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從實招來,你到底是怎麽勾搭上南宮家的二小姐的。”李軒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捧著一杯酒水,活脫脫就一地主老財的形象。
“已經第十二遍了,師兄你難道不累嗎?”田園無奈的說道。
南宮家的宴席以羅楠的全線告敗而謝幕,李軒與田園酒飽飯足後便來到南宮家花園的一處涼亭中略作休息,其時豔陽正暖,照在身上好不快活。然後李軒就不斷的問田園怎麽就這麽快勾搭上南宮二小姐,大有一幅敏而好學的架勢。
“算了既然你不說,我也不逼你了,每個人都得有一個傍身的絕技,你這招相當的不錯,用的好的話可以走遍天下,閱盡千花。不過說真的,接下來你準備怎麽辦?你可是當著很多人的面說過要娶人家的,而且人家也親口說喜歡你了。”
田園想了一會認真的說道:“如果她不嫌棄的話,我會娶了她。”
“你真的放下了?南宮姑娘一看就是一個好女孩,如果你心中放不下她,就不要耽誤人家的青春年華了。”李軒知道田園這些年的心結,所有有此一問,畢竟為情所傷的人李軒也見過不少,他不想田園和南宮玉也走上那樣一條路。
“我會對她好的。”田園肯定的說。
說來還真奇妙,兩人今天才第一次見面,在認識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就相互定了終生。太草率了,不過我喜歡,李軒暗暗想到。
之後兩人就相互說了一些近年來的狀況。
從田園那裡,李軒得知師傅和師姐都安好,今年的折桂大比,常寬終於如願以償的走進了無始洞中。而當年對於李軒的通緝也早已經撤銷,後來進過一番查證證明李軒是遭人陷害的。
半年前田園離開羅天宗進行了第四次江湖遊歷,對於此次霸王秘葬究竟來了那些人知道的並不是太清楚,只知道此次霸王密藏的角逐由燕流雲帶隊的。
羅天宗大多數的人都覺得李軒和周維死在了無始洞中,只有田園,趙玉等少數幾個人堅定不移的相信李軒還活著。
說起往事,李軒很是一番感慨。
接著說到李軒這幾年在神農架中的經歷就乏善可陳了,戰鬥,受傷,變強。這些年李軒重複這這樣的步驟,雖然說的簡單,但是田園還是從李軒不經意的話語當中聽出了那一次次的生與死之間的交錯和凶險。
待說到周維的時候,李軒不由的想到了兩人在神農架當中的點點滴滴,現在想想倒也是有一番野趣的,說到這裡還真有點想念神農架當中的生活。
雖然苦了點,每天都要和一些凶獸打交道,但是勝在不用浪費腦力,不用擔心明槍暗箭,因為向來這些暗器都是李軒用來對付那些凶獸的。
正說著話,南宮傲走了進來,來到李軒的身旁一幅低眉順眼的模樣。
“以後不用這麽拘謹,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李軒看著南宮傲這幅模樣,再想想以前南宮傲那副囂張的模樣,就莫名其妙的想笑。
你不是吃人的老虎,但是卻比那老虎凶險十倍百倍,南宮傲暗自悱議到。
“有什麽事嗎?”李軒問道。
“家叔讓我過來相商二姐的婚事。”南宮傲答道。
李軒直接彈了起來,腳底抹油,身形一閃便已經消失在涼亭中,“我還要到藥爐辦事,田園你就好好在這裡商量一下你的終身大事吧。”
剩下田園身體僵硬,站在亭中有點凌亂。
…………
楊廣昆今年四十六歲,正是一個男人最巔峰的的時間,也是一個男人野心最為蓬勃的年歲。
作為涼州城的三大世家之一,在南宮家沒有舉族遷徙過來的時候,可以說他們楊家才是涼州城正真的主人。
他們稱霸涼州城的時間比南宮家還要久遠,直到南宮家的那位老祖親手將楊家的中堅力量屠戮一空,楊家才徹底變成了一個沒有爪牙的老虎。進過兩百多年的發展,才稍微的恢復了一些元氣。
一個人的野心從來都是跟這個人的能力成正比,也正是他的能力才催生了他的野心。
這麽多年,楊家一直作為南宮家的附庸,說的難聽一點不過就是一條門下走狗。楊廣昆總是盡心盡責,勤勤懇懇的完成份內的每一件事,而且能夠揣測到南宮牧雲一些想法,把他想做卻又不方便坐的事情擺平,因此很得南宮牧雲的賞識。
但是,即便再得到看重,也不過就是一條好狗罷了,楊廣昆的野心可遠遠不知這些。
楊廣昆身體雄壯,肌肉結實,從外表看絕對看不出他是一個將近五十歲的中年人,最多也就三十許人。他面色從容,神色淡定,少了常常掛在臉上的諂媚,即便是坐在椅子上也會給人一種險峰壓頂的氣勢。
此時在他的對面坐著兩個貴客,兩個能夠決定他未來的關鍵人物,最起碼此時他是這麽想的。
“楊樓主考慮的怎麽樣了?此次能否成行?”說話的正是老劉,而另外一個人當然就是周雅文了。
兩人入城以後便消失不見,沒想到竟然會出現在楊廣昆的秘密小書房。
“兩位大人,實不相瞞,近年來雖然我很用心的給南宮牧雲做事,但是得到的回報確實不斷的猜忌和無休止的暗殺。另外還有望月閣日漸做大,涼州城內已經沒有我楊家的容身之地,每每思及都覺得愧對列祖列宗。但是南宮家後面有朝廷的支持,想要扳動他們的根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楊廣昆眉頭微皺,以示這件事情的困難程度。
“呵呵。”老劉停頓了一下,“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要說糊塗話了。這一次機會對於你們楊家來說可是千載難逢,如果成功的話,涼州城就只有一個主人,那就是你們楊家。如果錯過這次機會,楊家還要繼續在南宮家的籬牆之下繼續苟延殘喘不知多少年。大家各取所需,你得到遠比付出的要多得多。”
楊廣昆站起身,來回踱步,顯得此時內心正在掙扎,琢磨不定。
老劉內心冷笑,這個姓楊的不但虛偽而且還很貪心,只是不知道因為這些貪心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此事事關重大,能否給我一點時間考慮一下?”最後楊廣昆站定說道。
老劉灑然一笑:“楊樓主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我們還有要事,如果中午十二點還沒有明確回復,那麽我們就只有另尋他人了。”
周雅文此前一直都在閉目養神,此時睜開雙眼,一抹精光從雙眼爆射而出,小屋裡面的空氣突然停頓像是變成了一個完整的平面。
楊廣昆已經達到了一流大圓滿的境界,半隻腳都已經踩進了宗師的境地,卻突然被周雅文釋放出來的氣息震懾的形神俱裂。
他清楚的知道,眼前這兩人如果要殺自己,便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的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