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賢興奮的呼吸都粗重了不少,下一刻他便能夠看到趙小么血肉橫飛的場面,當年的恥辱終於在今天得到了洗刷。
這個傻子難道不知道沒有手臂就真的變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嗎?到時候套出秘密後,一定要請求十二王爺把趙小么賜個自己,他要讓趙小么真正的生不如死。而秦羽飛這個女人雖然生過兒子,但是這身材卻更加的豐滿成熟了。
十幾年前他便是應為覬覦秦羽飛的身體,才被廢掉了一條腿,現在自己一定要不這些利息全部要回來。他要壓到秦羽飛的身上,一遍又一遍,直到把她乾死。甚至此時杜賢的腦海中已經在勾勒那種畫面了,一時間氣血翻湧,難以自禁。
但是想象中的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沒有出現,因為趙小么的長刀在落下的瞬間便裂成了碎片。
一個人影來到了杜賢的面前,伸手便將趙恆搶了過去。
然後杜賢便看到了一個笑容和煦的青年站在他的面前,左手抱著孩子,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雖然因為當年的那件事,武道修為大跌,只有三流巔峰的實力,但是放在江湖中也算是一等一的好手了。
此時氣機湧動震蕩之間,想要彈開來人的手掌,但是卻發現調動不了一點的元氣。
原本熾烈的元氣仿佛變成了石塊沉積在經脈當中。
冷汗不住的從他的額頭冒出,他知道遇到了高手。
“大俠求求你不要殺我。”杜賢的身體簌簌發抖,完全沒有了剛才盛氣凌人的模樣。
李軒笑眯眯的看著他說道:“大兄弟,你可別鬧了,我從來不殺人的。”
杜賢看著李軒和煦的模樣,聽著他溫純的話語,半信半疑。
“雖然我不會殺你,但是還是要在你的身上拿一點利息回來。”
杜賢還沒有反應過來李軒說的利息是什麽,便感覺青年的手掌在自己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一股難以匹敵的巨力從杜賢的肩膀灌入他的身體,而且還是以螺旋勁力肆虐而下。
杜賢的肌肉,血管全部被撕裂,無數的裂縫從杜賢的肩胛骨上出現,很快便蔓延到了全身的骨骼。
“你……”杜賢隻說出了一個字,便如同一堆爛泥一樣的倒在了地上。
此時他才知道年輕人說的利息是什麽意思,與其這樣他更願意去死,生不如死說的便是他現在的狀況。
“布陣。”
左丘踏出一步擋在羅楠的身前,剛才那一瞬間左丘感覺到了一種心悸,像是面對一個從荒古中走出來的凶獸。
現在的李軒給他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兩百鐵衣衛在羅楠的身前分成五隊擋在羅楠的身前。
每個鐵衣衛最少都是三流下階的實力,兩百鐵衣衛絕對能夠當的下三個一流巔峰的高手了。
而且那位也在城主府中,若是宗師級高手親至也不用過於擔心。
“左將軍,不要緊張,有魏公公在此坐鎮,這偌大的涼州城只怕還沒有誰能夠傷的了我。”羅楠一臉隨意的說道。
“十二爺,現在魏公公正在閉關療傷,還是要多加小心的為妙。”
羅楠輕笑了一聲說道:“今天我就看看這位英雄好漢怎麽來闖我這龍潭虎穴。”
李軒抱著趙恆縱身一躍便來到了秦羽飛的身邊,將孩子遞給了秦羽飛。
這時候,秦羽飛才看清這個青年正是一個多月前在紫竹林的山頂救過他們的恩人,沒想到這次又是被此人所救,一時間感激的不知道說什麽。
“嫂子不用擔心,我這個小侄子沒有傷到分毫。”李軒笑著說道。
秦羽飛接過趙恆,一連聲的道謝,抱著兒子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哪裡受了暗傷。
李軒一旁看著,心生感觸,不禁唏噓感歎一番。
人間之情最純粹的便是這舔犢之情,完全沒有一點的功利或者說回報。
他朝趙小么看去,發現那堂堂七尺男兒竟然已經熱淚盈眶,沒有人知道剛才他受到了怎樣的煎熬。李軒心中泛起了一絲愧疚,若是自己能夠早一點趕到,趙大哥也不用受到這許多的痛苦決擇。
一切盡在不言中,李軒身體晃動間,圍困在趙小么和秦羽飛身邊的禁衛軍高手便全部都倒在了地上。
沒有人能夠看得清李軒是怎樣出手的,幾乎是人影一晃,這些禁軍高手便到了一地,生死不知。
左丘內心震動最大,他們這一邊數他的武學修為最高,但是他也沒有看清楚李軒是怎麽出手的。這說明眼前這個笑眯眯的青年人實力最少都是一流巔峰,甚至已經進入了宗師境。
能不惹最好不要惹,雖然有魏公公坐鎮,但是現在魏公公還在閉關療傷,能不能出來還兩說,那裡想到羅楠這個事精又給他出了一個難題。
“把這個人給我攔下來,能夠生擒者賞黃金千兩,四品親騎都尉。殺此人者,賞黃金八百兩,五品輕車都尉。”羅楠站起身指著李軒大聲說道。
他想要模仿他老子羅世通指點江山的豪情,但是卻得不到其中半分的真味。
李軒嘿嘿笑道:“十二王爺,你不找我,我也要找你,既然遇見了咱麽就把以前的帳都算上一遍吧。”
“李軒上一次魏公公親自出手,你僥幸逃脫,不知道收斂反而送上門來,你是活的不耐煩了,還是腦子被門板夾到了。”羅楠冷笑著說道。
“十二爺果然是個暢快人,敢作敢當,或者說根本沒把我放在眼中,不過這樣也好,倒也省去了我這許多的時間。”李軒說著朝前踏出一步。
最前排的鐵衣衛不由的後退了一步。但是並沒有感受到從李軒身上噴薄而出的浩瀚罡氣,便覺得此人真的會虛張聲勢,在羅楠的重賞之下,這些鐵衣衛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朝李軒圍了上去。
鐵衣衛給李軒的印象最早的還是在十幾年前,泰安城染血的那個夜晚。
他們強大,冷血,紀律嚴明,像是一個個冰冷殘暴沒有絲毫感情的機器。
多少人為了保護李軒而死在他們的陌刀之下。
今天李軒便要跟他們算一算十幾年前的那一筆帳,李軒已經下定決心讓他們付出足夠的代價。
身體虛幻間已經來到了最前面的那個鐵衣衛的面前,在陌刀砍下來的前一刻,李軒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然後身體一晃便來到了另外一個鐵衣衛的身前,一拳捶到了那個鐵衣衛的頭盔上。
這時候第一個被砸到胸口的鐵衣衛身體一震,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他的胸口灌入,瞬間便把他認為修煉的最得意的肌肉和骨骼震成了一段段不連續的片段。
肉連著筋,筋連著骨,人肯定是廢了,但是一時間卻死不了。
爆炸性的力道從他的胸口朝上蔓延,身上的鐵衣盔甲寸寸爆裂開來,人才倒在地上,憑借著神經本能身體不斷的抽搐著。
第二個被砸中頭盔的也是與第一個相同的下場。
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每一個李軒都隻用一拳,或砸,或捶,或抽,或推。每個人都是全身的鐵甲爆裂到底。李軒就像是一個行走在花叢中的蝴蝶,蹁躚優雅,但是每一步又帶著濃鬱的殺機。
兩百鐵衣衛沒撐的過三分鍾便全部倒在地上了,像是一攤攤爛泥。
李軒站定,看著身體顫抖的羅楠微笑著說道:“我說過,我不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