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齊聽完,也上前道:“我等與師父師弟同進退!” 晴萬裡拱手道:“共生死!”
婉玲三人當下也是點頭。
一恆真人轉眼一臉平靜,道:“卍弑,乃基於渾厚玄氣之上,一擊而使對手誅滅的神技,其優勢在於無人可擋,其劣勢再與,如果你玄氣底蘊不夠,即使勉強使出一擊,那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聽到那“無人可擋”,六人心中一陣激越,然知道其中需要渾厚玄氣為根基,大家都不免心中疑慮。然鴻淵也是聽得相當明白,師父說“一擊而使對手誅滅”,便是在告訴自己,“你只需要使出一擊,只要你能在短時間內悟透這第一重境界,使出那一擊,那麽你自然可以獲勝。”
故而,鴻淵深知,當下最重要的便是要記住師父接下來所說的每一句話,將其於胸中參悟,再以渾身玄氣盡力使出。
一恆真人接著將“卍弑”第一重境界的口訣以心傳心之術告訴六人。並對玄氣脈絡的遊走稍作解釋。君子齊等人一時無法參透,那晴萬裡更是裝得一臉嚴謹,實際上連師父說了什麽也沒記住,更別談什麽悟了。
然鴻淵心中卻乍喜連連:“這卍弑和蒙面高人所教授的神技,在初始的筋脈遊走上居然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蒙面高人的神技是要以玄氣帶動周遭氣流,而集心神於雙掌,卍弑卻需要將玄氣與周遭天地氣勢混而為一,歷經身體周轉之後,以最大限度的玄氣帶動全身任何一處所發動的攻擊。故而,蒙面高手的神技是要擊碎對手周遭的氣流,而卍弑卻是要將一切擊中於對手的身體。由此看來,這卍弑在最後出招的瞬間,於己於敵,均是有些殘忍凶暴。”
正在心中試想如何能將幾處險要的筋脈貫通,外頭那些人卻又嘶吼起來。“一恆師尊,此事皆由你觀中弟子挑起,如果他不敢出來迎戰,請師尊讓他到掌門面前,代表不悔觀向大家叩頭認錯。”
這話明顯是在暗中嘲笑不悔觀。多年來,因為一恆真人的謙恭厚道,眾弟子雖然表面上還將不悔觀看得是七觀之一,但在心中,早不拿不悔觀和一恆真人當回事。更是議論一恆師尊和門下四個弟子都是在龍隱山上吃閑飯。
然在今日,種種詆毀和輕視終將寄托於鴻淵一人的肩上。一恆真人聽完後,沉息道:“為師要回大殿中靜養,其他事情,你們自己去處理吧。”說完便縱身躍上大殿之中。
鴻淵還想再靜悟一刻,然門外那些人越說越無禮,六人皆是胸中憤慨連連。
“你姥姥的......”晴萬裡剛才還在勸阻鴻淵,這下也是再忍不住,轉身往外走去。
沒有人阻止他,因為剩下的五人亦是狂奔向門外,鴻淵更是跑到了最前面。
“難道真想大師兄說的那般,凌天派其內亦是爭鬥不斷......想那麽多又有何用,別人都趁勢騎到脖子上來了,師父能人,我鴻淵還管他娘的那麽多。現在師傅已將卍弑傳授,要求我必勝,更是無比的信任蘊含其中。”
一看到門外那五六十個來自各大觀宇的弟子,鴻淵只在心中對自己吼道:“不能輸,一定,一定要將那卍弑一擊而出。”
六人以鴻淵為首,肩並肩,紅顏怒視那數十個白袍或青袍的弟子。
當下,那唐堯竟然也蹲坐在人群的前端。
晴萬裡罵道:“唐堯,你姥姥的也想來看鴻爺難看嗎?”
唐堯回道:“死胖子,老子豈是那樣無良之人。
我是要看看誰打了鴻淵小弟,打一下,老子還他十下,打十下,老子敬他五百下。” 身旁一名青袍中年道:“唐堯,難道你也想於大家為敵?”
唐堯看也不看那人,道:“你們相互挑戰的事情老子不管。鴻淵小子當初救過我,那就是我唐堯的患難兄弟,總之你們盡情的打。但傷了我兄弟的人,老子定是要他十倍、百倍奉還。”
鴻淵大笑道:“好,你這外門第一奇人名不虛傳,有兄弟這一席話,就是我鴻淵被他們聯手打死,也不冤枉了。”
鴻淵刻意將那“聯手”二字說得懇切,之道向大家表明,今天自己對付的是他們這一夥人,而這些年長的師兄亦是聯手起來對付自己。
“不錯,鴻爺威名遠播,山下示威便嚇得富國滄海不敢動彈,入門前又一劍叫富國滄海吃敗。爾等忌憚得緊,便隻得聯手抗衡。”晴萬裡道。
為首的青袍中年道:“鴻淵師弟,你既然說了要大家來挑戰的話,想必玄法已精深無比,我等來此,只是想與你討教玄法、而且,絕對不會仗勢欺人,只要你敢站出來,我等之中也當只有一人出來應戰。”
身旁立刻有人起哄:“是啊,鴻淵師弟,我先來領教吧。”“讓我來吧。”......
鴻淵走到那青袍弟子身前,沉聲道:“我便是站到你面前,你又想如何?”
“狂傲至極”、“好不可恨”、“毫無修行者風范”,一時間,大家都是這般議論。那青袍中年本想一掌披上鴻淵胸膛,但像他這般年紀的修行者還是稍微有些定心的,自不會真與鴻淵爭嘴。但見他眼角一動,身邊一個二十來歲的白袍弟子上前一把推開鴻淵,拔劍道:“小子,我是你義仁觀,龐鈞師尊門下弟子,曲正。今天就第一個來讓你知道好歹。”
鴻淵跨開兩步,朗聲道:“不悔觀弟子鴻淵,今天就讓你成為六十年來,第一個敗在神技卍弑之下的蠢材!”
一聽卍弑,眾人膛目結舌,均是覺得這鴻淵在故布疑陣。
晴萬裡道:“哎呀,鴻爺,對這人用卍弑真是太看得起他了,隨隨便便吧。”
鴻淵笑道:“誒,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不悔觀總是要給大家面子的。”
兩人言語輕佻,那曲正已經是氣得渾身發抖,旋即揮劍而上。看到劍鋒逼向自己要害而來,鴻淵立時躲避。
那一件怒意大盛,其實招不成招,法不成法。鴻淵躲避起來也是沒怎麽費力。
“此人便是我第一戰的對手,實在是僥幸。然當下我必須以卍弑將其擊敗又談何容易,如實在不行,我恐怕還是要借助洪玄......不行,那洪玄正氣,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對正派弟子使用。”
看出鴻淵一時沒有辦法使出卍弑,晴萬裡便繼續大聲嚷嚷,各種隱晦的、直接的諷刺笑罵不計其數,隻想擾亂那曲正的心神。
曲正卻也並非什麽高手,被晴萬裡一罵,果然是方寸自亂。甚至好幾回,他都會不得轉過劍鋒,一劍刺向那多嘴的晴萬裡。可那卻也只能在心中想想罷了。“哼,這小子盡是有點玄氣,身形靈活而已,待我使出那招來,定要他當即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