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層密藏空間,伏龍嶺。
“把那個東西放下來,我不殺你。”一個清冷的聲音說道。
“東西本來就是無主之物當然是先到先得,你這話說的未免太過霸道。”一個白衣青年說道。
“那就用劍來說吧。”先前那個聲音再一次響起,一道劍光一閃而逝。
“早就聽聞劍閣名甲天下,今天史某就來領教一下閣下的高招。”先前的那個白衣人,手中長刀出鞘,刀氣磅礴,看聲勢竟然也已經達到了一流巔峰的程度。
潘楚斜靠在一塊青石旁邊,正在任由燕流雲包扎左臂的傷口。
不久前他們才從第四層密藏逃出來,剛走出隧道出口,便來到了第七層密藏當中。
先前宗門中記載的最深沉的密藏便只是到了第五層的十裡桃林,而他們走出第四層便直接到了第七層,這也太不合乎常理了。
而這第七層密藏還是一個尋龍宗的一個長老認出來,如果說這世上有誰能夠對霸王密藏的布置了解最深,那非尋龍宗的那位長老莫屬了。
本來能夠進入第七層密藏是天大的好事,但是伴隨著凶險也非常的大,一不留神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場。據他所說這第七層密藏中守護著一個叫做“魑”的凶獸,實力堪比九品大宗師的存在。如果招惹了那個家夥,自己這一夥人沒有一個能夠逃離這裡的。
“我說你們要死不死的可不要連累的我們,到時候招來那傳說中的凶獸,大家都得一起玩玩。”
這時候一個胖大和尚大聲嚷道,雖然穿著橙黃色的淄衣,腦袋上有九個很明顯的戒疤,但是那一臉的凶狠面相配合著他這個大嗓門怎麽看怎麽都像是一個土匪或者馬賊。
“大和尚,偏生就你事多。我們在這個鳥地方已經呆了一百三十六個小時了,你算算有多少天了?別說是凶獸了,就連一隻兔子毛都沒見著。還不知道要待多長時間才能找到出口,現在有點樂子看看也能解解乏,那裡就會招惹來凶獸了,或許是那個老頭瞎說也不一定,他說他是尋龍宗的長老,我還說我是上清教的掌教呐。”
這時候一個輕佻的調笑聲響起,一個侏儒模樣的矮小男子斜靠在石壁上,翹著二郎腿,有一搭沒一搭的抖動著。
“勞資就多事了,你個矮矬子能把勞資怎麽樣?”那大和尚惱怒說道。
“覺遠,不要犯嗔戒。”
這是一個盤膝坐在他身旁的小和尚開口說道。
小和尚看起來也不過十八九歲的樣子,面容雋秀,氣質淡然。
那凶悍的大和尚聽到小和尚的話後,趕忙雙手合十,躬身說道:“阿彌陀佛,謹記師叔的教誨。”
“我靠,沒搞錯吧,這個小禿子竟然是你師叔?”那個侏儒非常誇張的捧腹大笑,在地上亂滾。
那小和尚的話語仿佛暗含一種魔力,此時覺遠盤膝定定坐在小和尚的身邊,對與那侏儒的挑釁隻做未聞。
那侏儒笑了一陣,見無人理會他,也覺得沒有多大的意思,便重新做起來,悻悻罵道:“真特麽沒意思,還是看看哪兩個傻瓜到底誰更厲害吧。”
“這樣有意思嗎?”一個聲音傳到侏儒的耳中。
那侏儒是涼州一代有名的獨行大盜,凶殘暴虐,以殺人為樂,雖然外表有缺陷,但是一身本領卻已經是實打實的一流上階了。被官府列為頭號通緝犯,但是他為人謹慎,縱橫江湖十幾年倒也常常無往而不利。
剛才察覺到覺遠不過二流上階的實力,所以才會出口調笑一番,而事實也證明了他沒有看錯,那一大一小兩個和尚果然是膿包,根本不敢接他的話。
他也不把事情做的太絕,既然那兩人不上鉤,他也就不好繼續挑釁了。
這時候聽到有人主動來招惹他,立馬兩眼放光,轉頭看去。只見是一個青衫公子站在自己一丈之外,面色淡然,飄逸出塵,內心不由的一凜。
能夠被人悄無聲息的接近一丈的范圍內,可以看出此人的實力不容小覷,甚至有可能還要比自己強。
一瞬間腦海中閃現過十幾種方案,右腿微弓,左手已經悄悄的握住了腰後的短刀,隨時準備暴起一擊,為自己爭奪出逃的機會。
是的,現在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趕緊逃走。
然後他便見青衫公子,伸手把劍,抽出那把弘光一色的鐵劍刺向自己的脖頸。
握劍,拔劍,刺劍。
每一步侏儒都看的很仔細,但是偏生在那青衫公子收回長劍以後,他才能動彈,但是此時生機正在飛快的從他的身體裡流逝。
“想要做上清教的掌教,可不是那麽有意思的事情。”林逸淡淡的說道。
那侏儒雙手握緊脖子,但是鮮血還是止不住的從他的指縫流出來,身體倒在地上,微微抽搐著,很快便沒有氣息。
“好一手乾坤劍,如果我猜的沒錯,閣下應該是上清教的高手吧。”
一個身穿素色長衫的中年人手持折扇走了上來,抱拳行了一禮。
林逸見此人一身水韻自然,靈動非凡,可見武功造詣必定不凡。
“在下上清教林逸,不知閣下怎麽稱呼?”林逸回禮問道。
“原來是靈犀一指的林三公子,怪不得有如此犀利的劍意。在下雲水宮黃璞,十數年前曾經有幸見過一位上清教的前輩用過這一式劍訣,心下甚是折服,此時看到林兄使出來,便忍不住有次一問。”黃璞笑著說道。
中原幾大宗派雖然暗地裡也會有一些較量,但是表面上卻是同氣連枝。
林逸笑著點點頭,“黃兄過獎了,都是江湖朋友玩笑罷了。剛才因為那惡賊老早便是朝廷的通緝要犯,這次遇見了當然不能讓他再一次逃掉。”
“那侏儒的惡名,我也有所耳聞,林兄為民除害,實乃一件快事。”黃璞說道。
“只是上清教與朝廷關系密切,而不知此次朝廷出動人馬,林兄是否有所耳聞。”黃璞問道。
林逸看著場中縱橫開闔的長刀和那若影若現的身影陷入了沉默。
史家是八王爺的人,這在泰安城也不是秘密了,此次史家打頭陣來到霸王秘葬,是不是也算是皇上的一個暗示,還是說這裡面另有玄機。
上清教是正統國教,好多長老都在朝廷中有掛職,便是他都掛著一個三品帶刀侍衛的職位。
雖然說上清教從來都不參與歷代王朝的更替,不干涉歷代皇位的傳承,但是上清教一貫讚同正統嫡長子繼位,也就是說上清教是隱性支持二王爺的。
現在八王爺的人來到霸王秘葬,這就是一個意味深長的信號,不容他不陷入沉思。
那邊鋒銳的劍氣已經與磅礴的刀光融合到一起,激蕩的勁氣擴散到十丈范圍之外,兩人的實力都達到了一流上階的水準。
兩人爭奪的是一滴“龍岩髓”,傳說是上古荒獸麒麟的一滴精血凝練而成的,可以打破人體的極限,刺激人體的潛能,打破晉升的瓶頸。
最關鍵的它的效力對於九品宗師也有用。
正在兩人鬥的難解難分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隧道出口跑了出來。
“他麽的,總算逃出來了。”來人將一柄厚重的大劍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隨著跑出來一男一女,渾身上下好不狼狽,明顯經歷過一場慘烈的大戰。
正是周維,牧凌天,蕭千尋三人。
周維剛剛走進第七層密藏的時候,便看見了正在給潘楚包扎傷口的燕流雲,一時間整個人都靜止下來了。
終於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