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順著聲音看過去,便看到天空一片陰影快速的朝這邊移動。
這時,一聲清吟劃破長空,一隻翼展超過百米的翼龍出現在天空中,向這邊急速的飛來,一瞬就是百米。
翼龍這種荒古異獸已近乎滅絕,一般隻生活在蠻荒森林的深處,力大無窮,擅長飛行,一日可達萬裡,特別是一雙利爪可裂金斷石,成年翼龍便是一般的宗師高手也罕有匹敵的。
正常的翼龍,體型都在七米左右,翼展可達四五十米。而這隻翼龍體型達到二十多米,翼展超過百米,在翼龍中絕對算是王者的存在。
森冷的眼神睥睨眾生,不帶一點的感情,暗金色的鱗片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就像一個披甲的神靈。
在它的背上站著兩個人,一個帶著淡淡笑意的中年人,五官深刻,棱角分明,身姿挺拔,嶽峙淵持,盡顯宗師氣度。
而另那個則是一個漂亮的無法形容的年輕人。應該是一個男人,因為李軒看到了他凸顯的喉結。
說良心話,李大官人被狠狠的打擊了一下。論顏值,自己要被這個年輕人甩掉十幾條大街,以前見過的人或許也只有天冥宮宮主樓荒能與此人一較高下。
其實小維女扮男裝也不比眼前這貨差,李軒不懷好意的想著。
那年輕人好像感覺到了李軒的目光,抬眼間,鋒芒畢露,像是一把化為實質的利劍。
李軒不由的打了一個哆嗦,想要繼續跑路,但是只是這一打岔的時間,李三清和張道衍便一左一右將他包抄了起來。
“喲,都是老熟人了。牛鼻子老道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弄你幾斤武君岩嘗嘗。”天空中的中年男人說道。
雖然隔著幾千米的高度,但是他的聲音卻清晰的出現在每個人的耳邊,沒有大聲的呼喊,隻像是在耳邊正常說話一樣。
這話是對李三清說的。
李三清立馬皺鼻子苦臉揶揄道:“龍帝你現在是越老越不要臉了,你可知道這武君岩可是十兩黃金一兩茶,一年出產都不到十斤,那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你竟然好意思要幾斤嘗嘗,你以為我坐擁天下嗎?”
張道衍身上的氣機流轉詭異,注意力完全放到了天空中的那個中年男人的身上。
當年便是龍帝將他從神壇打下了凡塵,讓上清教八百年來最有希望成聖的絕世天才,成為了叛離師門的廢物。
如果說之前,施展斬三屍無我法訣,他還有信心與李三清一戰。那麽在見到龍帝的時候,他腦海中的唯一念想不是報仇雪恨,而是撒開腳丫子能跑多遠跑多遠。
實在是因為當年龍帝給他太多刻骨銘心的記憶了。
一個遭天厭棄的人,可以想象是多麽的牛逼。
關鍵是到現在為止他還能活蹦亂跳的活著,而且還活到了世間最頂尖的那幾人之列。
“哎呦,那不是道衍兄嗎?多年不見你風采依舊啊。”龍帝仿佛這時候才看到身形狼狽的張道衍。
張道衍冷哼了一聲,“托你的福,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李軒一瞧著情景,哪裡還看不出兩人之間發生過的不堪回首的往事,最起碼對於張道衍來說,是絕對不願意回憶的。
“廢話真多。”龍帝旁邊的年輕人冷冷的說道。
在翼龍距地面還有千米的時候,那個年輕人直接從翼龍的背上一躍而下,筆直的衝向大地。
這麽高的距離,一躍而下,便是煉體巔峰的宗師也承受不住,但看那個年輕人而一副輕松寫意的樣子,好像這些對他來說就是家常便飯。
速度越來越快,急速的摩擦使得他四周的空氣極具變熱,隱隱有燃燒起來的跡象。無數的元氣劇烈的撞擊,形成了一層層翻滾的氣團,在身後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軌跡,就像一把筆直的長劍,劍尖直指蒼穹。
張道衍眼見龍帝並沒有出手,只是一個不知名的年輕人跳下,不禁有一些惱怒,又有些慶幸。
那個年輕人以一往無前的決絕姿態衝向他,這一拳在他看來本來沒有什麽威脅,即使是從千米的高空砸下也不足以讓他認真對待了。
在他看來,這世上除了龍帝以外,只有寥寥數人值得自己認真對待的,但這個年輕人明顯不在其列。
年輕人這攜帶天地威式的一拳,拳罡鋒銳無匹,像一道開山大斧,狠狠的朝張道衍砸了過來。
在距離張道衍還有百米左右,四周的空氣便已經沸騰起來,無數山峰虛影匯聚在年輕人的拳頭下面。
張道衍眼神微眯,雙掌撐天,一道青蒙蒙的元氣護罩從他的身體內擴散出去。在這個元氣護罩上面隱隱可見山川大河,花鳥魚蟲,百獸伏嘯。
這是張道衍的外道法相,已經漸漸形成一個小型的領域元界,這是九品大宗師獨有的標配特質。
下一刻,年輕人的拳頭砸在了張道衍的領域之上。一陣沉悶的巨響轟隆隆的向四周傳出,張道衍的領域一陣晃蕩,震蕩的波紋以青年拳頭為核心向外散射。
張道衍方圓一百多米的領域整體下沉了一米多,無數的粗壯的裂縫朝四面蔓延。
年輕人的拳罡與無名老道的領域空間對撞,劇烈的元氣對撞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扇形元氣衝流。年輕人的拳頭從外表看來像是停止不動,其實是以一種獨特的頻率在急速的顫動,無形的拳罡絲絲繞繞的衝向張道衍的領域深處。
本來以他的實力還無法撼動張道衍的領域,但是接著千米高的衝勁,他成功的使得張道衍的領域出現了一絲的裂縫,通過這個裂縫他成功的將自己的拳罡嵌入到張道衍的領域內。
這次磨練武道的機會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要將這浩然拳磨礪的更加圓潤自如。
張道衍感覺領域竟然出現了絲絲的顫動,這讓他心裡一驚。
雖然與李三清過招受了不輕的傷,但是這個年輕人才多大的年歲,又能有多大的道行?可是偏偏自己感受到了嚴重的威脅。
緊接著他便看到,上方的那個年輕人嘴角溢出了獻血,雙目圓睜,雙眼中透出一種狠厲狂熱的光芒,出拳的右臂上的衣物已經化作了虛無,暴露的青筋像是虯龍一樣交叉與手臂上。
急湍的元氣沿著從脈絡湧向拳頭上,帶動著拳頭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做著一種奇特頻率的顫動。
這時張道衍感覺自己的領域顫動的更加劇烈。
只是一息不到的時間,張道衍本來堅不可摧的領域竟然直接裂解,巨大的衝擊波成環形向外擴散,地面仿佛被揭開了一樣,無數的巨大石塊朝外面拋飛。
當場間的灰塵散掉以後,那個從天而降的年輕人,左手撐地半跪在廢墟當中,整條右臂鮮血淋漓無力的拖拉在一邊,正在劇烈的喘息著。
龍帝站在他的身後。
巨大的翼龍落在了地上,收斂雙翅,顧盼睥睨,驕傲之極。
張道衍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看向龍帝苦澀的說道:“你收的好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