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的羅天宗的弟子都知道李軒的那一樁公案。只不過因為折桂大比的開始,很多人都被轉移了注意力,加上羅天宗高層的有意為之,李軒的事情的影響力被降到了最低。
但是這並不能影響羅天宗眾弟子對於李軒的追崇。李軒本來是這次折桂大比奪冠的第一人選,是羅天宗這段時間風頭最勁的幾個人。
但是就在前幾天被別人揭發是天冥宮的奸細。
天冥宮是武林中最邪惡的教派,堪稱罪惡的源泉。這是數千年來流傳在武林當中的共同認知。
李軒是天冥宮的奸細本來就沒有多少人相信,只不過因為長老會興師動眾的要徹查此事,最後才牽扯出那麽多的事情出來。
這時候,周維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李軒是被冤枉的,頓時下面眾人都炸開了鍋。
相對於下面群情激奮的親傳弟子,坐在台上的長老會前來的長老和羅天宗各峰的堂主要稍微平靜一些。
那也只是相對來說,趙斌明顯的眼神一亮,對於周維的大聲宣告充滿了驚訝和歡喜。
而潘曉玄和燕不回則是將眼光飄向了南宮靈越。
龍在天和拓跋峰顯然沒有想到周維會說出這番話,所以他們的表情晦澀難明。
周韻則是端坐如常,便是天塌下來估計也不能讓她的表情有一絲的顫動。
南宮采薇嘴角微翹,像是已經知道會有這麽一出戲,她現在完全是以看戲的態度來看這邊事態的發展。
而長老會的成員則變成了兩種鮮明的對比,一者驚奇訝異,一者淡定自如,面色如常。
“周維,千萬不要信口開河,後果會很嚴重的!”這是長老會中的一位長老聲色俱厲的說道。
“我說的都是實話,之所以我說李軒是被冤枉的,是因為當天晚上我親眼看見那四個執事弟子被一個黑袍人所殺,而李軒則是去追逐凶手去了。”
“你說你親眼所見,你怎麽會恰巧就在現場?你怎麽知道李軒和那個黑袍人不是一夥的?你為什麽眼睜睜的看著那四個執事弟子慘死在黑袍人手下而不出手救援?”一個長老步步緊逼。
周維沉默了幾分鍾,眼睛不經意的看向了南宮采薇,待得到一個漠然的回視後,周維的心像是被一拳重擊了一樣。
自己已經做得這麽好了為什麽母親卻視而無睹,一定要逼自己做不願意的事情。
周維不是一個脆弱的姑娘,但是此時卻有種想哭的感覺。
咬咬牙,周維把昨天南宮靈越交代她說的話說了出來。
“那天晚上我去找李軒是因為我和他有一筆帳要算,我怕一旦他入了天刑峰的大獄就再也沒有機會出來。而我之所以眼睜睜的看著幾位執事弟子慘死在黑袍人的手下沒有施以援手,是因為黑袍人出手太快。”
周維冷冷的說道。
李軒看著周維與長老會中的那幾個老不死交鋒,心中也在嘀咕著周維到底哪根筋搭錯了會出來證明自己是無辜的。
自己找了她這麽長時間都沒有找到,在這個關鍵時刻她盡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自己是冤枉的。事出反常必有妖,李軒覺得這中間肯定有很多的貓膩。
就在李軒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周維又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當天晚上,龍破也在現場,那個黑袍人就是他帶過來的。”
這下羅天宗的弟子再一次炸開了鍋,怎麽會這樣。
這個信息量實在太大了,原先一直說李軒是奸細的人盡然有可能就是那個奸細。
一旦坐實了龍破的行徑,那麽便是賊喊捉賊的最高境界了。
“我只是想問一下,周維你和李軒有什麽樣的仇恨,要那麽迫不及待的去報復李軒?”
這時候有一位長老問道。
“他曾經輕薄過我,壞了我的名節。”稍微的一絲停頓後,周維冷冷的說道。
只有她自己知道說出這幾個字耗費了她多少力氣,特別實在最在意的人面前說出這句話。
周維是個姑娘,是個非常漂亮驕傲的小姑娘,但是她討厭別人把自己當成一個女孩子看,所以總是穿上男孩子的衣服,讓別人叫他小公子。
這在羅天宗本來就不是秘密,只是因為李軒初來乍到,也沒有人特意和他說起這些,所以才會和周維鬧出那麽多的烏龍。
周維竟然被李軒壞了名節,這個消息讓羅天宗的一大群牲口想入非非,另一方面又簡直對李軒佩服的五體投地。
泡最高貴的姑娘,騎最烈的馬,這是每一個少年都會有過的崇高理想。
周彬的眼神猛烈的收縮,像是一個即將要擇人而噬的凶獸。
南宮采薇眉頭未皺,顯然也沒有想到周維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燕流雲看向周維的眼光有過一絲擔憂,就是因為這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擔憂,讓周維快要破碎的心重新找到了活力。
原來燕大哥也是在乎我的。
李軒不禁的搖搖頭,女人額,天生就是表演藝術家,天生就是一個騙子。
有了燕大哥的憐惜,這一切都值得了,周維想到。
“既然李軒與你有這樣的仇恨,那麽你為什麽要出來為李軒澄清,就這樣讓他成為通緝犯不是很好嘛。”這句話是龍在天問的。
周維抬起頭看向龍在天如同小山般沉重的身體,眼神中不經意的透露出一絲不屑。
不過她還是回答道:“因為我要堂堂正正的報仇, 不想通過這些陰謀詭計”
這句話說得正大堂皇,竟然讓龍在天無言以對。
擂台下面頓時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小公子果然是真君子,嚴於律己,寬以待人,是我輩學習的好榜樣,下面眾弟子對周維的好評像是潮水一樣湧動起來。
其實在座的一些大人物更加在意的是宗主南宮靈越的看法。
自己的女兒受到了這樣的侮辱,她這個做母親的會有如何反應。
很多人都以為自己察覺到了宗主的滔天怒意,不過因為在這種場合卻是不便隨意發作的。
南宮靈越沒有過多的表示,但是身體四周已經形成了一個膨脹的弧形。
幾位距離她較近的長老都明顯的感覺出那排山蹈海般的威壓,便如身處萬仞高峰之下,觸目皆是莽莽崖壁,森森巨岩。
這種氣勢一瞬而逝,琢磨不透,縹緲不定。
一個母親聽到自己的女兒被別人壞了名節都會是這種反應,南宮靈越的舉動已經算是很克制了。
“那這麽說,李軒他的確是冤枉的了。”長老會坐在中間的一個老人說道。
這個老人自坐下後便沒有看口說過話,但是他說的話可以抵得上其他的長老說上十句甚至是百句。
他選擇在這個時候表態,就已經可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其他的幾位一直叫囂的很厲害的長老頓時臉色大變,事情的發展本來不應該是這樣的。
就連南宮采薇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所以正在品茶的她灑了的茶水在衣服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