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斌說的話,楊路一直處於一種遊離的狀態當中,便是連肚子的疼痛都暫時忘記了。
那幾個準備要打李軒的親傳弟子也都像得了失憶症一樣,不知道剛剛叫嚷著要打的人是誰了。
而田園附近的幾個親傳弟子都讚歎田園的運氣。像田園這樣一直在親傳弟子當中墊底子的人,能有一個嫡傳弟子撐腰,絕對是撞了大運。
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入的了嫡傳弟子的法眼的,在場的便有六分之一的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拜不了嫡傳弟子的山門,所以這還有看自身的機遇。
楊露雖然有三師兄撐腰,平時小打小鬧,欺男霸女的也都沒有什麽大問題。但是現在卻直接與一個嫡傳弟子有衝突了,雖然這個嫡傳弟子暫時沒有根基,但是你要知道他的靠山直接就是堂主。
不過此時李軒沒有注意到下面眾人的表情變化,現在他很忙。
給趙斌敬了茶磕了頭正式拜了師以後,又在趙斌的介紹下與幾位師兄師姐相互通了名號。
師姐趙鈺果然便如她表面一樣,簡簡單單的說了兩個字“趙鈺”便把李軒一肚子話給堵到了肚子了。
不過好在李軒的臉皮夠厚,也沒有什麽感覺不好意思的地方。
一番儀式舉行過以後,李軒便算是暗影峰的正式額嫡傳弟子了。
然後李軒便被趙斌獨自帶到了帶到了浮屠殿後面的一間宅院。
外形是個方正的四合院,四進四出,比起嫡傳弟子的院落大上兩倍左右,有親傳弟子輪流值守。
院中百草豐茂,花枝招展,院牆角處放著三排木架,上面有上百個盆栽。
看起來自己這位便宜師傅還是一個熱愛生活的人物。
進了院落,便見一片曲曲折折的長廊橫穿一個百米平方的蓮池,走在其中蓮花的清香繚繞在身邊,仿佛穿越在雲端。
穿過蓮池便來到了中間的院子,趙斌率先進入了一個小廂房。
“坐吧,不要拘謹。”
說著已經坐在上首的椅子上。
“徒兒不敢。”李軒欠身說道。
這是一個小書房,文房四寶一樣不缺,牆壁上掛滿了歷代畫道大家的名畫。
其中有一副竟然是吳道子早年的《小菊秋飲圖》,還有大楚首席宮廷畫師毛延壽的《萬國朝闕圖》。
如果都是真的話,那麽每一副拿出去都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
在書桌的後牆掛著一幅仕女圖,上面的女子宮裝打扮,華彩明媚,動人心魄,拈花而笑,仿若禦風而行。
嘴角的那一抹笑容,竟似可以融化世間萬物。
再看那女子的面龐,與趙鈺很是相像。
此時的趙斌端坐在木椅上,更像是一個滿腹華彩的儒身博士,氣態瀟灑,盡顯風流。
“你到我身邊來,我來看看你的身體狀況。”
李軒乖乖的座到了他的身邊。
剛剛坐定,趙斌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腕。
一股暖流衝入李軒的身體,綿延醇厚,像溫水一樣洗滌了李軒的全身。
然後便覺得胸口那團陰寒的地方像是被一團烈火包裹住一樣,灼熱難當,便是以李軒的定力也差一點沒有叫出聲來。
不過這熱量來的快,去的也快。
一分鍾後趙斌放開了李軒的手腕,臉色平靜,看不出什麽表情上的變化。
雖然他隱藏的很好,但是李軒還是從他的微表情裡面捕捉出一絲疑慮。
“剛剛為師探查了你的身體狀況,發現確實有不少的問題。不過你不用擔心,這些問題花一點時間都可以解決的。”趙斌看著李軒說道。
自己的身體問題,自己當然清楚。
其實自己的身體解決起來說簡單也簡單,說困難也挺困難的,如果可以修煉五種屬性的元氣,基本上就沒有太大的問題。
雖然像羅天宗這樣的大宗派,搞基本修煉元氣的秘籍應該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但是同時修煉五種元氣,到現在為止李軒還沒有聽說過有誰可以練成的。
“你現在的渾身筋脈嚴重扭曲萎縮,天元穴處有一團極其陰寒的硬塊,抵押住你的天元穴的開竅之路,平時是不是會覺得寒氣刺骨?還有你小的時候受過什麽傷?”
“確實受過傷,是被一隻妖獸所傷,一開始確實挺難受的,不過受著受著便習慣了。”
“是什麽妖獸?”趙斌不動聲色的問道。
剛才他探測一番,便覺得李軒胸口的陰影所散發的寒氣與羅刹教的一門陰損的掌法比較想象,所以才有此一問。
但是聽李軒說是被妖獸所傷,便覺得有點出乎意料。
可以凝聚成如此陰寒的程度,這隻妖獸必然相當不俗,而李軒最後竟然活了下來,說明必然有一番奇遇。
而且在他的探查下,李軒雖然身體受著胸前陰寒的影響,但是在他的身體深處卻不斷的湧現出磅礴的血氣來對抗陰寒的侵蝕。
這種磅礴的血氣即使比上他全盛的時候還要強大很多。
如果不是因為這股磅礴的血氣,估計李軒老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本來收下李軒完全是因為宗主的命令,在加上自己第一眼看去覺得這個少年挺合自己眼緣的。
沒想到一番仔細的勘察以後,竟然會有這個發現。
這種體質如果不是受到這陰寒毒氣的侵蝕必定會發揮出逆天的效果。
如此說來,李軒未來的成就還是有很大的可塑性的。
不過,現在首先要做的便是將李軒胸口的寒毒化解掉。
剛才自己已經嘗試用元氣去化解了,但是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自己修煉的是火屬性的元氣,一身武功功參造化,也就差那半步就到了那個境界。
可是即便自己出手也都沒有對李軒身體內的寒毒起到作用。
看來這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事情。
“是一隻蛟龍。”李軒如實的答道。
“後來幸虧我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他殺死了蛟龍,然後救了我。”
關於這一點李軒到沒有撒謊。
趙斌聽了以後陷入了沉默,李軒看趙斌沒有說話,自己也大氣不敢喘,像是怕一不小心嚇到別人。
“武學一途,練氣養身,扶頂叩長生。你現在連第一步開穴納元都做不到,如何可以去問那長生。”
“師傅難道真的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聽到趙斌這樣說,李軒心裡頓時拔涼拔涼的。
草,終端系統說自己還有五年的時間來收集能量化解寒毒,但是現在趙斌告訴自己竟然無法修煉,那還搞屁的能量,到時候終端系統無法抑製淵蛟寒毒的爆發,自己還不是死翹翹了。
所以李軒現在真的是急了。
“也不是沒有一點機會,據我所知我們羅天宗就有兩門功法可以化解你身體內的寒毒。”
“什麽功法?”李軒現在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岸邊的水草一樣。
“這兩門功法就在後山的無始洞中,如果可以進去的話,說不定你還有一線機會。”
“那進洞需要什麽條件?”李軒並沒有急吼吼的就要過去,而是問出了關鍵問題。
趙斌的眼中流露出一絲讚賞。
“不錯,無始洞是宗門尋找到的一處上古遺跡,裡面有許多高深的武學功法。只有對本宗有大功, 積分達到了一定的點數才可以進洞為期一個月的修行。還有一個途徑就是每五年一次的全宗大比,進入前十的也有資格進入無始洞中修行。”
“師傅的意思讓我參加宗門大比。”
“不錯。”
“但是我根本無法修煉元氣,如何參加宗門大比?”
“這世間還有一種修煉方法是專門練體,既然你無法修煉內功,那你可以先從外功著手,這條路充滿風險和艱辛,你願意嘗試嗎?”
趙斌看向李軒。
“我願意。”李軒根本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怎麽說都是一個機會,煉體這樣高難度的技術活自己也並不陌生,再如何艱苦,能有修煉《秋水寒山圖》的時候那麽苦嗎。
“好,從明天開始,本峰的藏經閣就對你全天候開放,你先從《九重山》和《七殺碑》練起。明日為師要外出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裡在煉體上面有什麽疑問都可以請教你師姐。”
“師姐?師傅您不親自教導我?”李軒滿腦子的問號,這才把自己帶入巷就對自己不管不顧了,人生地不熟的,自己有困難找誰,而且為什麽叮囑自己找師姐,難道是看上自己英俊不凡,想讓自己做他的女婿。
“你放心,你師姐我已經打過招呼了。”
說著趙斌從牆邊的暗閣拿出了一塊黑色的令牌。
“你去藏經閣的時候,把這塊令牌給看門的人,他就會讓你進去的。”
李軒恭謹的接過令牌,入手冰涼,應該是玉石一類的東西。
上面用小篆刻著“藏經閣”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