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李軒與欒樂這邊暗流湧動,卓先生要跳腳罵娘的時候,林逸與七殺進行了一次終極對撞。
滾滾熾熱爆裂的絮亂元氣向四周爆射而去,漫天流火飛舞,一道道仿佛是火山口噴發的溶液。
七殺手中的長劍在堅持了三息後,劍身上的紋路四射出耀眼的紅銅色的光芒,接著就是一陣清脆的破裂鳴響,整把劍像是一塊銀白色跌落在地的瓷器,寸寸斷裂。
暴烈磅礴的劍罡順著七殺手中碎裂的劍體直接作用到了他的身前兩尺處的護體罡氣。
瞬間凝重厚實的護體罡氣泛起劇烈的漣漪,兩種不同屬性的元氣,像是冰水遇到滾油一樣,砰然四濺,泛起一層絢麗的弧光。
七殺像是被一頭急速奔行的荒古凶獸撞到一般,體內的元氣差不多像要炸出體外一樣,本來貫通
三個助攻的黑衣人出劍的角度不可謂不刁鑽,但是當他們手中的長劍來到林逸身體的三尺之外的時候,便再難有寸進。
林逸渾身被龐大的鳳凰虛影籠罩著,激蕩的元氣形成的罡氣層像極了傳說中的佛門金剛罩。
三柄長劍在刺入鳳凰虛影內兩尺的地方便已經難有寸進了,便如深陷泥潭之中。
待得林逸與七殺的劍尖碰觸的一刹那,元氣炸裂開來產生的強烈衝擊波改變了那三個刺客的劍勢方向。
林逸右手的食指急速彈向了了三個方向的利劍。
“彈指一揮,流年浸染”
這也是上清教的一式劍決,據說是當年上清教的開山祖師所創,千年來悟出此招的人加起來不超過十個。
劍意所在便是刹那芳華,極致的快換來那一刹那的升華。
對,是同時彈向三個方向,此時的林逸像是有了三頭六臂。
手指彈在劍體上,輕易的破開劍罡,只見手指虛影一掠而過,彈指三十二。
“叮”的一聲巨響,爆裂的劍罡順著劍體衝進了三個黑袍刺客的身體內,一路攻城拔寨,直接作用到了三個黑袍刺客的身體內。
“噴噴噴”三聲巨響,三個黑袍人口頭鮮血,體內奔流的氣機頓時像脫韁的野馬,身體像是三個被拋石機拋飛的石頭在空中劃出一道清晰的氣流通道飛向遠方。
其中一個黑袍人便朝李軒他們的方向撞了過來。
李軒早都察覺出來那邊的戰鬥余波,此時看那個黑袍人飛了過來趕忙向一邊讓過去。
沈玉本來就已經到達了爆發的邊緣,一開始又是因為這些黑袍人被扣了一頭的屎盆子,此時見那個黑袍人飛了過來,自然是怒火中燒,一劍刺了過去,頓時劍氣縱橫。
黑袍人雖然被林逸的劍罡刺傷了肺腑,打亂的氣機的運行,但是他本就是實打實的一流下階高手,此時雖然受了重傷,但還保留著二流上階的實力。
作為刺客中的高手,本來就對殺氣之類的感應就靈敏異常,此時自然而然的一劍已經接了過去。
暴漲的殺機讓沈玉汗毛盡豎,一種生死之間的危機感在心頭升起。
一退再退,但是黑袍刺客顯然不想給他活下去的機會,劍光繚繞在他的身周,不時一道道血痕在沈玉的身體上出現,像是條條爆裂的血管。
這時剩下的幾個稽查司的精英圍了上去,想要在副司長面前好好表現一下,但是在那黑袍刺客的劍下連一個回合都沒有撐下去便成了劍下亡魂。
李軒一陣暗爽,正是不作不會死,這是哪個哲人說的話,記不清楚了,
但是卻真的很有道理。 沈玉現在完全就是作死的節奏。
“王茂全快去幫一下沈玉。”欒樂可不想來的時候精英盡出意氣奮發,回去以後卻是帶著一大幫兄弟的屍體。
王茂全的加入馬上分散了沈玉的壓力,但是即便如此,他們兩個合力也沒有拌回多少優勢,還是隱隱被黑袍刺客所壓製。
黑袍刺客本來就是主攻殺伐,此時一身本領終於得以發揮,體現了他做為一個一流高手應有的水平。此時先前被林逸一招擊退的滿腔的憤懣都得以抒發出來。
李軒看著現場情形,感歎真的是世事無常。
欒樂的身邊只剩下兩個稽查司的部下陪伴左右,此時右手扶胸。嘴角還有一絲鮮血沒有插乾淨。
先前被卓先生擊敗以後便口吐鮮血,臉色蒼白,而且經過李軒的微觀掃描以後,發現此時欒樂的體外沒有一絲的氣機波動。
生命氣息暗淡,看起來應該受到了重創。
根據剛才的對話,李軒已經知道了這群人的真實身份。
而且聽他們的語氣,那個謀奪了他的皇位的人對他一直沒有死心,這次不知道什麽原因泄露了蹤跡,而且還有大隊的人馬趕過來。
本來李軒都已經對小時候的那段慘痛記憶慢慢的模糊了,但是稽查司的到了卻提醒了他,只要自己一天不死,那個人一天都不會安穩。
不談自己與他的深仇大恨,僅僅就是自己的身份所產生的影響力也會讓那個人寢食難安。
自己與那個人之間必當會有一場你死我亡的決鬥。只是李軒沒有想到,這次決鬥來的那麽的快,而且那麽的不公平。
欒樂看著遠方的沈玉和王茂全一直處在下風,一直古波不驚的雙眸也出現了一絲不為人知的急切。
這個點被李軒準確的捕捉到了。
一陣虛影在李軒的身上閃現,瞬間多出了十幾個疊影,此時李軒的體內肌肉的震動頻率瞬間爆表,此時李軒表現出的瞬間爆發力已經接近四流巔峰的實力。
卓先生和柳湘蓮兩人同時捕捉到了李軒的異動,他們下一瞬已經意識到李軒要做什麽事情了。
李軒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四周的景象像是抽離了空間的印象畫一樣,扭曲成原來看不出了景象。
手中的彎刀不知什麽時候握到了雙手上,在一路上幻化出排排虛幻的刀影。
像是劃破長空的流星,只見一刹那的光華一閃而逝,追求的就是極致的絢爛。
這一招李軒把那些黑袍人的古怪刀法和卓先生縱橫開闔的劍意完美的融入其中,近身處已是奔雷現。
以卓先生的眼力還是可以看出李軒奔行過程中的變化的,此時看到了他盡然把自己的劍勢融入到了一個刀招中的時候,雖然還沒有完全領悟其中的精益,但是在劍勢的模擬上已經八九不離十了,沒想到這個小兔崽子的領悟能力這麽強悍。
而李軒現在所表現出的超強爆發力也讓卓先生和柳湘蓮頻頻側目。
欒樂在李軒動的那一刻便已經感覺到了一絲異動,雖然他受到重創, 體內的元氣十不存一,但是對於感知力來說,卻沒有一點的下降。
當那抹光華乍現的時候,他已經像身後飄去,手中的長劍已經遞了過去。
雖然此時囚天劍已經光澤盡去,但是作為當世可以排的上名號的重器,它的鋒利程度毋庸置疑。
李軒手中的彎刀在碰觸囚天劍的一瞬間便已經折斷,但是那一抹光華還是讓欒樂有了那麽兩息的盲區。
李軒等的就是這個機會,身體的速度再一次暴漲,整個人靠到了欒樂的懷裡。
已經提肘弓背出拳三連擊了,砰砰砰三聲沉悶的聲音響起,每一下都猶如大鼓擊錘,欒樂的胸骨已經斷了三根。
體內殘留的元氣勉強的護住心脈不散,但是巨大的反衝力還是讓欒樂面如金紙,體內拚命壓製的絮亂劍氣再一次爆發。
噗噗噗十幾聲破體身響起,欒樂身體頓時被體內的絮亂劍氣破開了十幾道恐怖的傷口。
乘他病,要他命,這是李軒向來的行事準則。
無視欒樂回刺的短劍,手中的斷刀已經扎進了欒樂的胸口裡。
而此時欒樂手中的囚天劍也已經刺開了李軒的後背,從前胸透出。
兩人一起停了下來,鮮血一滴滴的從傷口流了出來。
欒樂眼神暗淡,此時已經生機全無,打破腦袋他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死在這麽一個鄉村僻野,死在這麽一個無名小輩的手上。
李軒松開手中的斷刀,欒樂的屍體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不住的喘著粗氣,然後臉上浮現出一絲靦腆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