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還有這麽俊俏的和尚,這是李軒見到一葉後的第一印象。
“不知大師有什麽指教的嗎?”李軒站直了身體笑容可掬的問道。其實很早以前,李軒便已經覺察到有人在跟著他們,只不過為了釣大魚,李軒一直裝作沒有察覺的樣子。
最後沒想到竟然釣出一條這樣的魚。
不過,對於美好的事物李軒一向很有耐性。
這是李軒對於造物者的敬畏,他總是覺得人活在這世上還是需要一點敬畏或者一點底線的,否則與禽獸又有何區別。
“大師不敢當,小僧法號一葉。聽到女施主的感慨忍不住出聲問緣,多有唐突,還請見諒。”
溫潤如玉,波瀾不驚,彬彬有禮,寵辱不驚。渾身上下透露出一種佛門大德悲憫眾生的獨特氣質。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這個白衣僧人的來意,但是李軒對於他的映像又好了幾分。
有好感歸有好感,李軒對於一葉的警惕卻是一點都沒有減少。
一個在百米以外就能夠聽清楚他們的談話,一個呼吸間就能夠來到他們的面前,怎麽看都應該是個高手。
觀他目光澄澈,悲憫眾生,見心明智,一身醇厚氣機堅若磐石,猶如偉岸峻峰。見眾生,見真心,見真諦,仿若朗月清風,不沾自賞。斷然當得了一聲大師之稱。
雖然這個大師沒有逃過自己的氣機感應,但是李軒卻不會小看了他去。
“大師言重了,我這位朋友現在有點迷亂,還真的需要大師指點一番。”李軒說道。
周維淡淡的看了一葉一眼,沒有說什麽話,只是轉過頭便狠狠的刮了李軒一眼。
一葉雖然外貌俊朗,溫潤爾雅,但是在周維的眼中與那些凡夫俗子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李軒憋了憋嘴,心中好生鬱悶,又怪我。
不過一葉卻像是被李軒成功的打開了話匣子,一發不可收拾。
“佛說: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世間皆有緣由因果,姑娘何必執著於往生未來,不珍惜現在?”
一葉滿臉的悲憫,目光瑩潤,若這眾生皆苦,我何不入阿鼻地獄。
大師就是大師,只是幾句話,便將自己悲天憫人的大情懷展現出來。
如果不是李軒心智足夠堅定,腦海中還有一個終端系統在運行,說不定不知不覺的就被一葉大師洗腦了。
好厲害的精神法門,就在剛才那一瞬間,李軒明顯的感覺出四周的景象出現差異。
這時候再看周維,已經雙眼迷離,昏昏欲睡了。
“大師,道理可不是這樣說的,要不要聽聽我的一點底見。”李軒說道。
一葉沒想到李軒竟然沒有被自己的《曼陀華沙》困住,這部密宗的冥想精神法門已經被他修煉到第八層。
一葉一身功夫多在這套精神冥想法和一套天級輕身功法上面。
在這兩方面,他從來都是很自信的。
就算是一些才入宗師境的高手,不經意間也會著道,但是李軒這渾身上下感覺不到一點氣機的家夥竟然沒有受到影響,真是奇怪來載。
所以當李軒先要發表一些底見的時候,一葉暗自警惕,雙目熒光盎然,精神力被提高到了巔峰狀態,天門神宮內的精神力猶如燃爆的岩漿,劇烈的沸騰起來。
一層銀白色的光圈在他的腦後顯現,從遠處看來,這不就是一個法相莊嚴,道德高深的佛門大師嗎?
四周的幾個打醬油的群眾頓時猶如見到天神一樣,差一點沒有跪下來。
三千年前,中原佛教昌盛,密宗雄踞武林頂峰多年,與其余的幾個超級宗派不分上下。
可惜那個時代出現了一個獨步問天的霸王,而佛教觸動了他的根本利益,所以被他無情的抹殺。
當年那場滅佛運動殘酷而霸烈,只是不到一年的時間,中原大地上萬間寺廟便廟毀人亡。
誅佛令一出,中原大地的佛門寺院簡直便是人間地獄。
加上其余五大宗派的配合,佛教大德在那場滅佛運動中基本上算是群星隕落了,損毀了根本所在。
這是中原數萬年來,僅有的三次廟堂與江湖的聯手,取得的效果是斐然的。
直接導致盤踞中原數千年的佛教消失無蹤,從一個超級大宗派流落成了邊城外邦的一個小宗門。
幾千年過去了,雖然現在對於佛教的蔑視之風早已過去很多年了,但是佛教再也不能像當年那樣享受眾生香火了。
但是在涼州這一帶,密宗幾千年的言傳身教,也是取到了一定的根基邸址,這邊的人還是有很大一部分人信奉佛教的。對於密宗的一些神秘手段也都是甘心拜服。
所以見一葉顯現出高僧大德的異象,眾位吃瓜群眾立馬就不淡定了。
“但說無妨。”
一葉的聲音醇厚而莊嚴。一邊強力催動《曼陀華沙》的運轉,一面拖延李軒反擊的時間。
“其實我的底見很簡單,那就……是吃我一拳。”李軒說道拳字的時候,他的拳頭以前來到了一葉的面前。
一葉大吃一驚,沒想到此人不但擺脫了他的精神控制,而且這一拳的反擊也是不容小覷。
心念一動,身體已經退到了十丈以外。倒退的過程中,冷汗已經涔涔而下。
這個年輕人明顯感覺不到任何的氣機波動,但是為什麽這一拳打過來卻有氣吞萬裡如虎的通天氣概。
便覺得猶如萬山皆自身前起,崢嶸喧囂,瞬間連身法都不穩定了。
李軒一拳穿透一個殘影,身體加速朝一葉衝過去。
一葉的氣機爆湧,身體又是一虛,像是要融入這夜色當中。這身法看起來倒是與步步生蓮有點像,李軒在心中想到。
有心想要驗證一下心中所得,便收了拳意,腳下步法變幻,身體也逐漸化入了這夜色中。
當一葉身形動彈的時候,周維便擺脫了那種遊離的精神狀態,看到李軒已經衝了出去,但是對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竟然全無所知。
只是現在想起來,內心卻是一陣後怕,如果李軒沒有跟來,自己今晚說不定要遭遇到難以預知的變故。
現在想來,這個混蛋也不是一無是處,只知道惹她生氣了。
想到這,嘴角不經意的蕩起一抹彎溝,驚心動魄,傾國傾城。
李軒的《鬥魁二十八步》幾乎是囊括了二十八星宿的所有變化。
滄海桑田,鬥轉星移,涵蓋天地,包羅萬象。
雖然還沒有掌握《鬥魁二十八步》的精髓,但是經過百萬次的推演計算,已經將《鬥魁二十八步》推演到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此時就算是宋蓮生親致,也要自歎不如了。
一葉法相莊嚴的俊臉上面,第一次出現慌亂和一絲驚恐。
怎麽可能?
自己的《無相步》竟然躲不開對方的追趕。要知道《無相步》可是聖人法門《無相真經》中的一篇功法。
好歹也算是聖人法門了,雖然還沒有練到大成,但是以一葉一流上階的實力躲過一品宗師的追殺應該沒有問題。
但是在這個少年的面前,一葉覺得自己岌岌可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