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的身影在沙丘上一閃而逝,沒有留下半點的蹤跡。
風,在耳邊呼嘯。他能夠感覺到皮膚上灼熱的刺痛。
這段時間,李軒無法動用元氣,便沒法凝聚成氣罡護體。此時極速奔跑的時候,便是連外面罩著的黝黑軟甲都已經隱隱傳出一絲焦糊的味道。
他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的正常人的眼睛都撲捉不到他的蹤跡。他的腦海中回蕩這那兩個天冥宮弟子的話語,內心也越來越沉重。
師姐,你可千萬不要有事情,否則我要用整個江湖來為你陪葬,李軒在心中說道。
…………
那道久經不散的土黃色光柱前面已經一片狼藉血腥,地上橫七豎八的倒下了數千具的屍體,看服飾和打扮大部分應該都是中原的武林人士。
毫無疑問,剛才這個地方發生了一場慘烈的爭鬥,而且中原武林人士的慘敗落下了帷幕。
天冥宮最少有五千以上的弟子將剩下大概千余中原武林人士圍在了一起,看樣子那些中原武林人大部分都有氣無力的箕座在地上,只有大概不到十幾人還能站著。
在這群人的後方是一座氣勢輝煌的石拱大門,高達二十幾丈,在土黃色氣脈的衝刷之下顯得有些模糊,看不真切大門後面的是什麽情況。
“別說我沒給你們機會,現在機會就擺在你們的面前,你們不珍惜,下場就只能像那些死鬼了。”一個略帶輕佻的話語響起。
那是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男子,在嘴唇上留著一撇小胡子,穿著一身紫色的籠沙袍,腰間竟然系著一根大紅稠絲帶。
中等身材,面容平庸,屬於那種人群中見過面,十分鍾後就會被忘記的角色。偏偏卻好附庸風雅,去學人家的分流意態,結果畫虎不成反類犬。
大冬天的還時不時晃一晃手中的描金折扇,自以為很是風流倜儻,殊不知落入別人眼中,早就快要被他刺激的把昨天晚上的飯菜都吐出來。
“神使大人已經發話了,給你們一個活路,你們若是再不識趣,那就只能送你們上路了。”這是旁邊一個面容枯松的老者開口說道。
天冥宮一共四大神使,分別為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鍾無悔便是青龍神使,不管是地位還是武功,都是四大神使之首。而現在這個打扮妖豔的男人,便是玄武神使秦無炎,別看他這身打扮異常的惡心,手上的功夫在四大神使當中是僅次於鍾無悔的存在。
此次計劃一舉成行,有一大半的功勞都是屬於他的,此時看著中原武林人士像是等待被宰的羔羊,這讓秦無炎有一種天下盡在手掌之中的快感。
“你就別做夢了?我堂堂七尺男兒之驅跪天跪地跪父母,就是不會跪你這種宵小之輩。先別說這些廢話了,勝過我手中的劍再說吧。”常寬手中長劍一抖,朗聲說道,平地豪氣乾雲。
說話的時候還不忘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瞟了一眼身旁的師妹,看有沒有被自己的豪言壯語所迷倒。
事實上,趙鈺便是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只是全身呈現一種似松實緊的狀態,她在尋找一個機會,一個一擊必中的機會。
“有骨氣,我就是喜歡有骨氣的人。”說話間秦無炎走向了常寬。
“若是你能夠抵擋的了我十招而不死的話,我可以考慮讓你離開,而且你還能帶走一個人,這個買賣還不錯吧。只是希望到時候你跪在我面前的時候還能像現在這麽義正言辭。”
“卑鄙無恥之猶,天冥宮果然盡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醜,我們中了“幻舞魔煙”,十成的功力便是連三CD發揮不出來,就算勝了我們又能如何?”一個白發老者須發皆張,怒目而視,朝著秦無炎重重的吐了一口吐沫。
秦無炎朝老人看了一眼,做出思考的樣子,然後不屑的說道:“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什麽萬虎堂的堂主。真是想出名想瘋了,你說你一個三十六線的幫派也好意思出來顯眼。”
“你想知道勝了你們又能如何是吧?”說話間秦無炎一個閃身, 已經衝進了中原武林的人群之中,伸手間便將老人的頭顱給摘了下來。
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氣機奔湧之間,猶如洪濤怒浪,進出猶入無人之境,隱隱間,可以感覺到宗師級高手的堂皇氣度。
很明顯,秦無炎已經踏入了宗師級別,一舉一動之間盡顯宗師風范,雖然他正在做一個對於宗師來說算是低級趣味的一件事。
“哈哈……這就是……”秦無炎囂張的說道,把手裡的頭顱一揚,正想說一點場面話,然後眼中便顯現出來一個秀氣的拳頭。
瑩潤白皙,秦無炎甚至能夠看清楚拳頭上面細細的紋路。就這麽突兀的來到了他的面前,在他還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的囂張話語。
秦無炎感覺到了一種危險的氣息,來自與他的直覺。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秀氣的拳頭能夠帶給他危險。
趙鈺面無表情的衝到了秦無炎的身前,在秦無炎囂張得意的時候,趙鈺捕捉到了這麽一絲機會。
天冥宮的“幻舞魔煙”其實是一種直接作用於人體元氣的一種侵蝕性毒物,元氣越是深厚,受到的影響越是巨大。
讓秦無炎沒有想到的是,趙鈺竟然是一個體修,而且還是這麽一個強大的體修。
秦無炎體內的元氣洶湧澎湃,頓時在體表形成了一個厚重的護體罡氣。
趙鈺的拳頭沒有任何的花俏的便重重的砸在了秦無炎的護體罡氣之上。
“嘭”一聲巨響,肉眼可見的氣機漣漪化作一圈圈震蕩波朝四周散去,秦無炎的身體被重重的砸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