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再一次合上書本的時候,塔中已經伸手不見五指了。
把手中的《九重山》放回原處,看來《七殺碑》得等到明天才能過來看了。
歪了歪脖子,伸了伸腰,頓時一陣劈裡啪啦的炒豆子的聲音響起。
在這寂靜的夜裡,李軒都被自己骨頭的摩擦聲嚇了一跳。
看來長時間沒有鍛煉身體,自己的骨頭都快要生鏽了。
李軒決定要重修開始修煉《秋水寒山圖》,結合《九重山》的下部,李軒覺得《秋水寒山圖》中的煉體法門與《九重山》上面的煉體法門有異曲同工的效果。
看來自己誤打誤撞還感悟出來一門強大的煉體法門,只可惜最後還是沒有將《秋水寒山圖》帶走。
來到了一層,李軒按照那個老頭說的,朝著牆壁不輕不重的敲了九下。
第九下敲過後李軒靜靜的等待眼前的門打開,可是直到等了十分鍾以後,牆壁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日,不會是下班走掉了吧。
李軒不由得內心一緊,當時看書的時候太過投入,忘記了時間的流逝,此時閑下來以後,便覺得饑餓難當。
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能量消耗的很快,這時候一想感覺自己更加饑渴了。
接連“呯呯呯”的敲了三次,可是外面確實連一個蚊子都沒有。
李軒是徹底的絕望了,這個死老頭,明明知道自己在塔裡還沒有出來,竟然就這樣離開了,叔可忍嬸子都不可忍。
等自己出去了非要找到這個老不休狠狠的打一頓,不過一想下午的時候,人家動都沒有動一下便將他震的逆血上湧,差一點沒有爬起來。
在動武這條途徑上,自己是絕對走不通的,現在也只是想一想罷了。
不過一頓不吃也死不掉,既然出不去,索性好好的練習一下《九重山》上面的功夫。
來到了高塔中間闊大的空地上,李軒盤腿而坐,將《九重山》下部登天的那幾式架子在腦海中回復了一遍。
一共二十七組動作,每一組有三十六中變化,基本上將全身的肌肉全都練了個遍,最後一式李軒看的很清楚,上面拿貨竟然連括約肌都沒有放過。
李軒從第一式練起,這一式叫做“起手撼昆侖”。
這名字也是吊的不要不要的了。
雙膝跪地,昂頭後仰,身體成四十五度傾斜,雙手穿插朝天,像是要抬起什麽重物,身體的幾個關鍵部位以一種不規則的頻率在顫動。
李軒很容易的就擺出了這個姿勢,頓時便覺得一股股熱流在身體的肌肉裡竄起。
一開始還不太明顯,但是時間一長,便覺得這些熱流像是一個個不安分的小蝌蚪一樣在體內肆無忌憚,橫衝直撞。
於此同時,雙臂的肌肉像是一股股的鋼絞絲一樣凹凸鼓起,便像是一條條虯龍欲要突破臂膀的限制,直衝九天之上。
那種極限爆炸的力量讓李軒有一種想要嚎叫的衝動。
這是李軒覺得便是把鋼鐵俠擺到他的面前,他也能徒手把他的鈦合金鐵皮給撕碎。
按照正常的人入手練習《九重山》,必須是有著渾厚的身體基礎上才可以開始修煉後半部的功法。
這打基礎伐經洗髓,按照上半部的步驟走的話,最少要有十年的苦工,堅持不懈的用各種特殊的藥材來淬煉身體,才可以得到一具相對合格的體魄。
這時候入手煉體,才能有可能進入那種狀態。
如果想要後面的階段進行的更加順利,堅持淬體的時間越長越好。
而且像第一個姿勢如果想要練出李軒現在的結果,沒有三個月以上的苦工,根本就到不到這樣的強度。
但是李軒不一樣,從小就有意識的鍛煉身體的韌性,增強自己的肌肉。
這麽多年以來,他僅憑肌肉的力量,便已經達到了四流上階,甚至堪堪三流下階的強度,這在煉體歷史長河當中絕對算是一顆奪拔峰頂的勁松。
此時練習這種功法,自然是事半功倍,輕松的達到了甚至超越了這套功法所能達到的效果。
很快李軒就將第一組“起手撼昆侖”的三十六種變換全部練了一遍。
那種肌肉強度增加的速度比之練習《秋水寒山圖》來說也不遑多讓。
就這樣李軒沉浸在煉體當中忘記了時間的流逝,當他將第二組動作全部練完以後,藏經閣中再一次有了亮光。
一夜就這樣飛快的過去了。
雖然感覺到渾身的肌肉充滿了爆炸性的澎湃感,但是經過一夜的磨煉也早就練到了一個極限值了,也都呈現出了疲乏的狀態。
現在李軒的肚子又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一夜忘乎所以的練習,雖然讓他肌肉的力量有了很大程度的增長,但是也將他體能榨了個乾乾淨淨。
李軒來到了一層的牆壁前面砰砰砰的開始砸牆了。
這一次牆面很快的便打開了。
李軒邁步垮了出來,迎面就看到了昨天那個老頭子。
此時已經沒有了昨天那種髒亂不堪的感覺了,換了一身青色長衫,雜亂的胡子也梳的一絲不苟。腰間依然掛了一個碩大的朱紅酒葫蘆。
“你是何人, 為什麽會在藏經閣當中?”
李軒正準備怎麽控訴他的不負責的時候,對面這老頭竟然來了這麽一句,李軒肚子裡面的話語頓時省略了一萬余字。
竟然他麽的不記得我了,老子這一夜又苦又餓找誰說理去。
不過礙於對方的實力李軒還是不敢有絲毫的造次,按下心中的草泥馬,李軒恭謹的拜了一禮,說出了自己的來歷和昨天的事由。
“你說我昨天喝醉了酒,然後將你送進了藏經閣?”
“是的。”
“放屁,老子什麽時候喝醉酒過?你難道不知道老子千杯不醉,萬杯不倒,整個諾大的羅天宗沒有一個是老子的對手,你這個小娃子竟然說老子喝醉了?”
對面的老頭一臉憤怒的說道。
李軒一陣無語,怎麽竟讓我遇到了這麽個極品,真的是流年不利。
看李軒一臉恭謹的站在那裡,羞愧難當的樣子。老頭雖然臉皮厚,但也不好再借題發揮下去。
“算了,看在你首次觸犯的份上,我老人家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但是以後可千萬不能這樣撒謊了。”
老頭子一臉嚴肅的說道。
李軒臉皮子抽啊抽,到底是誰不要臉了,到底是誰撒謊了,看來在不要臉這條路上,還是越老走的越遠。
李軒趕緊一陣檢討一陣自責,總算獲得了老頭子的原諒了。
“我這個人,心最軟了,只要你承認錯誤,我還是會給你改正的機會的,去吧,下次不要再犯這種錯誤了。”
李軒連連稱是,拿上令牌飛快的離開了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