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還有個選擇,就是從上面的那處懸崖跳下去。”龍破冷冷的說道,其中嘲諷的語氣不言而喻。
這次夜奔鼎盛的時候有六百多人加入其中,但是經過大半夜的奔跑到最後也只是龍破找到了李軒。
這種情況下,就像龍破說的那樣,除非李軒從這處懸崖上跳下去,否則插翅難逃。
這裡是無始峰上的禁地,龍破是知道的,所以不用擔心會有人來打擾自己享受李軒死亡的爽快過程。
既然已經做了,那就徹底的解決這個心腹大患,現在也不是想趙斌知道這件事的後果,反正人已經殺了,大不了再到後山的思過崖過上幾年。
李軒一死,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三師兄我就是搞不明白了,我和你也算不上生死大仇,為什麽你就緊盯著我不放?”李軒一臉無奈的問道。
“沒有生死大仇?你是裝傻還是真傻?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對小師妹心存邪念”
“天地良心,我與師姐絕對是清白的,我連想都沒敢想過,就師姐那暴脾氣,那個男人能受得了?”李軒指天蹲地,就差撒血為誓了。
龍破一陣灑笑,看向李軒的目光輕蔑中帶著厭惡。
師妹怎麽會看上這種貨色,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三師兄在我的心裡英俊瀟灑,天下英雄無數也只有你可以配的上師姐。有句老話說的就是在理,寶劍贈壯士,美女配英雄,三師兄與師姐絕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誰如果敢說個不字,我就和誰急”李軒一臉誠懇的說道。
龍破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種洞悉一切的超然神情,好像這一切的陰謀詭計在他的面前便如同一張白紙一樣,一戳就破,經不起任何的推敲。
“我知道你在拖延時間,但是這麽做又有什麽用?這裡是羅天宗的禁地,沒有宗主的招見,便是師傅都不能隨意的來到此地,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條,而現在我雖然沒有回復過來,但是殺你足夠了”
龍破不緊不慢的說道。
李軒一臉驚訝愁苦的表情。
“這都被你猜出來了,怎麽辦?”
“受死吧”龍破已經恢復了一點力氣,顯然不想和李軒有太多的變化,而是想要速戰速決,趁早解決這個禍害,免的遲則生變。
一腳踏出,一股凜冽炙熱的元氣朝四周蕩去,一股股勃而不發的劍氣,在龍破中心方圓十丈內縱橫交錯。
《月夜長行》是一部天級劍經,算是龍破兩大傍身絕技之一。
海上明月共潮生,灩灩隨波千萬裡。
波瀾才見壯闊,幽暗始現靜謐。
這流光如銀的月色熏染著寧靜,斑駁著思念,不媚,不俗,不惹風塵。
這一式劍式完美的融入到了四周的夜色中,如同寂寞,是陌上開著無人注視的野花。
抬眼,便見斑駁的劍影透出一種義氣長存,像是一條長河靜靜流淌,歲月如斯。
被夜風細膩的手拂過,似有心跳的聲音。
當你感覺到咄咄逼人的劍意的時候,便如同一鉤眉月斜掛天際,清光如水,從樹梢瀉過,向著你緩緩而來,不急不躁。
一切靜下來,才知道,劍式已成難以逆轉。
便像是月已西斜,萬家燈火闌珊,這才是《月夜長行》的最高境界。
萬家燈火闌珊,此為《月夜長行》的關隘。
龍破在三年前便已經突破這道關隘,所以這時候的劍勢已經凝練到頂點。
而且到了最後劍式竟然與這四周的石陣隱隱有了呼應。
這一次龍破是真的已經底牌盡出,就是擺明了欺負李軒的沒有元氣修為的短板。
看著前方籠罩自己的玄奧交錯的劍氣,李軒腦內的終端系統高速的運轉著。
漸漸的這一劍的軌跡慢慢的被李軒解析出來。
數十個全息投影人將一道道的劍式演練在李軒的腦海中。
當龍破快速接近李軒的時候,破解的招數已經浮現在李軒的腦海中。
手中的囚天劍以每秒上百次的震顫,化作了一個虛影,在空中沿著一條條特定的軌道刺了出去。
這不屬於羅天宗任何一套劍經,但是每一個軌跡刺出以後都可以明顯的破解掉一道劍氣。
“呲呲呲”的聲響不覺於耳,李軒的右手幾乎已經成為了虛影。
龍破的身體幾乎是奔著撞向李軒的。
當李軒將最後一道劍氣刺破的時候,龍破已經欺身到他的身旁,一拳砸了下去。
暗紅色的烈焰在空中劃過一道清晰的軌跡,一連串沉悶的爆破聲在李軒的頭頂上方響起。
李軒的劍已經隨手劃了出去。
完全是一種本能的反應,或者說是對於《朝天闕》的感悟更加深刻了。
龍破頓時覺得一股凜冽的殺意籠罩在自己的幾處重要的竅穴之上,像是一根根冰冷的寒針。
此時的囚天劍比之先前在欒樂的手中又不知上升的幾個等級。
雖然欒樂有專門配套的元氣使這把劍保持它的巔峰戰力。
如果說在欒樂的手中,囚天劍活了過來,那麽在《朝天闕》劍式的影響下,囚天劍的精神得到了升華。
這就是神來之筆,不可捉摸,捉摸不透。
龍破急轉身體,堪堪避過那一劍的鋒芒。蓄勢到頂點的一擊也與李軒擦肩而過, 轟擊在旁邊的岩石上面。
頓時砂石飛揚,塵土四起。
李軒手中的長劍,再一次刺向了龍破,完全不顧龍破的反擊,如狂風,如驟雨。
那種張揚,那種桀驁,那種不羈,那種肆意,是龍破無法企及的。
就像李軒所說的那樣,我發起火來連自己都害怕。
人們形容快常用電光火石來描述。
此時李軒出手的劍雖然沒有閃電那樣迅疾,但是常人的眼光已經跟不上他的速度了。
每一劍都異常的乾脆,每一劍都異常的直接。
這也是當時趙斌傳授他這一式劍法時所表達出來的真意。
龍破的眼神猛的一縮,一股危險的氣息湧上心頭。
一式“順水推舟”使了出來,憑借著渾厚的元氣,堪堪避過李軒刺過來的劍鋒。
李軒一劍刺空,下一劍已經又刺了過去。
綿密如細雨,恰似四月的小雨菲菲。
通感於天,下達於地,此為聖。
李軒當然不知道他學會的這一式劍法是聖人留下來的皇皇巨著。
他只是覺得又找到了那種無拘無束的感覺。
隨心所欲,不逾矩。
即在規則之中,又跳出了規則之外。
此時便覺得這天地好像與之前有了不一樣的變化。
每當李軒被這樣無拘無束的劍意帶領進入這種感悟狀態的時候,他都有一種超乎尋常的快感。
這是一種感動,對於生命,對於世界,對於一切的一切都有了另外一種深層次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