情也會耽擱,到時,就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了。”普遜歎道。
鴻淵隱隱的聽出普遜是讚成牧天真人繼續擔當掌門的,原本對此沒有任何看法,但一想到自己的師父,鴻淵突然體會到昨夜在洞中那些師兄的心情。
的確,掌門之位原本就是五十年輪選,前任若能夠勝任,便繼續擔當,若有更好的人,為什麽就不能輪換呢?而鴻淵心中便是將那“更好的人”化作了一恆真人的模樣。
“誅魔乃天下修行者共同的重任,誰做掌門怕是都會將事情好好安排,普遜大哥說什麽‘耽擱’,只怕是杞人憂天了吧。”鴻淵道。
普遜道:“哼,你說出這話,怕是覺得你師父一恆真人應該當掌門吧?”
鴻淵有些猶豫,卻仍道:“選掌門自然不是我鴻淵能左右,但就算是我師父,卻又如何?”
“那你要......”普遜突然便要大喝,卻又猛的停住。
鴻淵覺得他還有話說,但一看普遜雙肩一松,便知道他不願再就此繼續說下去。“這幾日你都在修煉玄氣嗎?”普遜轉而問道。
鴻淵點頭稱是。
“把手伸出來。”普遜這是想看看他筋脈損耗的情況。
鴻淵想問緣由,但最後還是一語不發的將右手伸了出來。
普遜用力抓住鴻淵的手腕,動用玄氣摸索鴻淵的筋脈。突然,他一把將鴻淵的手甩開,駭然道:“你體內的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