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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器》第33章 憤怒的小花
  李軒一行三人回到桃源村的時候,正巧遇到了村長來到他家在等他。待看到牽著馬走過來的柳湘蓮,村長愣了好長時間。

  “大哥,好長時間不見了。”柳湘蓮看著眼前的老者笑意溫醇。

  “老三?你是老三嗎?”老村長看著眼前風塵仆仆柳湘蓮微微顫顫的說道。

  好像覺得眼前的場景太過不真實,因為他怎麽也想不到本來以為已經死掉二十幾年的弟弟會突然的站到自己的面前。

  “大哥,確實是我,我是三兒啊”柳湘蓮上前幾步走到老村長的面前抓住了他的手。

  二十幾年前自己傷心欲絕,不顧家人的勸阻,覺得天地之大再也沒有什麽可以眷戀的東西了,選擇跳崖結束自己的生命。

  最後自己沒有死成,反而因禍得福得到了一種奇妙的能力。但是比起自己的所遭受的磨難,這樣奇妙的能力又算的了什麽。

  雖然沒有死成,但是自覺沒有臉面再面對家人了,所以最後選擇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

  二十多年過去了,因緣巧合自己又回到了生長的地方,所以動了念頭要回來看看故土,看看家人。

  索性老村長雖然已經年過古稀,但是好在身體硬朗,精神矍鑠,只是看著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三弟,一時激動的說不出話。

  “大哥,家裡面都還好吧?二哥還好啊。”待得老村長的情緒平穩下來以後,兩人坐在李軒家的小院中,柳湘蓮問道。

  老人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神情卻一直都無法真正平靜下來。

  柳湘蓮是老小,家中父母去世的早,可以說是他一手撫養長大的。雖然名義上是自己的弟弟,但是卻和兒子差不多。

  當時柳湘蓮跳崖以後,首先自覺愧對父母的在天之靈,其次是白發人送黑發人,老人的痛苦可想而知。

  其後用了好些年才從這悲痛中走出來,後來有了孫子,轉移了注意力,才慢慢的變好一些。

  現在陡然見到柳湘蓮出現在眼前,心裡五味雜陳,不是滋味,千頭萬緒不知從何說起。

  “家裡都好,你二哥七年前走的,一次意外。你大嫂五年前去的,沒什麽痛苦,走的很安詳,睡了一覺就沒了。”老人說道自己老伴和二弟的死訊倒是顯得很平靜,那是一種對生命的豁達,對歲月的領悟。

  柳湘蓮聽到大嫂和二哥的死訊,不免一陣悲痛之情湧上,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本以為自己已經看得很透徹了,但是當自己真的面對的時候,還是低估了這傷痛的打擊力度。

  一個是對自己勝似母親的大嫂,還有一個是對自己疼愛有加的二哥,驟然聽到他們離世的消息,內心怎麽不悲痛。

  “三兒,你也不用難過。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在所難免的事,早晚有一天是要面對的。知道嗎?你二侄子現在都有三個小子了,前兩天才生了一個閨女,你大侄子家裡也有兩個小子,兩個閨女了,現在我就是馬上閉眼,也含笑九泉了。”老村長看見弟弟面色悲慟微笑著安慰道。

  “大哥說的哪裡話,以後的好日子多著那,最起碼還有上百年的日子要過呐。”柳湘蓮收起悲切的面容,佯怒著對大哥說道。

  “孩子話,誰人能不死,看見你,我最大的心願已經了了,這念頭也通達了,倒是還有幾年好活。”老村長笑呵呵的說道。

  “柳叔說的哪裡話,你肯定會壽比南山,福如東海的。”翠娘端著茶壺出來笑著說道。

  “我又添了幾個菜,兩位叔叔就都別走了,中午就在這吃吧。”翠娘填完茶水對老村長說道。

  “這那成,老大家已經做了我的飯了,今天到他家吃,三兒你也跟我去你大侄子家去。”老人說著便起身拉著柳湘蓮出了門。

  任憑翠娘在後面怎麽留都留不住,老村長脾氣倔的很,認準的事情便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小軒子,這次沐春大會咱麽桃源村就看你的了,要為鄉裡爭口氣啊”老村長出門前還不忘叮囑李軒。

  這次連老村長都出動了,看來村裡對這次的沐春詩會很是重視,估計卓先生那個老狐狸也在後面出了不少的力氣。

  李軒一面笑呵呵的應承,一邊在想著怎樣借這次的機會狠狠的敲那個老賤人一筆。

  柳湘蓮對李軒報以感激的微笑。

  雖然不能馬上就得到這位高手的青睞,但是這次卻有一個很好的開始。

  是的到現在為止,李軒已經可以肯定這個柳三就是一個深藏不漏的大高手,沒聽人家說跳了懸崖都沒有死,這個高手得有多高啊。

  最起碼也有幾層樓那麽高!

  打定注意一定要抱緊這條大腿了,以後能不能學到絕世武功成為絕頂高手就看他的了。

  ……

  徽州城四十裡外的城郊,這邊是一片亂葬崗,城中沒有人認領的死囚犯,或者不明身份的死人,都會被運到這邊埋葬。

  雖然已經是百花齊放,春色盎然的季節,但是在這裡卻充滿了陰森恐煞,遠遠的看過去,一片荒蕪。

  這時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這片土崗,更是在這陰森荒蕪中增加了一絲驚恐。

  稀稀落落的幾根白杆,上面飄著孤零零的白帆,應該是最近才埋的。

  幾隻野狗漫無目的的在裡面竄來竄去,偶爾幾隻烏鴉落在白杆上面,“嘎嘎”的叫上幾聲,像是催魂的前奏。

  這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長空,,覓食的野狗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剛落下來還沒休息幾分鍾的烏鴉便又急忙的飛了起來。

  此時我們從天空俯瞰的話,就會發現在亂葬崗的東南方向上,躺了大概上百個的身穿緊身衣的黑衣壯漢,此時他們已經沒有一點的氣息了。

  每個人的肢體都呈現了不同程度的扭曲,竟然還有幾十塊殘破斷裂的屍體,體內的髒器散落了一地。

  鮮血在低窪的地方已經集成了一個小水溝了,濃濃的血腥氣擴散開了,讓人聞之欲嘔。

  此時還剩下三個活著的黑衣人排成一排跪在一個穿著青衣的光頭大漢的面前,其中最左邊的那個黑衣人,右臂被大漢撰在手心,已經被扭成麻花的形狀了,手肘處的碎骨已經刺破了皮肉顯現出來,白森森的,驚心動魄。

  鮮血滴滴答答的,像是一條溪流,止也止不住,剛剛那聲慘叫就是他發出來的。

  那個青衣大漢身上八尺,虎背熊腰,給人一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感覺,身上一塊塊虯結有力的肌肉像是抑製不住的要爆開一樣。

  光禿禿的頭頂上刺了一個鮮紅的牡丹花,根莖枝葉一直從脖頸延伸到背脊。

  此時正笑著對面前的黑衣人說“說啊,你******再不說,老子就把你的頭送到你的菊花裡。”

  旁邊的兩個人看著旁邊的夥伴淒慘的模樣,心中對石彬的狠已經到了極致,對眼前這個魔鬼一樣的男人也怕到了極致。

  該說他們都說了,來龍去脈一字不差的說了。甚至就連他們老大前連天剛剛和徽州城的地下三巨頭之一的齊四爺打過麻將,也都說了。

  但是對方好像根本不知道齊四爺這號人物。

  這一點都不科學,在徽州城可以不知道總督是誰,可以理解,畢竟五年一個輪值,尋常人只要本本分分的基本上很少有時間見到總督。

  但是你要是不知道齊四爺是誰,那你就別再這邊生活了,整個徽州的地下世界,那都是跺一跺腳可以震動整個徽州城的人物。

  那現在只有一個可能了,對方根本就不把齊四爺放在眼裡,不知是真的還是假的,這個家夥竟然說齊四爺給他提鞋都不配。

  如果在沒有看到對方把青龍會上百個精銳兄弟給生撕了的情況下,他也不會相信對方有這個實力可以不把齊四爺放在眼裡。

  但是現在他不會這麽想了,會裡面的一個舵主五流巔峰的實力,一個照面就被這個人給撕了,便是撕一隻雞也沒有這麽容易吧。

  胳膊斷掉的黑衣人實在是不知道還有什麽好說的,“大爺我錯了,親爹,你是我親爹,你讓我說什麽,我就說什麽,你到底讓我說什麽……”這個黑衣人還沒有說完話,那大漢已經把他的手臂折斷一下子插到到了他的嘴裡。

  斷裂的臂骨在一股大力的作用下輕易的破開了他的後腦,黑暗掩埋了他的意識。

  看著眼前的同伴這樣的死法,中間那個跪著的黑衣人,好像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恐懼,雙眼泛紅,便準備起身就跑。可是他剛剛轉過身,一股霸道無可睥睨的力量便作用到他的腦袋上。

  無頭的屍體向前奔了一步才倒下,胸腔裡的鮮血一股股的噴湧上來。

  最左邊的那個黑衣人看著青衣大漢手裡的腦袋和地上的無頭屍體,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過慣了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舔血生活,本以為會看淡生死,但是當死神真的來臨的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是這麽的怕死。

  現在他已經知道,這個大漢存粹就是在逗他們玩,說什麽都是死,只不過這個變態比較享受別人痛苦帶給他的快感。

  可能是怕到深處,突然看淡了,他努力的抬起頭想要平靜的迎接自己的死亡,但是身體本能的反應還是讓他止不住的顫抖。

  那青衣大漢手裡提著人頭,看著他咧嘴笑了一下,這一下他自我感覺應該很完美,但是在黑衣人的眼中卻猶如地獄中的惡鬼猙獰可怕。

  光頭大漢竟然沒有理睬他,轉身像亂葬崗外面走去,嘴裡念叨著“青龍會,石家,看來花爺不發威真的把我當病貓了,有必要刷一下我的存在感了。”

  黑衣人看著那個光頭大漢已經走出了十幾步了,心才真的放了下來,才發現渾身已經被冷汗打濕了。

  剛歇了一口氣,聽到一陣劇烈低沉的破空聲趕至,還沒來的及抬頭,腦袋已經被另一顆腦袋給撞爆了。

  “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哼哼,我的記憶裡可沒有原諒這麽一回事。”小花眼神中的佞氣一閃而逝,沒有回頭,對於爆頭這一點他很有自信。

  “該去討要回一點利息了。”小花呐呐低語,身形展開,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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