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看著師姐遠去的背景,突然笑了起來。
有人掛念的感覺真的很好,當然了,李軒還不會很自戀的以為師姐是看上了自己。
他可以從趙鈺的眼中看出不屬於她這個年齡段的憂傷和惆悵,而這憂傷和惆悵都是為了某個人。
為情所傷的人總是會不經意間的表露出不為人知的情思。
李軒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是可以確定不是三師兄。
但這無關緊要,因為李軒已經在心裡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抹平師姐的憂傷。
一個偉大的哲人曾經說過,治療一段情傷的最好辦法就是盡快的走進一段嶄新的戀情。
李軒覺得任重而道遠。
第二天上午吃完早飯,李軒便以大毅力迫使自己走向師姐的住所。
在心裡不停的告慰自己,這是一項偉大的工作,能不能把師姐救出苦海,就看自己的決心有多大了,現在受點苦沒什麽的。
果然一點意外都沒有,當日落西山,天色漸晚的時候,李軒拖著一條傷腿一瘸一拐的朝自己的院舍走回去。
途中碰到了常寬,常寬差點沒有認出他來。
還有半年的時間就要到全宗的折桂大比了,這次機緣,常寬非常的在意。
上一次常寬在第二場的時候落敗的,當他倒下後沒多久,對手也倒到了地上,所以他一直覺得自己的上一次是運氣太差,所以這一次他要證明自己,特別是向小師妹證明自己。
這段時間一直在刻苦備戰,昨天終於把《一息劍》練成了,這樣自己進入前十的把握又加了幾分。
此時他抑製不住心中的喜悅高高興興去找師妹想要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悅。
這時看到李軒鼻青臉腫的模樣,內心的喜悅又增加了幾分。
竟然主動和李軒打招呼:“短短半年不見,李師弟竟然變成了翩翩少年,長得可真快,不過長身體的時候一定要把營養跟上,不然看著挺可憐的。”
李軒站定恭敬的行了一禮笑眯眯的說道:“多謝五師兄關心,師弟謹記師兄的教誨,一定好好吃飯,把身體養的棒棒的。”
倒是個知情識趣的人,就不為難他了,看著也夠淒慘的,讓他緩緩吧。
內心想著便從李軒身邊一飄而過。
李軒抿了抿嘴唇,這個****,難道你不知道打是親罵是愛嗎,真想看看你看到師姐依偎在我懷裡的場景會作何反應。
不過一想到師姐依偎在自己懷裡,頓時全身都不在了,好像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咯吱作響。
李軒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算了,以後的事情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收拾了一邊心情拖著骨裂的大腿踟躕的走向自己的小院。
其實他的傷勢已經全部複原了,這麽做無非是要博得師姐的同情心,他知道師姐一定就在某個角落看著自己。
一直拐了三個路口,李軒才恢復正常的速度,打了一身的汗,得趕緊回去洗個熱水澡。
金窩銀窩還是不如自己的狗窩。
剛怪過一個路口,就看到一身儒生打扮的趙斌已經站在他的院子裡不知多長時間了。
“師傅您什麽時候出關的?弟子可想死你了。”李軒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趙斌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
緣分這個東西說來也真的很奇妙,從第一眼邀月峰看到他,便覺得這個少年很投眼緣。
雖然自己和他相處的時間很少,
但是每一次在自己的面前都會讓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一個老朋友。 “走,帶你去一個地方。”說著也不等李軒反應,大袖一揮,李軒身體不由自主的跟隨著趙斌飛了起來。
四周的場景不斷的倒退,山光流轉,星移影現。
一個方圓一丈的罡氣罩圍在李軒和趙斌的身周。雖然速度極快,但是獵獵山風一點都沒有影響到他。
此時雙腳像是踩在了綿軟的雲層上,說不出的舒服。
“師傅這招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筋鬥雲。”李軒看著腳下深不見底的山巒險涯不禁感歎道。
“筋鬥雲?”趙斌不解的看著他。
以他的博聞強識,印象中也沒有筋鬥雲這一類的功夫。
“嗯,是我在一本話本小說中看到的武功,可神奇了。”李軒打了個哈哈。
趙斌搖搖頭沒有說話,他這招看起來像是仙人飄搖遊人間,其實並不是真正的禦空飛行。
這是《逍遙行》中的一式輕功,利用身體裡元氣與空氣相互摩擦作用,產生推力讓身體長時間的在空中飛行。
但是這對元氣的消耗很大,以趙斌的修為,也最多可以飛行上千米就要換氣。
身體一震,源源不絕的元氣從身體的毛孔中噴薄而出,四周罡氣護罩肉眼可見的向外膨脹了少許,然後他們的速度更加快速。
山峰上的弟子便看的一條深色的氣浪從旁邊一閃而過,朝著峰頂極速的掠去,然後沉悶的音爆聲一路扶搖而上。
當李軒的雙腿再一次站在地面上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了暗影峰的峰頂。
以李軒的估計,暗影峰的海拔最少都在七千米以上,所以本就是深秋季節,現在又到了峰頂,一陣陣寒風吹過,李軒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這上面的氣溫已經在零度以下了。
不過以李軒氣血之旺盛,這種寒冷其實對他來說沒有一點的問題。
趙斌看李軒很快就適應了這樣極寒的環境,眼神中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說真的,來到了暗影峰這麽長的時間,自己還真一次都沒有爬過暗影峰的峰頂。
李軒好奇的看了看四周的環境。
整個峰頂像是被平整的切成了一張平面,大概有方圓二十裡左右。
像是一個巨大的廣場。
黃褐色的岩層因為常年處在極度冰冷的氣溫下,整個都透露出一種死硬的冷寂。
在峰頂的邊緣處,有一個小石桌,兩個小凳子。
石桌上面是縱橫十九道的棋盤,兩個方向各放著一個棋缽。
李軒來到了峰頂的邊緣,四處的幾座山峰隱約可現,影影綽綽的燈火像是一個個指引遊子歸家的航標。
李軒突然很感慨,張開雙臂,大聲嚎叫。
他需要發泄,好的,壞的,悲的,喜的,統統都讓他隨風而去吧。
一股豪氣油然而生,李軒從來都不是一個矯情的人,但是現在他想唱一首歌,歌名就叫我的未來不是夢。
看吧,哥雖然不是一個矯情的人,但是矯情起來不是人。
不知什麽時候,趙斌也來到了他的身邊,坐到了一個石凳上面。
大袖一揮,桌子上面便多出了一壇酒。
也不知道這些東西他先前都藏在什麽地方。
李軒來到他面前左看右看, 就是沒看出趙斌是怎麽做到的。
“有個功夫比我高上十倍的前輩覺得你不錯,想要讓你接受他的衣缽,你怎麽想?”
趙斌倒了一碗酒,一口喝了下去,抿了抿嘴說道。
別看趙斌平時衣服儒雅的模樣,這時喝起酒來卻豪邁異常,一碗酒乾下去,有半碗都灑在了衣服上。
“師傅,您不會說的是看書的那老頭吧,如果是他就別說了,說實話他曾經死乞白咧的找過我,非要收我做徒弟。但是我是什麽人,既然認定師傅您了,又怎麽會還把別人放在眼裡。”
李軒大義凜然的說道。
突然“轟”的一聲,在另一面的山體某處崖壁上多處了一條條深刻的裂紋。
李軒轉頭看了一下,沒什麽啊,剛才的聲響難道是自己幻聽。
“我說的是真的,那位前輩之才勝我十倍,剛才為師也施展給你看了,你想想十倍是什麽概念,或許以後你的成就,會遠超於我。”
趙斌認真的說道。
“師傅您別說是高你十倍,便是高你百倍,徒兒也不會另投他門的,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李軒誠摯的說道。
趙斌笑了笑沒有說話,端起一碗酒又是一口悶。
李軒心想,我也不能落下啊。
倒了一碗酒,便準備效仿趙斌一飲而盡。
突然手上一輕,手中的碗已經落到了別人的手中。
“臭小子,你說我老人家死乞白咧求你的嗎?”
看著一臉怒意瞪著自己的陸天遠,李軒一臉幽怨的看著趙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