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感謝山雨造化,魅舞人生,沙漠裡的駱駝,星辰255,饕炁,葡萄酒冰淇淋的打賞!!!
像是一幅工筆西描畫。
天地為畫布,人體是筋骨,剩下的靈魂便是這一幅畫中的精氣神。
李軒發現自己好像進入了另一個空間,思維和身體完全的被分離開來,現在除了大腦還可以運行以外,便是連呼吸都停止了。
他的心跳,他的血液,他的觸覺,他的感官,一切的一切都與自己的身體分離開來。
腦海中的終端機制還在飛快的計算四周空間的真實狀態。
一排排數據以全息投影的方式顯露出來。
原子震合率為零,氣壓閥值為零,光線折射率為零,便是連各項生命體征都呈現了絕對零值的狀態。
按道理來說,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並沒有死去。
雖然李軒的視覺無法再看到外界的一切,但是終端機制還是很清晰的把這固定空間的情形反饋到了他的腦海中。
幾粒崩碎的石子狀的物體成拋物線般出現在靜止的空間當中,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金燦燦的光芒。
沈玉嘴角微張,透露出一股猙獰,元氣的激蕩下長發飄舞,手中的長劍已經刺到了李軒的後背的衣服上了,在前進一寸的距離,便可以刺進李軒的身體裡,到時候爆裂的元氣炸開,直接就可以將李軒身體刺出一個大洞。
但是這一寸的距離便像是蒼茫天涯無限之遠,再也前進不了半寸的距離。
唯一的一組數據顯示不為零的是空間曲率。
此時的空間曲率在一個數值上不斷的徘徊,忽高忽低,非常不穩定。
而投影出來的模型也顯示此時的封閉空間呈現出一種雙側曲面的閉合性,但是這種閉合性並不是很牢固。
此時柳湘蓮走進了這個閉合的空間,先把沈玉的身體轉到相反的方向,然後抓住李軒的手,輕輕的就把他帶了出來。
一出這個封閉的空間,李軒身體的一切機能都恢復了正常。
下一刻這個空間作用力消散開來,沈玉前衝了十幾米才停了下來,然後一臉懵逼的轉過頭看著幾十米外的李軒等人。
剛剛自己明明已經快要一劍刺中李軒的後心了,可為什麽自己突然來到了另一邊。
在剛剛的那一段被禁錮的時間沈玉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本來還有幾個黑袍人看到這邊有十幾個年輕的學子想湊上來,但是看到先前的一幕,都是一陣的心驚肉跳的感覺。
而那群學生和那幾個大塊頭的保鏢也是一臉豔羨佩服的看著柳湘蓮,毫無疑問,剛剛的那個場景給他們帶來了深深的震撼。
沈玉也不是愚笨之人,從四周的眼神和自己先前的經歷來看,自己應該是不知不覺著了道。
具體怎樣自己竟然沒有一點的映像,就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來這個中年人著實不簡單,看向柳湘蓮的目光透露出十幾層樓那麽高的警惕。
“閣下得饒人處且饒人,不如大家就此帶過,互不干擾。”柳湘蓮也不想節外生枝。
剛剛那一下消耗了自己不少的念力,雖然不懼,但是總是動用這項天賦對自己的大腦還是有一定的影響的。
十年前自己就常常會感覺自己的身體裡好像多出了另一個自己,有時候模糊,有時候清晰。
如果連續使用這項天賦,念力損耗嚴重的話,身體裡的另一個自己就會冒出來。
沈玉深深的看了柳湘蓮一眼誠懇的說道。
“大燕早就不存在了,先生還在堅持什麽,難道還想著可以回到往昔的時光嗎?”
柳湘蓮眉頭一皺,真心的沒有聽懂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李軒聽到以後心裡一驚。
沈玉接著說道:“以先生的大才若是為聖上效力,必當鵬程萬裡,到時候這天下之大,先生想要什麽得不到。”
關於這個他到沒有撒謊,如果柳湘蓮真的可以為羅世通所用,以他的能力地位未必會比欒樂差。
李軒在心中罵道,特麽的怕什麽來什麽,看來這次是真的暴露了。
“我不明白閣下說的是什麽意思,你是朝廷的人。”
“先生何必否認,在下稽查司副司長沈玉,隸屬於青龍衛,直接受聖上調配。先生現在明白了嗎?”
說著還怕柳湘蓮不信,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橢圓形的黝黑鐵牌,上面用小篆寫著稽查司三個字。
柳湘蓮沉默了三秒鍾說道:“我沒有聽過這個部門,但是如果我出手慢一點的話,閣下就已經把這個少年殺了,不知道他小小年紀就犯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罪。”
沈玉看柳湘蓮的神色確實不像是說謊的,應該不知道李軒的真實身份,那就好辦了。
“他的家人犯了謀逆的大罪,要誅九族,我們就是專門為這個而來的。”
“你說謊,我從小就在桃源村長大,父母都是本分的讀書人,那會犯什麽謀逆的大罪。”
李軒一臉的委屈,像是被人家欺負的小媳婦。
“先前先生不知道他的底細阻擋我,這不怪先生,但是現在如果還要阻止我辦案,那就要按同罪論處了。我知道先生一生本領超凡脫俗,但是我們還只是現行部隊, 聖上已經又另行派遣了人手過來接應。”
“先生一身本領或許不懼,但是要是連累了家人肯怕就得不償失了。”
最後一句隱含威脅之意。
李軒在心裡把對面這個陰險小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罵了一遍。
“柳先生,我不知道怎樣才能讓你相信我才是無辜的,但是他們為了逮捕我,便縱火殺人,屠我桃源村所有的人,這份血債卻是明明白白的擺在這邊的。”
李軒硬是把黑袍人的惡行都推到了沈玉他們一行身上。
柳湘蓮果然眉頭一皺,面露厭憎之色,本來他就沒有打算讓沈玉把李軒帶走,現在又被李軒一提屠村的事情,臉色已經黑了下來。
這是他年輕的時候一份美好的回憶,那裡面有他成長的記憶,但是就這樣被這群人給毀了,如果不是家裡面的人都過來看沐春詩會了,估計現在躺在村裡的冰冷身體就有他的家人。
“人你不能帶走,如果你堅持這樣的話,我不介意再和你對上一場,這次我不會手下留情了。”柳湘蓮的臉色冷了下來,不像先前那樣謙遜自勉了。
看到柳湘蓮臉色冷了下來,沈玉已經暗呼不好,果然現在又生波折。
剛想再撂幾句狠話,突然一聲轟天似的巨響散開,像是天雷滾滾,鋪天蓋地,籠罩八方。
卓先生那邊已經分出了勝負,“囚天”劍陣破。
欒樂和王茂全都口吐鮮血退後了二十幾丈遠,卓先生走了出來,姿態從容,不喜不憂,但是身上被劍氣割裂的衣衫卻顯示出剛剛對抗的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