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左走了,正如他輕輕地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你覺得他會這麽久放棄嗎?”李軒問道。
“不管他放不放棄,我們都沒有時間再耽擱了。”周維冷冷的說道。
看著莫小左消失的方向,李軒總覺的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不過正如同周維所說的那樣,現在他們每耽擱一分鍾的時間,就意味著林晴雨的丈夫離死神的距離更近一點。
左手搭在周維的肩膀上,身形展開,人已經如同一道輕煙一樣向東北角的丘陵奔去。
前來之時之時從哪個死去的仆人嘴中知道天冥宮眾人的大致方向,以及那些人的大致裝扮。
李軒不敢保證自己就能找到他們,也不敢保證即便找到他們還能不能把東西給搶過來。但是有些事情卻是一定要辦的。
周維的身體強度已經達到了一個很高的程度了,現在的戰力最起碼也能夠直逼一流上階了,但是此番全力奔行之下才發現自己與李軒的距離不是一星半點的大。
將近一百多裡路下來,在這麽高強度的奔跑之下,李軒竟然面部紅氣不喘,開始的時候周維還能硬撐著,但是到了最後卻越來越覺得力有不逮了。
李軒不得不會停下來拽著她一起跑,但是在周維堅決的甩開他的手掌後,李軒隻好退而求其次,用手搭著周維的肩膀奔跑了。
這小皮娘渾身上下有哪一點沒被小爺看過,在大山中小手不知被自己牽過多少回,這一出大山,馬上就變了一副模樣,女人的心思真的很難猜。
在李軒和周維離開不到十分鍾,莫小左一陣風似的出現在剛才他們碰面的地方。
看著李軒離開的方向,嘴角翹起。
我可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啊,你成功的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唰”莫小左奮起直追,漸行漸遠。
以莫小左的特殊能力,再加上他的絕世輕功,這次有意識的保持了更加遠的距離,李軒一時倒也沒有發覺他竟然又跟了上來。
李軒又奔行了兩百多裡,此時已經是日上三竿,入眼處是一片片連綿起伏不定的丘陵。
再朝遠方一點便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沙丘了。
李軒氣息充盈,元氣運轉起來是正常人的十幾倍,換氣的頻率也低到了一個令人咂舌的數值。
長長一口氣機運轉開來能夠堅持一個小時之久。
即便早上出來連續奔行了三百多裡,但是卻一點沒有疲態,而反觀周維,雖然後半段的路程都是李軒拉著她奔跑的,但是此時汗水已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瑩白的臉龐泛起了一絲暈紅,呼吸稍微有一些紊亂,絲絲熱氣從光潔的額頭散發出去,胸前的峰巒不受控制的跌宕起伏。
有那麽一刹那,李軒的心漏了一拍。
“怎麽不跑了,我能行的。”周維以為李軒怕她的體力跟不上,所以要停下來休息。
李軒這時才回過神來,不得不說,他見證了周維的成長。
原來身邊的少女已經初長成了,剛才的因為周維無意識的一個舉動,讓李軒走神了。
“我們一路奔行少說也有三百來裡的路程了,距離我們要到的地方應該很近了,這時候我們不易冒進,應該徐徐圖之。”
李軒回過神來言之鑿鑿的說出了他原本僅僅是因為周維的風姿走神而停下來的舉動。
“那我們現在就分頭找過去,這樣快一點。”周維說道。
“這樣比較危險,
你有什麽發現不要輕舉妄動,回來找我。” 周維給了他一個白眼,不過到沒有說什麽狠話,畢竟她也聽得出李軒的擔心。
“好了好了,我還沒有這麽弱。”
“你不弱,但是我們的敵人都太強了,其中有可能有羅天宗那些長老一樣高手,小心點總沒錯,這次你帶上鐵線兒。”
說著一翻手,鐵線兒已經滑到了他的手掌中,然後李軒用另一個手指了指周維。
這些年鐵線兒已經和他心意相通,看到李軒的手勢,鐵線兒就已經知道李軒的意圖了,嗖的一聲便來到了周維的身上。
見李軒的臉色難得有幾絲鄭重,周維沒有在多說什麽話,點了點頭,便朝一個方向奔去。
有鐵線兒受護,周維的安全問題基本上已經得到了保障。只要不是遇到了那些江湖中的老怪,周維應該都會全身而退,對於鐵線兒的實力李軒心裡還是有底氣的。
朝另一個方向跑去,與周維成六十度的扇形朝前方探查過去。
已經走了一個多小時了,周維與李軒碰面了兩次,但是都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情況。
當他們第三次碰面分開大概半個多小時的時候,李軒聽到了打鬥聲從遠方傳了過來,其中夾雜著呵斥,慘叫,狂笑。
按照李軒以往的經驗,聲源應該距離自己至少三裡開外。這附近都是十幾米高的山丘,一百米開外便見不到對面的是什麽東西了。
李軒來不及叫周維,身形一展便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奔了過去。
翻過了三座小山丘,李軒看到了眼前的場面。
二三十個身穿黑衣,面覆黑甲,手持長刀的壯漢,圍著兩個年輕的男女。
從這些黑衣人的衣著裝束上,李軒就知道自己是找對地方了,這些人應該就是天冥宮的人了。
那兩個年輕的男女,面容青雉俊美,看起來年紀不過十六七歲,正是鮮花怒放的季節。
他們身穿廣袖常服,衣帶飄飛,看起來別具一番飄逸瀟灑,這是瀛洲一代的服飾,李軒曾經在一本話本小說中看過類似的描述。
手持狹長橫刀,這種長刀李軒先前還在越來客棧見識過,那是城主府中的一個高手的武器。
這對男女手中的橫刀雖然沒有那個名叫小五手中長刀的長度,但是製式卻是一模一樣。
此時那年輕的男子的身上已經有十幾道刀傷,鮮血已經浸透了他大半個身體,但是卻兀拄著刀站在女孩子的面前。
“你們長林道場吹噓自己刀道無雙,是天下刀道的巔峰,殊不知不過是一群井底之蛙的自吹自擂罷了。”
“你無恥,如果不是仗著元氣深厚,你早就敗在師兄的刀下了。”
那個俊秀的少女,說起話來軟軟糯糯,雖然是很憤怒的言辭,但是聽在眾人的耳中確實像鉤子一樣把人的心撓的癢癢的。
為首的那個黑衣人一陣嗤笑,“勝者為王,敗者寇,小姑娘老夫的強大只有等你體驗過才會知道。”
說著四周的黑衣人一陣淫笑。
那少年此時已經目訾欲咧,轉頭看向少女。
“雲朵,你怕死嗎?”
“雲朵不怕。”少女堅定的目光就像此時她的心境,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可以像現在一樣勇敢。
“雲朵,我寧願你死在我手上,也不願你被他們糟蹋,不然我死不瞑目,更加無法面對老師。”
少年顫抖的握緊了手中的橫刀,此時已經不可能逃走了,但是他卻可以讓師妹逃避開被凌辱的噩夢。
“雲朵不怕的。”少女堅定的說道。
刀光一閃,一蓬熱血劃破長空。
少年舉起的雙臂卻再也揮不下去了,這一式叫做“迎風一刀斬”,是少年最得意,最強的的一擊。他噴發了余生的所有力量,斬向師妹,但是他的刀卻再也揮不下去了。
半截刀身從他的胸前穿過,全身的力氣在一瞬間都被抽光了。
為首的黑衣人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破碎了他的希望。
“不堪一擊。”黑衣人不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