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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軒和翠娘打了招呼說要到桃源村取一些東西。
翠娘本來要跟去的,但是李軒覺得現在村裡還很亂,說不定就又遇到馬賊,比較危險,所以堅決不讓翠娘跟去。
李軒回去最大的一個目的就是看看《秋水寒山圖》有沒有被大火燒了,畢竟李軒已經成功的揭開了它一角的面紗,如果就這樣被燒掉的話會很可惜。
卓先生仿佛知道李軒的想法,便和他說可以等一段時間,自己恢復了再一起過去,畢竟李軒也受了很重的傷。
其實李軒身上的刀傷,在昨天晚上就已經愈合了,現在只能看到一點淺色的線條,可能在過幾天連這個淺色的線條也都會消失。
身體內斷裂的肌肉筋脈和髒腑也都恢復的七七八八的,完全不耽誤行動。
只是如果不早一點看到《秋水寒山圖》李軒也不放心,所以還是想要早一點過去。
最後大家覺得縣裡派了一百多個官差過去勘察,在安全方面應該問題不大,上一次的馬賊都死的差不多了,就算有一兩個漏網之魚也翻不起大浪。
當下就有十幾個幸存的桃源村的村民想要回去看看自己親人的最後一面。
最後李軒與他們結伴而行,來到桃源村,大火已經熄滅。
一片斷壁殘垣,青煙陣陣,燒焦的人肉味彌漫在眾人的鼻尖。
大家都沉默的說不出話。
桃源村地標性的桃園也已經化作了一片焦土。
散落的屍體已經被官差全部收集起來抬到了村中的青石廣場上。
已經在進行最後的確認工作了,現在的天氣已經很熱,這些屍體需要盡快處理,否則屍體腐爛生變,可能會引起一場瘟疫。
幸存的人來到了廣場上,便忙著找自己的家人,沒過多長時間,哀嚎聲響起,可能是一戶人家找到了自己的親人。
李軒獨自來到了自家的小院。
眼前也是一片焦土,屢屢青煙昭示著大火熄滅了沒有多長時間。
曾經熟悉的畫面有一幕幕的浮現在眼前,這裡有他太多的回憶和快樂。這裡是他的家,讓他在這個世界上有了正真的歸屬感,但是現在都變成了一坯黑土。
為什麽他的眼中滿含淚光,他愛這片土地愛得深沉。
這句話很矯情,但卻是李軒現在內心的真實寫照。
回首凡塵,十度春秋。
暮靄重重,遠山亂橫。
多少辛酸,多少無奈皆在這一眼之間。
走到自己以前住的那個屋子前面,曾經的椅子,曾經的桌子,曾經的木床,還有他積攢了七章的《畫皮》的書稿,全部變成了灰燼。
在這一刻李軒是無比的痛恨和厭憎那群馬賊,因為他用囚天劍翻遍了整個房屋的廢墟都沒有找到《秋水寒山圖》。
但是這也沒有道理啊,按照那天看到的材質來說,這點小火根本就不能給這幅畫造成多少損害才對。
李軒還是不死心,他覺得自己好不容易憑借著豬腳光環才搞到一本秘籍,不能就這樣白白的消失掉。
所以他幾乎用囚天劍把他小院都挖地三尺了,但還是沒有找到有關《秋水寒山圖》的一點點線索。
就在他在翻找《秋水寒山圖》的時候,在暗處有一雙冰冷的眼神正在注視著他。
此時他的懷裡就揣著從廢墟中找到的一張圖卷,
也沒來的急仔細看就發現有人過來了。 論及隱匿的功夫,在稽查司裡面他如果說第二,沒有人敢說第一。
便是司長也不會在這一方面去質疑他。
本來他是被派出去接應聖上派過來的專員的。
後來接到那位大人後,他便被那位大人派過來看看事情發展的怎麽樣了,順便起著傳聲筒的作用。
那成想來到桃源村後竟然見到了一片廢墟,滿地的屍骸,而且還有很多的官差前前後後的忙裡忙外。
像他這個部門的人,平時都盡量能不接觸官府就不接觸,所以他隱藏了起來。
在發出三個暗號後都沒有接到回音的時候,他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所以他拿出此前線人提供的桃園村的地圖,找到了李軒家,同樣的是一片廢墟。不過他卻被廢墟裡面一張金燦燦的黃布畫卷給吸引了。
剛拿起來還沒有仔細看,便看到有人過來,他趕緊找了一個隱秘的地方藏了起來。
本來以為是那些官差,就想離開,不過沒想到是一個少年來到了小院的廢墟裡。
而且好像也是在找東西,難道就是自己懷中這個金燦燦的黃色畫卷。
後來他看到了那個少年的臉,清秀雋永,俊朗非凡,他愣了一下。
不是說他被李軒給帥到了,而是他發現這個少年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李軒的工筆素描早就被下發到了稽查司的各個部門的各個階層的手裡。
饒是黃安一向冷靜的心態也不由得泛起了波濤。先不論為什麽老大他們沒有和自己接頭,單單這個少年甲字級的頂級通緝身份就是大功一件。
看來自己真的是撞大運了,而且看那少年,雖然步履矯捷,但是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的氣機波動,自己抓他肯定是手到擒來。
當他看到李軒拿出囚天劍翻地的時候,他的內心突然像是被一道巨浪給拍中了。
那把劍是稽查司的權利象征,是司長的專屬佩劍,怎麽會落到那個少年的手上了。
謎團越來越多了,黃安索性不去想這些,只要把那個少年抓住,那麽一切的困難都會迎刃而解。
所以黃安身形一掠,便像李軒撲了過去。
論及單兵作戰實力,黃安說不上多厲害,但是三流下階的實力,在稽查司也不會墊底子。
而且他擅長隱匿刺殺,所以綜合起來還是可以名列前茅的,是欒樂的左膀右臂。
此時捉拿李軒在黃安看起來簡直是手到擒來,可是在下一秒他發現自己錯了。
但他快要接近李軒的時候,便感覺一道殺氣驀然間籠罩住自己的身體。
殺氣,多麽稀罕的一個東西。
如果不是殺的屍痕累累,血海滔天,是不可能散發出那種氣勢的。
偏偏自己現在就被濃鬱的殺氣籠罩著,而散發這股殺氣的就是自己眼中的獵物。
下一刻,李軒刺出了手中的囚天劍。
因為他沒有相應的元氣支配著,所以囚天劍在他的手上充其量也就是一個鋒利的武器罷了。
但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當速度達到了一個界限的時候,可以彌補一些力量上或者技巧上的不住。
只見一道劍影一閃而過,除了司長大人,黃安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快的劍。
而且出劍的還是一個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元氣波動的少年。
憑借著渾厚的元氣帶來的強大的身體掌控力,黃安身體微傾,堪堪的躲開了那一劍,右手倒持長劍刺向少年的後心。
“叮”的一聲,黃安手上的長劍被李軒削斷了,但是強勁的元氣還是通過囚天劍傳到了李軒的身上。
巨大的力量瞬間就把李軒的臂膀肌肉給撕裂了。
以李軒現在的情況,便是突然爆發全部的力量,也無法對黃安產生威脅。
即便是憑借速度,也只是堪堪可以躲避開來。
腦海清新的解析出剛才那一下的所有數據,李軒清楚的認識到與這個陌生人的差距。
所以借助剛才那一下,李軒順著力道朝外面掠去。
看著到手的獵物想跑,黃安二話不說追了上去。
隆化縣的總捕頭荊棘本來指望能來到桃源村抓幾個馬賊可以衝衝今年的業績指標。
哪成想來到桃源村,一地的死屍,連半個活物都沒有,現在乾的都是體力活,最後還一點功勞都沒有。
這時候他正尋了一個由頭在朝一個官差發火,來發泄這兩天的鬱悶之情。
便看到一個少年在前飛奔過去朝一個小山頭上跑去。那個少年他認識,是桃源村的村民叫李軒。後面跟著一個拿著短劍的青年,一臉的凶相,一看就不是好人。
管他那,先拿下再說。
荊捕頭來勁了,“兄弟們抄家夥,發現了一個山賊在行凶,我們包抄過去,把他拿下。”
一群捕快頓時像一群餓狼一樣抽出腰刀跟著總捕頭就跑。
“那不是軒哥兒嗎?被什麽人追殺?趕緊去看看。”桃源村的幾個村民也跟著大部隊趕了過去。
李軒專門找那種險道跑,雖然黃安的實力比他強上很多,但是由於地形不熟,慢慢的距離就拉開了。
李軒跑著跑著,發現後面竟然跟了幾十個捕快還有幾個村民。
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在腦海中。
本來他就已經下定決心要找個機會離開翠娘和小鸞給她們一個安定的生活。
這次歪打正著確實是一個好機會。
雖然不知道剛剛想要抓自己的人是誰,但是通過先前的短暫交手,他還是看到了稽查司獨有的令牌。
如果自己在他的手上死去,或許更有說服力。
漸漸的黃安被帶到了琅琊山上的一個陡峭的山崖邊,那是李軒以前鍛煉的時候發現的一個地方。
懸崖深不見底,像是一個天坑,其實李軒下去探查過,下面是一個闊大的河流,一直流向遠方。
李軒選擇了在這個地方下手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黃安見李軒在懸崖邊停了下來,灑然一笑,便準備說話,但是李軒沒有給他這個說話的機會。
人影一閃已經來到了他的跟前,囚天劍刺出,帶動了陣陣的嗚咽聲,這一下李軒用了全力,其中不但夾雜著卓先生的磅礴劍勢,還有欒樂的精妙劍招。
黃安收起了笑臉,臉上罕見的露出了凝重。
因為他竟然感覺到了一絲威脅。
“叮叮叮……”李軒連續攻出了二十八劍,竟然壓製住了黃安。
可是實力的差距擺在那邊,不到半分鍾的時間,李軒已經被黃安的劍勢籠罩住了,漸漸的被壓得抬不起頭了。
此時荊棘帶著捕快們和桃源村的村民來到了懸崖旁。
荊棘突然停住了腳步,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實力給場上的兩人提鞋都不配。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黃安一劍刺透了李軒的左胸,然後他的右臂也被李軒一劍削斷了,然後李軒的身體被那股剛烈的劍氣給轟出了懸崖,落向了遠方。
李軒從來就不是一個吃虧的主雖然配合你演戲,但是這利息你還是要付的。
黃安滿臉猙獰,伸手封住了流血的傷口,看著雲霧繚繞的崖底久久沒有說話。
而後面的人們只是看到李軒被一劍透胸,然後跌落到了懸崖下面,便沒有了然後,按照正常的程序來走話,那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風吹的發絲劈打在臉上還是很痛的,李軒在心裡默念。
別了,我愛的人。
別了,我的故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