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保同暴怒之下,這一拳使出了八分的力道,瞬間便破開了田園的護體罡氣。剛烈的拳罡,陰狠毒辣,順著田園胸口的肌肉脈絡發散到全身。
田園這一劍使得異常的決絕,沒有留下一點的余地,才能在最後的關頭,重傷了一流巔峰的郭保同。
囚天劍從郭保同的手掌中抽了出來,一股鮮血跟著飆出來,但是在下一刻,郭保同的傷口肌肉一陣蠕動,竟然隔絕住了血液的流失。
功夫達到了他們這個程度,全身的肌肉血脈運行轉動幾乎能夠達到隨心所欲的境界了。
郭保同也算是個練武的奇才,十二歲入宮機緣巧合之下被調到了大燕王宮的武藏禁地。在沒有任何人指導的前提下,自己偷偷的修煉武藏禁地的武功秘籍,只是三十年的時間,便練到了一流巔峰的程度。如果不是因為身體缺陷的緣故,說不得便已經進入了宗師之境。
武功大成以後,便動了朝上攀爬的心思。因為自身武功的強悍,加上心思陰狠縝密,做了不少的事情,很快引起了羅世通的重視。
不過五年的時間,便做到了東廠的副廠督,從此成為了羅世通的鐵杆心腹。
東廠廠督海平桂年老體衰,加上傷病纏身,不出意外,應該很快就要退居二線了,這是郭保同的一個機會。所以這次巡視,他努力的想要在五爺和十二爺面前表現出色,而這一次就是他為十二爺排憂解愁的好機會。
此人雖然武技高超,但是不過就是一個二流大圓滿的武夫罷了,全身上下攏共就開了三十二處竅穴,便是強悍又能強到那裡去。
自己一流大圓滿的實力,便是硬壓也能把他給壓死。哪曾想,這一次竟然陰溝洞裡翻船,差點著了道,這讓自己在十二爺眼中還有什麽光輝形象?
郭保同朝後面瞄了一眼,發現羅楠果然一臉不屑的樣子,心中怒火更炙。
身形一顫,人已經追了上去,左手握拳,便要一拳將田園給砸成肉沫。這時候他已經管不了,羅楠給他下達的千刀萬剮的命令了。
即便身體受了重創,但是郭保同的速度沒有一點的減緩,只是一瞬間便已經來到了田園的身邊,左手成爪,抓向了田園的頭顱。
人的頭蓋骨被掀下來一般不會馬上就死去,郭保同以前就喜歡將犯人的頭蓋骨掀下來,然後將滾燙的沸水澆在犯人的腦子裡。
他喜歡聽那種滋滋作響的聲音,他喜歡看那些犯人生不如死的表情。
這時候沒有沸水,但是他會將田園的大腦給挖出來,放在田園的眼前,讓他在恐懼中中死去,這就是惹怒了郭保同的下場。
田園的視線被拉的無限的遠,被郭保同砸中的那一刻,便是覺得時間都慢了下來,然後他看到了這個白面中年人爆獰的眼睛,充滿了血絲,像足了地獄中的惡鬼。
他自嘲的笑了笑,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最起碼自己還是刺出了那一劍,自己畢竟刺出了那一劍。這個時候他想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當年對於李軒的承諾。
因為在田園的心裡,自己本來就是一個早已該死的人,現在死與以前死又有何區別。
“住手,你們快住手。”在田園施展最後一招劍決,與郭保同兩敗俱傷的時候,藍衫女子便已經衝了過去。
這時候,她根本就不管自己的生死,只是一心的想著那個將自己救下來的黑衣青年一定不要死去。
可是她的速度又那裡及的上郭保同的萬一,在她喊出住手的時候,郭保同已經來到了田園的上前,手爪向田園的頭頂上抓了過去。
郭保同的這一手鷹爪功,是皇家武庫中的一本地級功法。不知道傳自那個武林世家或者門派,郭保同已經得到了其中七分的精髓。
運爪成風,隨便一爪子下去,便是金剛鐵骨,那也能夠捏成碎沫。
當郭保同的手爪罩向田園頭頂的時候,方圓五丈之內的空間浮現出層層疊疊的爪影,空氣頓時變得凝滯,田園的身體頓時被禁錮在這方天地當中。
藍衫女子芳心大亂,這個青年是因為救自己才卷入了這場莫名其妙的紛爭當中的,如果因為自己丟失了性命,那麽自己一輩子都要活在愧疚當中。
雖然已經差人回家搬救兵了,但是遠水那裡救的了近火。
但是預想之中血漿橫飛的場景並沒有出現,因為此時一個人出現在郭保同的面前,只是一探手,便準確的抓住了他左手的手腕。
只是隨意的這麽一扣,郭保同這驚天一爪是無論如何都抓不下去了,然後便感覺到一股沛莫難當的大力湧上了身體。原本爆裂翻騰的元氣就如同遇上三九天氣的寒冰,全部都凝固在筋脈當中,全身上下竟然使不出半分力道。
接著就見那人一手抓住田園的腰帶,一手將郭保同提起,然後一腳踹了過去。
郭保同眼睜睜的看著那一腳踢到了他的腰肌之上,帶著一股股驚人的震顫之力朝他的全身擴散。
“竟敢對我的人下這麽狠的手,那就給你留點深刻的映像吧。”來人怒氣衝衝的說道。
那股震顫之力帶著毀滅, 帶著霸道瞬間衝遍了郭保同的全身,如同海浪,一波接著一波。
一開始的時候郭保同還能忍受這樣的痛苦,但是當這個強勁的衝擊波來到第五波的時候,郭保同已經發出尖銳的嚎叫了。
從第一遍衝擊波開始,郭保同身體上的纖維肌肉便被震散,血管出現了不同層次的斷裂。每一次衝擊波的震蕩過後,郭保同的身體組織便會受到一次難以恢復的損傷,當到第五遍衝擊波震蕩的時候,郭保同身上的骨頭基本上已經斷的七七八八了。
這一腳用力的角度和位置都經過了精心的計算,而且發力方式運用的是《九重山》中的崩字決。別說是一流大圓滿的高手了,前不久可是有個一品宗師巔峰的高手死在了《九重山》的重拳之下。
尖銳的嚎叫聲從郭保同的嘴中發出顯得格外的刺耳,伴隨著他的嚎叫,他身體已經飛到了二十幾丈外,在地上翻滾幾圈後才停了下來,不斷的抽搐著。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白臉中年人,轉眼間便成了死狗一樣的趴在地上,難以行動。這樣劇烈的反轉還真的讓圍觀的眾人受不了。
羅楠睜大了難以置信的眼睛,怎麽會是這樣?而左丘已經悄然前踏了一步,將羅楠擋在了身後。
藍衫女子用手掩這紅潤的嘴唇,一時間激動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田園呆呆的看著李軒,努力的想要把眼前這個挺拔的身影與多年前的那個少年重疊到一起。
“怎麽?這才幾年就不認識了?”李軒回頭看著田園笑著說道,一如當年那個初上羅天宗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