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適應氣血突如其來的壯大,以他現在的體魄來看的話,已經一點都遜色於一個二品宗師了。
這兩天他一直在藥廬潛心穩固自身的氣血,他知道這是一個機會,一個突破自身桎梏的機會。
當李軒抱著周維來到藥廬前的時候,寒江雪冥冥之中突然找到了答案。
當李軒走到他面前的時候,他壓抑住內心的震動,微微顫顫的跪了下來。
“主人,您終於回來了。”
李軒的血脈升級讓南宮傲和寒江雪的血脈也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但是隨之而來的是更加強大的威壓和感應,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比他們更加清晰的感覺到血脈的壓迫,來自於靈魂深處。
“老寒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以後不要叫我主人,也不要給我行這麽重的禮,我最討厭這種虛頭巴腦的一套了。”李軒抱著周維盡自走進了一間屋子。
當李軒從寒江雪的身前走過以後,寒江雪才一臉冷汗的站了起來。原本一個二品宗師的體魄,在李軒的面前卻脆弱的仿佛是新生的幼獸。
寒江雪憋屈的想著,我也不想啊,只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一定要把她救回來。”李軒不容置疑的說道。
寒江雪連忙走到床邊,仔細探查。
他是認識周維的,此時看到李軒焦急難耐的表情,便已經猜到了周維在李軒心中的地位,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仔細的探查。
幽觀,探視,針詢,十八般武藝全部都用上了一遍,一整天便這樣過去了。
即便是二品宗師的體魄,在這樣高強度的壓力之下,寒江雪的後背還是被汗水浸透了。
一半是勞累的,一半是緊張的。
李軒的話在他聽來就是聖旨綸音,不敢有半分的折扣。幸好身體機能有了很大的提高,否則寒江雪還不一定能夠堅持到這個時候。
一個被聖人手段重傷的人,能夠被救回來,這已經不能用奇跡來形容了。
“她現在是什麽情況?”
見寒江雪站起身,李軒問道,聲音裡有一絲不為人知的顫抖。
“周小姐的五髒六腑都侵染了濃鬱的元陽火精,而且氣脈全部都被霸道的手法震散,經脈也都被震碎。這麽嚴重的傷勢原本是難以存活的,好在此前她的肌肉經脈得到過強化,體魄已經堪比一流巔峰了,而且她體內有一股極強的元陰之氣平衡元陽火精,否則周小姐便性命堪憂了。”
李軒心想果然薑還是老的辣,自己什麽都沒說,老寒就已經診斷的七七八八了。
“原因就不用說了,我隻想知道怎麽才能把她的傷治好。”這是李軒最關心的問題。
“現在每時每刻周小姐都是在消耗自身的元陰之氣來平衡元陽精火,但是元陽精火過於浩大,若是長此以往,她體內的元陽之氣早晚會被消耗殆盡,現在倒是有兩種解決的方法。”寒江雪說道。
“你說說看。”
“第一,便是求助上清教。他們的祖山上有一座玄陰蓮池,其中有九朵極品仙蓮。數千年來吸收天地陰陽交轉的元陰之氣,已經有了元陰玄水之德。二十八年前,我曾經在上清教住過一段時間,曾經親眼看過那極品仙蓮的元陰屬相,確實堪稱仙品,若是周小姐能夠在得到極品仙蓮的蓮子內服,然後在玄陰蓮池中療養,或許能解體內的火毒。只是這極品仙蓮珍貴異常……”
李軒知道寒江雪的意思,心中卻想著,當時在霸王密藏中,自己可是一拳將上清教的那個長老李乾元給打成重傷,估計人家都恨死自己了,哪裡會給自己什麽勞資極品仙蓮。
再說了,就算沒有這些過節,極品仙蓮光聽名字都知道一定是珍貴異常,哪裡是隨隨便便就能夠拿出來給自己用的。
“說說另外一種辦法。”
“另外一種辦法,就是到唐國去找李三山。”說道李三山的時候,寒江雪的語氣明顯有了一絲異樣。
“怎麽說?”李軒感覺出了寒江雪的異樣,不動聲色的問道。
“李三山是唐國的醫道聖手,他會一門出針尋穴的絕技,或許能夠導出周姑娘體內的火毒。只是此人性格古怪,想要讓他出手或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有你脾氣大嗎?”李軒笑眯眯的說道。
寒江雪一時語噎。
“給我說說,這李三山的性格癖好。”李軒說道。
寒江雪面色顯露出猶豫之色,接著說道:“我認識他的時候,還是在五十六年前的一個大雨瓢潑的夜晚,那時候我們都還是懷有一腔熱血的青年,將兼濟天下,拯救蒼生當做己任……”
…………
周維是在凌晨三點多的時候醒轉過來的。
李軒就坐在床邊,看到她醒轉過來,臉上的露出激動的神色。
“感覺怎樣了?”李軒問道。
周維的睫毛微微顫顫,身體想要晃動,但是卻用不了一絲的力道。還沒有動彈一下,眉頭便已經皺了起來,傳出了一聲悶哼。
這時候的周維沒有了以前的堅硬外殼,而只是一個惹人憐惜的姑娘。
她的每一個痛苦的神色都能夠牢牢的牽動住李軒的心,或者不僅僅是李軒的心,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都抵擋不了她不經意間的誘惑。
或許是身體內的天賦法相被激活的緣故,只是周維自己並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會有如此的魅力。
現在她的頭腦還有一些混亂,還停留在自己擋在李軒身前的那一刻。
直到一分鍾後才知道自己並沒有死,之前被熟悉的氣息環繞的感覺都是真實存在的,李軒一直將自己抱到了這裡。
想到這裡她不禁有一絲不為人知的忸怩。
“這裡是什麽地方?”周維看到李軒正愣神的盯著自己,便虛弱的問道。
李軒暗自罵道,真特麽的丟臉丟到姥姥家了,這小皮娘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的魅力了,小爺一時不查差點著了她的道。
“這裡很安全,不用擔心,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李軒問道。
周維不由的一怔,什麽時候這個混蛋會對自己這麽溫柔了,難道僅僅是因為自己救了他。
想到這內心一陣煩亂,眼瞼低垂,隔了幾秒鍾才說道:“給我一些水。”
李軒忙不迭的將寒江雪早已經準備好的溫養滋陰的藥湯端了過來。
周維想要伸手去接,但是雙手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有心無力說的就是周維此時的狀態。
“別動,一切有我。”
說著李軒不由分說的將周維抱到了懷中,端起碗放到了周維的嘴邊。
這一刻周維的眼眶慢慢浸濕,心神又回到了神農架中兩人被凶獸逼到陷阱中好多天,在自己奄奄一息的時候他咬破自己的手腕給自己喝血時的場景。
那時候他便對自己說,別怕,一切有我。
或許在哪個時候,自己的心便已經不在是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