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謙娶的是長豐閣閣主的千金大小姐,長豐閣從來就是城主府的忠心擁躉,此次聯姻更是強強聯手。
長豐閣閣主龍保行今年五十有三,身體雄壯,面容剛毅。臉頰的線條猶如斧削刀鑿,充滿了男性陽剛霸道的氣魄,年輕的時候絕對是無數深閨少女的頭號殺手。
他的女兒完美的繼承了父親的俊美容貌,年紀輕輕便已經具有傾城之姿。大涼州方圓三千多裡,還真少有能夠媲美她容貌的人。
據說愛慕她的追求者能夠從飛虎城排到涼州城。不過有的人也許出生以後便已經注定了他以後的命運,龍蕭音便是如此。
龍保行從十八歲的時候便跟隨杜儒悔,從一個沒落的士族窮小子變成威震一方的大能巨擘,這其中固然有自身的艱辛努力,當然也少不了杜儒悔的一路扶持。
其實兩個孩子的事情早在三年前便已經定了下來,但是杜老大一直閉關不出一直沒有成行。
婚禮最終定在杜儒悔破關而出的第二天,這讓龍保行受寵若驚,不顧女兒的堅決反對,硬是將她送上了花轎。
能夠坐上杜家的這條大船,龍家才能正真的成為涼州一帶的巨梟。
雖然女兒現在可能不理解自己的心情,但是等她的年紀再長一點,閱歷再豐富一些,便知道自己這麽做完全是為了她好。
有那個父母不是全心全意的為了兒女,自從她娘去世後,自己便再沒有續弦,為的還不就是她嗎?總有一天她會明白自己的苦心。
龍保行這樣安慰自己,迎上了魚龍幫的幫主,冷酷的臉龐上泛起一絲笑意,不過這絲笑意怎麽看怎麽別扭。
李軒暗自觀測花園的布局,心中不斷調整自己的逃亡路線。
他心裡一直都很清楚今天一定會發生什麽事情,不管發生什麽事情,自己都不能陷入被動的境地當中。
正當他的眼睛不斷的在城主府的花園中穿梭的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姑娘我看你面生的很,是杜大人家的親戚還是朋友?”一個清朗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李軒看到依依然靠近過來的一個紫衫青年。少年的後面跟著一個氣態從容的老人,身體佝僂著。穿著一件棉麻長衫,與那紫衫青年比起來就像是一個剛從田間歸來的老農。不過李軒卻知道這個老人是實打實的一流中階高手。
那紫衫青年的面相倒也過得去,不過應該是酒色過度掏空了身體,臉色蒼白,偏偏嘴唇上還塗了紫色的胭脂,看起說不出的邪氣。
雖然他竭盡全力的讓自己看起來文質彬彬,但是那穿梭在林毓淑胸前的猥瑣眼光還是顯現了他低俗的本質。
作為白虎堂的少堂主,白潛知道哪些人能夠撩撥,哪些人要敬而遠之,多年的紈絝生涯練就了他一雙火眼金睛。
在飛虎城不單單是要看人的拳頭大小,還要看你的腦子靈不靈光,不然休想在這麽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逍遙快活。
白潛自詡為是一個有頭腦的紈絝子弟,欺男霸女,招搖過市的本領與見風使舵的本領已經是爐火純青了。
其實他是聽到過一些風聲的,所以才敢對林毓淑這麽放肆。看著林毓淑瑩白柔美的面龐和發育極好的胸部輪廓,白潛的小腹就一陣火熱。
龍家的女子不是自己這樣的人能夠沾染的了的,但是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卻正好能夠一解他的相思之苦。
況且看她應該是腿腳不便,到時候撥的光光的小白羊似的放在床上想怎麽玩就怎麽玩,享受這她絕望的抗爭,真的是一件絕美的事情。白潛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個小姑娘給就地正法了。
在他的眼中現在這個林家的小姑娘已經是他的砧板上的魚肉了。
林毓淑那能看不出他赤裸裸的欲望,但是此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隻好賠笑著說道:“家父是杜伯父的好朋友,此時凡事纏身不方便過來,便讓小女子送來了賀禮。”
白潛心中冷笑,也不說破,只是想著宴會以後該怎麽擺布眼前這個女子。
至於林毓淑後面的那個高大壯漢,白潛還真沒有放在心上,捏死這些人也不過就是比捏死一隻螞蟻稍微廢一點力氣。
“正巧我白家與杜家也算是世交了,大家親近親近,以後也好有個幫寸,我叫白潛,來喝一杯。”說著不由分說的便到倒了一杯酒水端到了林毓淑的面前。
林毓淑自小體弱,從來沒有沾過酒,此時問道濃鬱的酒氣便一陣頭暈,臉色泛紅,如何能夠喝下這一大杯的酒水。
正要推脫,便見白潛臉色一變。
林毓淑想到自己此來的目的,不想惹起紛爭,特別是杜家大喜的日子。自己縱然機智百出,但是遇上了這麽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無賴也束手無策。她也是知道白虎堂在飛虎城實力雄厚,堂主是城主府的座上賓,交情匪淺。
迫於壓力,林毓淑便要捏著鼻子接過酒去。突然旁邊伸出了一隻大手,接過了白潛的酒杯。
“我家小姐自小體弱多病,一喝酒就會犯病,還是讓小的代小姐喝下這酒以表心意。”李軒易容的這個大漢甕聲甕氣的說道。
白潛看著手中的酒杯被李軒拿走,一時呆住了。
自己也是個練家子,受於資質所限,在武道上雖然沒有多高的成就,但是這麽多年天才地寶也沒有少補,而且練習的是家傳的白虎拳,那可是地級功法。現在白潛可是實打實的三流上階高手了。
但是就在剛才,自己握在手中的酒杯竟然就被林毓淑旁邊站著的傻大個給拿走了。
在他的感知當中,李軒沒有一處竅穴氣機波動,雖然外表肌肉相當的有視覺衝擊,但是在白潛的眼中,這樣的貨色只是徒有其形的花架子罷了,自己想要碾死他不過是翻手之間的事情。
但就是這樣一個小人物竟然從自己的手中拿過了酒杯。
他怎麽能夠拿到?
他有什麽資格拿到?
“你是什麽狗東西?憑什麽能夠代替你家主子喝這杯酒?”
白潛已經被徹底的激怒了,雖然現在還不好向林毓淑動手,但是失手打殘一條狗,想來杜伯父也不會怪罪的。
白潛五指成爪,抓向李軒的脖子,一上來就使出了白虎拳經中的招式。
翻手之間,風聲呼嘯,掌影翻飛,氣勢非凡。
這一下白潛用處了七分的力氣,他要立威,殺人總歸不好,但是把這個狗奴才給廢了卻是一定要的。他要讓這個臭蟲知道惹怒自己的下場。
林毓淑雖然知道李軒本領高超,但是也被白潛這一抓給震驚到了。
別說是人了,就是一塊石頭也是被抓成碎屑的下場。
然後,他的手腕便被李軒握住了,任他氣機運轉如洪濤,滿臉被漲的通紅,但是卻怎麽也無法掙脫李軒的鉗製。
沒想到這個奴才有點力氣,先前還真是小覷了他。但是也就是有點力氣罷了,這樣的人殺起來還是比較有意思的。
“王叔幫我廢了這個狗奴才。”白潛狂怒道。
此時一直站在他身後做壁上觀的老者眼中精芒一閃,身上氣機勃發,五指成爪抓向了李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