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沒有死?”楊廣坤喃喃自語。
“老爺,當時那情形雖然是十萬火急,可是在最後一刻,一個人撞開了羅楠,那致命一刀還是讓他給躲掉了。”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說道。
“看來刺客聯盟也不過如此嗎?”楊廣坤玩味的說道。
“老爺不用擔心,行動失敗,他們已經將那三萬兩黃金退了回來。而且絕對不會泄露任何我們的消息。”
“我不是心疼那一點錢,三萬兩說少也不少了,不過還不放在我眼中。只是我已經做出了決定,如果這投名狀都納不好的話,以後還談什麽別的。”楊廣坤雙手負後,站在窗戶後面,眉頭微皺。
“老奴有一話不知該不該講?”
“老楊,你跟了我三十幾年,我何嘗把你當做外人了。但凡有什麽想法就說說吧。”楊廣坤轉頭說道。
“婁望舒知道現在還沒有動靜,這一點不符合他的性格,或許我們可以讓這件事情看起來更像是他做的,看他如何反應。”
楊廣坤眼瞳微眯,一道不可察覺的寒光從眼瞼深處閃現,臉上卻浮現一抹笑容。
“這倒也是一個辦法,你去辦吧。”
老楊躬身離開書房,隻留下楊廣坤一個人。
很快他肥碩的身軀便被完全的淹沒在黑暗中,隻留下一雙精光閃爍的眼瞳釋放著狂野的欲望。
…………
“父親,今天上午十二王爺在文軒街遇刺,雖然那些人沒有得手,但是城中已經風雨欲來,下午的行程還照常嗎?”婁滿山說道。
“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麽應對?”婁望舒喝了一口酒,然後夾起一塊肥美的魚肉,吃的津津有味。
“此次十二王爺遇刺,十有八九是有人想要挑起涼州城的內亂,好從中謀利。七成是楊家動的手,兩成是南宮家動的手,一成是其他勢力做的。”
“何以見得?”
“這麽多年,我婁家循序漸進實力比起爺爺那一輩已經有質的提升。涼州江湖的各大幫派有七成願意以我望月閣為尊,雖然我婁家一直低調示人,但是樹欲靜而風不止,我們早已經成為了南宮家與楊家的眼中釘。”
“接著說。”婁望舒又拿了一壺酒放在了小泥爐上熨燙。
“楊家做這件事情,絕對是最大的受益者。如果成功了,南宮家必定要遭到皇室的指責,沒有了皇室的扶持,南宮家的架子也就空了。就算沒有成功,可以將矛頭指向我婁家,估計這也是南宮家非常想要看到的結局,這麽多年他們一直想要找個由頭消弱我婁家的勢力,這個機會他們不會不把握住的。”
“那麽南宮家做這件事情對他麽有什麽好處那?”
“我也只是猜測南宮家會這麽做的,現在涼州城魚龍混雜,發生什麽事情都不奇怪,泰安城奪嫡的傳聞這幾年鬧得沸沸揚揚,連我這萬裡之外的涼州城都能夠聞到哪裡的硝煙,可想這爭鬥之劇烈。”
“南宮家想要在這場奪嫡戰中站穩腳跟,那就必須要選擇一方站隊,而不巧的是,十二王爺與五王爺不是他們這一隊的,此時除掉十二王爺也算是為他們那一派鏟除了一股潛在的阻力。”
說完樓滿山稍微有點緊張的看著父親,期待父親的肯定。
“不錯,你看的還算透徹,基本上也都在理,不過我可以肯定的和你說,這次幕後指使就是楊廣坤。”
婁望舒明顯很滿意兒子的表現,倒了一杯溫熱的醇酒放在兒子的面前。
“而且我還知道,楊廣坤已經在使用一些手段攀咬我們婁家了。”
“那父親準備怎麽做?”
樓滿山坐直了身體問道,然後覺察到自己的失態,小聲告罪。
“山兒,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但是還缺少一點沉穩。我不奢求你能夠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但至少你也要能夠撐得住氣,聽別人說完話。”
“孩兒失態了。”
“我知道你心裡一直都憋著一股氣,特別是最近幾年婁家的聲譽日隆,你便覺得這涼州城應該換一換人說話了。但是你可知,南宮家能夠屹立涼州城這麽多年而不倒,是因為什麽?”
婁滿山抬頭看向父親,等待他的解惑。
“人心所向,便是大勢所趨。等到那個時候了,婁家才能正真的在涼州城做頭。”
婁望舒將那隻精致的琉璃盞放在了桌子上,起身走下矮榻。
“走,現在該我們出場了。”
…………
宋蓮生的身法越來越快,跟流星趕月也差不多,又轉了個山頭,李軒已經能夠看見那一排排的帳篷了,正是天冥宮的駐地。
一瞬間,李軒便已經知道宋蓮生在打什麽注意了。心中暗想,這個看起來冷冷的帥帥的大叔竟然這麽壞。
下一刻,一股強大的氣機從宋蓮生的身上一閃而逝,足以驚動天冥宮裡面的高手了。
“天幕是我殺的,有本事就來殺我。”宋蓮生張嘴說道。
李軒離得最近,腦仁都差點被震碎掉。宋蓮生這句話的音頻實在是太高了,平常人根本就無法察覺,但是正真的高手卻能夠聽的很清楚,功力越高受到的反震越大。
李軒是因為身體的特殊性,所以受到的痛苦最強烈。
很快便從天冥宮的駐地遙遙爆發出四五股強大的氣機,幾個人影一閃而過,破開帳篷朝宋蓮生這邊包抄過來。
宋蓮生嘴角露出冷笑, 轉過頭朝魏還生那個方向奔了過去。
直到此刻,李軒才知道原來自己引以為傲的步步生蓮真的只是學了個皮毛,而先前那番纏鬥宋蓮生便是連一半的功夫都沒有施展出來。
一串重重疊疊的虛影在場間浮現,一直迎著魏還生奔了過去,天冥宮的幾個高手遵循著宋蓮生的影跡追了上去。
魏還生正在疾行間,便覺得一股強烈的殺意鎖定了自己,頓時內心一緊。接著迎面衝過來一個人影,快的他都無法看出此人的面容。
就在魏還生氣勢崛起準備硬抗的時候,對面的那個人影一閃,已經轉折到另一個方向去了。
不過隨後又冒出了四五股勃發的凜冽殺意,魏還生暗自冷哼,果然有陷阱。
宋蓮生的《鬥魁二十八步》全力施展起來,完全顛覆了李軒對於人體極限的認知。心中只是想到,擁有這麽快的速度,這天下之間又有幾人會是此人的對手。
正在奔行之間,突然這個人腰間的一個圓形的包囊發出了一絲氤氳的土黃色光芒,一縷縷炙熱的燥意從他的腰間發散出來。
宋蓮生心生感應,看了一眼腰間的包囊,然後抬頭看向了遠方。
在飛虎城西北角大約一百多裡的地方,一道土黃色的光芒衝天而起,約有百丈粗細,一陣陣轟鳴的聲浪從遠方傳來。
地上翻滾起一排排沙浪,一直延伸到極遠的地方。
霸王秘葬終於開啟了,宋蓮生腰間掛著的正是天鸞將心,感受到腰間傳來的強烈召喚,宋蓮生朝密藏開啟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