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情況已經很明顯了,如果王仁興那一票作數,慕楓晉級的可能性很大,但如果不作數的話,他必然會被淘汰出局。
觀眾們都喜歡慕楓說的相聲,自然不希望他離開這個舞台,甚至很多人就是衝著他才來看這個節目的。
可是現在,偏偏王仁興的選擇決定了慕楓的去留。
但他和慕楓有過節,而且態度非常強硬,就是不承認這一票,這就有點尷尬了。
王仁興冷笑不已,算慕楓倒霉,在這個關鍵時刻,犯到了他手上,活該。
“王老,我們的後台工作人員要計算最終結果了,您那一票是不是可以算進去?”主持人薑晨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行!我已經說很多遍了,剛才我是手滑摁錯了,不作數。”王仁興堅決不松口。
“這個……畢竟已經投過了……”
薑晨話未說完,王仁興就打斷了他,道:“我不管那麽多,說了不算就不算,怎麽著?你還要強製我必須投票嗎?”
“不是,王老您誤會了,我沒有那個意思。”薑晨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哼,諒你也不敢,我就是不喜歡他們,非常不喜歡,惡俗的作品,這一票我堅決不給。”
王仁興完全不給主持人面子,不管薑晨怎麽好言相勸,他就是不予理睬。
這個時候,王仁興已經無路可退,他也知道自己這樣會被人痛罵,但為了自己還能繼續在相聲界混下去,只能不要臉一點了。
再說了,只要慕楓輸掉今天的比賽,他就得告別華語樂壇,到時候,他就什麽也不是了,這筆買賣劃算。
……
微博。
“王仁興好不要臉,明明已經投出去的票,憑什麽不作數。”
“為了贏得他和慕楓的賭約,王仁興還真是不擇手段。”
“贏了又如何?如此做法,不知要被多少人鄙視嘲諷。”
……
優土視頻評論區。
“媽的,真想過去打他一頓,為老不尊說的就是王仁興吧。”
“王仁興今天是豁出去了,拚了老臉不要,也得狙擊慕楓晉級。”
“這個老混蛋,我還想繼續聽慕楓說相聲呢,把他淘汰了,這節目還有什麽意思。”
……
王仁興態度強硬,看上去沒有一絲商量的余地,薑晨隻好把目光投向了慕楓。
“慕老師,你的意見呢?”
慕楓笑了笑,道:“王老,論嘴上功夫,我沒怕過誰,但是論臉皮厚度,我真的甘拜下風,好吧,我服,你贏了!”
“慕老師,你……”
慕楓當即伸手阻止了薑晨繼續往下說。
“其實,不怕大家笑話,我今天來根本就沒想贏,無所謂,輸贏並不那麽重要,哪怕因此而徹底退出華語樂壇,我相信我照樣可以混得風光。但是,我卻看到了一個悲哀的笑話,我突然意識到,這人啊,一旦失去了底線,真的是太可怕了。”
慕楓歎了口氣,王仁興今天的所作所為,或許能幫助他達到最終的目的,但無形中失去的東西卻更為重要。
相信那些曾經喜歡他,尊重他,將他視為相聲大師的人,一定會非常寒心。
那些聽著他相聲長大的人,也會感到痛心,這還是他們認識的王仁興嗎?
霸道蠻橫!
倚老賣老!
不講道理!
這還是老一輩藝術家的形象嗎?
“好吧慕老師,
雖然你說輸贏並不重要,可我們依舊覺得很遺憾,在這即將離開舞台的時刻,您還有什麽要說的嗎?”薑晨問道。 “我無話可說!唯一感覺對不起的就是我這位搭檔,我辜負了他的信任,沒能帶領他走到終點。”
說著,慕楓拍了拍孫越厚實的肩膀,心裡愧疚不已。
孫越笑著搖了搖頭。
薑晨看著孫越的表情,好奇的問道:“孫越,你沒有什麽要說的嗎?”
聞言,孫越遲疑了片刻,然後面對觀眾,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謝謝大家的支持和鼓勵,謝謝你們一路看著我們走過來,謝謝你們給我們投的每一票,也謝謝沒有給我們投票的觀眾,讓我們知道還有努力的空間,謝謝你們!”
說到這裡,孫越頓了頓,又道:“對於我來說,這一切就像一場夢,現在此時此刻,夢醒了,但努力還是要繼續的,能跟慕老師搭檔說相聲,是我的榮幸。”
聽著孫越的話,整個錄播室鴉雀無聲,片刻後,台下就傳來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然而,就在兩人要離開舞台的時候,孫越突然轉過身來,對著王仁興說道:“王老,我今年二十七,喜歡相聲喜歡了二十七年,曾經您是我學習的榜樣,敬佩的大師,偶像,但今天,我的心很痛,不是因為輸掉了比賽,而是我認識的王老死了。”
“在臨下台前,我想以個人的名義請求您,取消那個荒唐的賭約吧,這樣對您,對慕老師都有好處!”
王仁興眉頭一皺,孫越這是什麽意思?取消賭約?怎麽可能?
不過仔細一想,孫越說的也不無道理,他今天如此刁難慕楓,確實有點太過分了,給人的感覺就是心胸狹窄,卑鄙無恥,如果能趁機挽回點顏面,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是,取消賭約,想都別想!
“孫越,你這是在替慕楓求饒,還是有別的什麽想法?”王仁興笑眯眯的問道。
“王老,取消賭約對您和慕老師都有好處,不是嗎?如果執意這樣鬧下去,只有兩敗俱傷,不如你們各退一步。”
“呵呵,你說的不錯,取消賭約,我或許能賺個好名聲,但慕楓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吧?退出華語樂壇,你覺得這個代價大不大?”王仁興冷笑道。
“是很大!但就像慕老師自己說的那樣,他換個行業照樣可以混得風生水起。打蛇不死,終究會有麻煩的,這點道理,王老您應該清楚吧?”
“威脅我?”
王仁興眼睛一眯:“好,好個孫越,我倒是小瞧你了。”
“王老您過譽了,我只是替你們著想,畢竟兩敗俱傷的結局對誰都不好。”
王仁興沉默良久後,說道:“取消賭約不可能,但是看在他年少無知的份上,我可以放放水。”
“三年!三年內,他不能踏入華語樂壇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