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準備了一晚上,規劃了十幾條逃亡計劃,只要不對勁,立馬怕屁股走人。
或許是這麽多年的逃亡生活,讓他養成了一種謹小慎微的性格。
以南宮采薇的身份如果想要殺他,其實隨便找個借口就行了,沒必要巴拉巴拉的派人來請他過去,完全可以殺了了事。
雖然殺人滅口這種可能性小很多,但是有一些事情還是要提前考慮。
第二天早上六點鍾,李軒準時的起床,又練習了十套藏經閣中的功法。
三套拳法,三套掌法,三套腿法,一套劍法,這已經是他每天必修的功課了。
待的熱完身後,又將才感悟出來的《九重山》和《七殺碑》全都練了一遍後,此時李軒的身體狀態已經被調節到了最佳值。
戰意已經趨於飽滿,見到人便想上去打上幾拳。便是師姐站在面前,他都會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跑。
有一位偉大的哲人說過,打不過就跑,這並不可恥。
吃完早飯後,李軒收拾了一番便朝花間峰趕過去。
老早就聽說過羅天宗的花間和邀月兩峰囊括了人間絕色,但是因為這個或者那個原因,李軒從來沒有去過。
這時候有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去花間峰逛一逛,李軒肯定不能讓自己的眼睛吃虧。
林間紅楓微擺,鳥鳴山幽,走在山石古道上面,一陣秋風送爽。
晴空萬裡,天高雲淡,這本是一個舒爽的季節。
但是陽光照下的斑駁光影,卻像是此時李軒的心情,明滅不定,晦澀難言。
越是接近真相,李軒便越是覺得不安。
花間峰與暗影峰中間隔著一個無始峰,無始峰是羅天宗的總堂,在羅天宗屬於聖地般的存在。
就無始峰本身來說也是七座山峰中最為磅礴壯大的一座山體。
繞過無始峰,又轉過了兩個山坳,才看到那個佇立在前的山峰。
便似一個嬌羞婉約的大家閨秀,在雲霧中如隱若現,仿佛胸中藏著無數的情絲無法訴之於口。
郭羨妮老早就等在山門口了,此時見到李軒,笑著說道:“李師弟快跟我走吧。”
風景秀麗,茂林修竹。
這便是李軒對花間峰的第一印象。
自從南宮靈越執掌羅天宗後,便有明文規定,花間與邀月兩峰嚴禁男弟子涉足。
同樣的其他幾峰也嚴禁花間和邀月的女弟子進入。
這條規定頒布後有幾個弟子沒有忍著相似之苦,私自約會,結果發現後便被送到了天刑堂,直到現在都沒有出來。
天刑堂那是人間的地獄,送進去的人鮮有完整走出來的。
那次事件後,這十幾年以來陸續又有了幾個冒死犯規,結果都沒有好下場。
這條宗規被鮮血牢牢地釘在了弟子們的心中。
除了宗門大典或者是折桂大比的時候,邀月和花間兩峰的女弟子基本上都見不到男弟子。
正是少女懷春的時節,有幾個能正真做到心如止水,不沾凡塵?
所以當花間峰的女弟子們看到有男弟子上山,而且還是一個長得很俊俏的少年,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指著李軒說說笑笑好不快活。
“你瞧郭師姐旁邊的那個少年長得好生俊俏。”
“他還穿著嫡傳弟子的衣衫,不知是那個峰的師兄。”
“各峰的師兄都見過,怎麽從來沒有見過他啊?”
“你們忘記了,前段時間傳的沸沸揚揚的,說暗影峰新收的嫡傳弟子是個天才什麽的。”
“嗷,難道真的是他?”
“可比傳說中的還要瀟灑倜儻,看起來一點都不比燕師兄差”
“那有燕師兄帥。不過雖然比不上燕師兄,但是也差不到那裡去了。”
“你們看他的側臉看起來是不是挺像大公子的。”
“你別說還真有點像。”
少女犯起花癡,能夠把人的理智給淹沒。
李軒的心情從一開始的忐忑變成了現在一種自得。
你瞧,原來哥這麽受歡迎。
不過唯一有點不爽的是,她們怎麽老是拿自己與那個燕師兄和大公子相比。
李軒最討厭的就是那自己與別人相比,當然了,比自己長得挫的他是一點都不介意的。
正當李軒沉浸在這自得當中不可自拔的時候,前面的山腰處走出來一個身才修長穿著黑色長衫的少年。
看起來約莫十二三歲的樣子,便是以李軒這麽自戀的人見到他都會從心底裡自漸形穢。
那是怎樣一個少年。
你見到他的時候,第一個注意到的一定是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明亮剔透,黑的深邃,白的晶瑩。
像是宇宙中最深邃的星空,又像是湛藍深海中最潔白的珍珠。
那雙眼眸流光溢彩,晶瑩剔透,仿佛這世上所有的東西在它面前都是汙穢的。
接著是橫陳筆直的眉毛。
他的眉毛像是一條直尺丈量出來的一樣,精確而又細致,濃密而又乾淨。
在眉骨的拐角處均乘有力,像是斜插入鬢的利劍,一股英氣撲面而來。
最後是他的嘴唇。
是那種薄薄的,菱形的,柔軟的,嬌小的紅唇。
增一分則厚,減一分則薄。
紅唇的色澤絕對不是胭脂的塗抹,而是天生便偏於紅潤。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光澤誘人的櫻桃,讓人見了會忍不住想要嘗上一口。
從內而外的透露出一股嫵媚誘人。
加上高挺筆直的鼻梁,冷酷的表情,整張臉散發出一種邪魅狷狂的意態。
真特麽比女人還要性感。
這小子長大了絕對是一個油頭粉面的奶油小生,肯定沒有我有男人味,李軒這樣自我安慰道。
那黑衣少年徑直走過來,看都沒有看李軒一眼,直接把他當做了空氣。
“見過小公子。”郭羨妮笑意盈盈的說道。
“郭師姐,我這便回去了,小姨現在正在花間殿,你可以直接過去了。”
那黑衣少年回了一禮說道,聲音裡有著一種淡淡的疏離的味道,但是卻清脆悅耳,像是風鈴的聲音。
可能還在變聲期,所以聽起來比較像女聲,這更加堅定了李軒心中的想法。
就一娘炮,有什麽好拽的。
“好的,我這就過去,就不送你了。”郭羨妮說道。
“這個人就是小姨要見的人?”那少年再一次說道。
“是的,這位就是暗影峰的李師弟。”
那少年好像這時候才注意到,原來郭羨妮的身旁還杵著一個人。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軒,臉色冷冷的,神情淡淡的,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不過如此,差的遠了。”
少年說完這句話便轉身就走。
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的是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一臉的嫌棄,一臉的不屑,一臉的惡心。
總之就是噴了李軒一臉。
李軒怒了。
什麽意思?看不起我?差遠了?
老子哪兒差了,跟你什麽仇什麽怨?怎麽就對我有這麽大的敵意,初次見面就羞辱我?
“喂,你站著,有種把話說清楚,我怎麽就差遠了?”
一股怒氣蹭蹭的朝頭頂上冒。
長得標志就了不起啊,一點都沒教養。
那少年停下腳步,轉過身,一道凌厲的目光切了過去。
李軒竟然感覺到了一種被凶獸盯上的感覺。
“我站住了,你待如何?”少年不屑的說道,滿臉的譏諷。
哎呦,我這暴脾氣。李軒的怒火層層的上漲,到底還是年輕人,特別是在一個美女的身旁被別人逼視,李軒頓時把今天的正事拋到爪哇國了。
看到他這幅表情,李軒就想上前把他那張俊臉給撕破。
****個仙人板板,你個死小白臉。
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道理,這個世界如果都是這樣的人,那還不亂套了,李軒決定跟他好好講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