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致遠拿起船上散落的睡袍穿了起來,此時還沒有回過余味的婦人才發現屋裡多了一個人,嚇得張嘴大叫:“啊,你是什麽人?”慌張的抓過錦被裹住凹凸有致的身體。
雖然是大聲的叫嚷,但是柔柔諾諾的嗓音卻讓人內心一陣瘙癢。
李軒見那婦人,杏眼桃腮,柳眉彎彎,雖是三十許人,但那風騷浪蕩的表情讓人注意不到歲月在她身上的流逝,反而讓人感覺到一種媚人入骨的騷情。
李軒不禁又在心裡點了個讚,馬老頭的眼光不是一般的好啊。
“這位姐姐,你也不用故意大聲的叫喊了,既然我現在站在你的面前,那麽說明外面的那些人是不會聽到的。倒是我唐突了,打擾到了二位的雅興。”李軒靦腆的說道,好像是真的做了什麽壞事一樣。
“你殺了他們?”婦人睜大眼不可置信的問道。
李軒笑了笑,這個姐姐的想想力實在是太豐富了。
“我又不是什麽獨行大盜,又不想謀財害命,隻是讓她們暫時打擾不到我們之間的談話。”
馬致遠一直沒有說話,隻是在打量著李軒。
這個少年身量看起來還不到自己的胸膛,不過十二三歲的摸樣,竟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自己的裡臥,確實很有本事,既然不是謀財害命,那麽且聽聽他是什麽意思。
“那你以這種方式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要談那?”馬致遠不動聲色的起身坐到了床對面的太師椅上,又恢復了馬家家主該有的氣度。
李軒坐到了另一張椅子上,笑著說道:“我是來解除一件誤會的。”
“誤會?”馬致遠隱隱的想到了什麽。
“今天下午令孫想要侵犯我侄女,被我看到了,然後出手教訓了一頓,相信馬老爺應該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了,對吧?”李軒盯著馬致遠的雙眼說道。
特別是在說道侵犯的時候有意的加重了一下語氣,果然,聽到這時馬致遠的雙眉不經意的顫動了一下。
“我的意思,這本來就是小孩子之間鬧的誤會,既然說開了,那大家就不要老是心裡惦記了,再說當時我很有分寸的,令孫也就是受了點皮外傷,不打緊的。”李軒微笑著說道。
看著李軒那張笑臉,馬致遠內心瞬間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嘯而過。
什麽叫誤會解除了?什麽叫下手有分寸?什麽叫就這樣算了?我孫子被打的像個豬頭,現在都被嚇的小便失禁了,一直在做噩夢了,你小子一句話就想輕松的把這件事揭過去。
馬致遠此時的心情是灰暗的,不過他有著商人的精明和頭腦。
“這位小哥倒是面生的很,不知是不是桃源村的人?”馬致遠沒有馬上回答李軒的話,而是反過來問了李軒一句。
“在下從小就是在桃源村長大的,馬老爺可能是貴人多忘事,在下就是一鄉野小民,怎當的起馬老爺記住那。”李軒平靜的答道。
馬致遠沉默不語,低著頭看著地板,在心中盤算著自己的事情,過了大概五分鍾,抬頭問向李軒。
“如果我不願意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哪?”
李軒抬頭四周看了一下,沒有說別的話,起身走到馬致遠面前。伸手放在堅硬的梨花木桌上,對著馬致遠笑了笑,不到五秒鍾便轉頭走了,像是從來沒有到過一樣。
看著李軒消失的方向,馬致遠松了口氣,抬手去端桌子上的茶杯,剛剛將茶杯拿起,便聽一陣劈裡啪啦的響聲從桌子上傳來。
蛛網似的裂紋以可見的速度沿著茶杯放置的地方向四面蔓延,嘩啦一聲響,一整張梨花木桌子便碎成了一片片碎木了散落在了地上。
看著地上的碎木片,馬致遠沉默了大概三分鍾。就在床上的女人快要被這無形的壓抑的氣氛壓迫的受不了的時候,馬致遠猛的站起身子一下子將手中的茶杯摜到了地上,“紜鋇囊簧尷歟榱訓拇善懶艘壞亍
“豎子,欺人太甚!”
馬致遠大聲吼道,空曠的夜間回蕩著這聲怒吼,久經不散。
第二天,才來桃源村不到十天的馬老爺便打道回府了,這次走的太匆忙倒讓桃源村的鄉民到顯得不知所措了。
以往的時段,肯定都得過了沐春詩會才會走,馬致遠雖然不是正經的讀書人,但是卻最好附庸風雅,這次這麽匆忙,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不過這些也就隻是成了鄉民的幾天談資就漸漸的淡了,生活還在繼續。
李軒回到了家裡,此時也不過才夜裡十一點鍾左右,來到翠娘的屋前靜靜的聽了一會裡面平靜的呼吸聲,然後回到自己的屋裡合衣躺到了床上。
他喜歡這種安靜舒適的生活,不會容忍這份寧靜被別人破壞,所以他要堅決的捍衛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不管用什麽方式。
第二天早上六點鍾,李軒準時的睜開了雙眼,下了床伸了個懶腰,便聽身體內發出一陣霹靂啪來像是炒豆子的聲響,肌肉和骨骼都短暫的得到了一次運動。
自從上次觸發了腦海中的終端處理器,自己好像真的就變得像機器一樣。
就拿最簡單的來說,他可以設定睡眠的時間,可以調節身體的新陳代謝,可以飛快的計算著看到的一切的事物,可以一心兩用,如果他想的話可以一心好幾用用,過目不忘對他來說那是最基本的技能。
而且時不時還可以從腦海深處查閱一些資料,科技,人文,歷史,凡是人類有史以來的所有文明。他不知道可以查閱多少,反正隻要他想要的話基本上都可以找的到。
每一項指令他都可以精準無比的執行下去,不然就算他有這麽一副可以說是震古爍今的身體,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短的幾年時間就可以把身體機能提升到這樣的高度,可以說現在的李軒就是一個有著血肉的高級智能生命。
雖然李軒因為淵蛟的緣故無法修煉元氣,但是通過科學的鍛煉法門,這麽多年鍛煉下來,李軒現在的實力便是對上九流巔峰的武者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即使是對上八流下階的武者,不一定能打過,但是自保卻沒有問題。
李軒享受著作為穿越者應得的待遇,俗話說的好老天給你關上一扇門的時候,必定會給你推開一扇窗,就目前的生活狀態來說,李軒還是比較滿意的。
外面天色已亮,太陽已經從群山中冒出了半張臉,而翠娘也老早的起床屋裡屋外的忙了起來。
李軒沒有像以前一樣在屋裡鍛煉一個小時,而是直接推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空氣中還隱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桃花的芬芳,春風拂面,一眼望過去,天目湖還在沉睡,靜謐中透露出一種婉約的風情。
翠娘打了一盆水放在了院中的板凳上,低下頭彎著腰用溫涼的清水洗著臉。
今天翠娘穿了一件天藍色的粗布對襟短褂,下身是黑色的棉絨布,彎身俯仰之間襯托出完美的身體曲線,即便是這樣兩間不起眼的衣服穿到翠娘的身上都有一種不一樣的韻味。
實在是熟透了,李軒不禁的想到昨天晚上看到那個美嬌娘豐美白嫩的身體,拿那個女人和翠娘比,就身體的豐滿程度應該是不相上下。
想到此時頓時心頭一陣火熱,配合著現在一臉浪蕩迷醉的表情,實在不是一個猥瑣所能形容的。
翠娘安靜的洗著臉沒有注意到背後李軒正看著她腦海中翻來覆去的想著屬於自己的心事。
翠娘倒完盆中的洗臉水,轉過頭看到李軒雙手扶著門框看著自己不禁一怔:“軒哥兒,今個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也不多睡一會。”
此時翠娘臉上的水珠未乾,細密的睫毛上幾滴水珠欲滴未滴,便似清水出芙蓉一般,散發出清新嫵媚的氣息。
清新和嫵媚是兩種不同的意態,但是李軒卻同時在翠娘的臉上看到了。
此時李軒的內心是掙扎的。一個聲音說,你連你嫂子的注意都打,真是一個禽獸。另一個就說,你忍心讓這樣一個花一樣的女人孤獨終老,真是禽獸不如。
李軒心裡苦,但是李軒不說。
“大嫂,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麽了,老早就起來了,有什麽要做的,我來做。”李軒回過神趕忙的走過去接過翠娘手中的臉盆。
看著小叔子今天有點反常的舉動,翠娘有點不適應。以為李軒是因為昨天小鸞被欺負的事,心裡放不下:“軒哥兒, 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因為昨天那事情沒有解決好你才睡不著覺的。”
什麽?看著翠娘一臉擔心的表情,李軒感覺一陣好笑的同時又感到一陣酸楚。到底還是女人,為了維持著這個家她付出了太多太多連李軒都想不到的酸楚。
即使表現的再堅強獨立,但是內心總是還會空落落的沒有安全感。就像這次的事情,雖然表面沒有說什麽,但是她的心裡一直還是在擔驚受怕的,自己要趕緊成長起來才行。
“放心吧大嫂,沒有任何的問題。”李軒微笑著對翠娘說道。
看到李軒的乾淨清澈的笑容,翠娘原本提起的心莫名其妙的就放了下來,好像這個笑容有讓人迷醉的力量。
吃完了早飯,小鸞在李軒的要求下寫完了十篇字帖,由於遇上了昨天的事,所以小姑娘也不敢出去找小朋友玩了,便在家安靜的學做一些女紅之類的。
這是鐵牛給翠娘從縣裡接的活,給一家裁縫店趕做一些比較急的衣服,翠娘本來針線手藝就好,與那家合作了一次,老板就很放心的把這個活交給了翠娘,平時倒也可以掙一些貼補家用。
李軒繼續在房間裡面寫著書稿,想著這次交稿前得先調查一下市場的反饋,然後在和王掌櫃談價格。
快到上午十一點多的時候李鐵牛又過來了,這次還帶來一個人。
這個人看起來不過三十左右的樣子,溫文爾雅,一副翩翩君子模樣。他帶來了一張通知帶,告訴李軒他已經被四大書院之一的天演書院錄取了。
聽了這個消息,李軒比較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