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直到李軒叫了一聲,雲朵才從呆滯的狀態中回轉過來。
剛才那一夥天冥宮的惡徒給她無堅不摧的映像實在是太過於深刻,但是就在剛才這群強大的惡人竟然就被眼前這個青年全部打倒了。
雲朵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除了父親和宗門裡的幾位師伯師叔,她不相信還有人能夠辦到這樣的事情。
剩下兩個天冥宮的門徒已經徹底傻掉了,他們自詡為無惡不作的凶徒,但是在死亡的面前,他們體驗到了刻骨的恐懼。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這句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這時候他們便是連朝李軒出手的勇氣都沒有,如果說他們是無惡不作的小鬼,那麽眼前的這位就是一個混世魔王,一個噴嚏就可以讓他們屍骨無存。
“說說你們這一行的目的,有哪些人,最近都幹了什麽事情。有一句不對的,這些人就是你們的下場。”
說著伸手一拂,一個天冥宮的弟子便昏倒了過去。然後李軒將眼光看向另一個弟子。
這時候一切的堅強意志都已經煙消雲散,等到這個弟子哆哆嗦嗦的說完李軒問的問題後,李軒便將他打暈喚醒了另外一個弟子。
可能真的被嚇破了膽,兩人說的有一點的小出處,但是大體的都一樣,這就能讓李軒確定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如果這兩人說的一模一樣,李軒倒要懷疑這裡面的真實程度了。
這一次天冥宮一共出動了一千多精銳弟子,帶隊的是天冥宮的三位長老,分別是赤火,離峰,天幕。
這三個長老實力都達到了宗師境,具體達到了幾品,就不是他們這個層次的人能夠知道的了。
主要的目的便是盛傳的“霸王密藏”,這幾天一共遇到了五夥人,對於中原這些自詡名門正派的,天冥宮都是抱著趕盡殺絕的對策的。
這長林道場是他們最近才遇到的,抓了一部分,殺了一部分,這是兩個漏網之魚,便是方益輝帶隊追捕的。
聽到這裡,李軒已經知道“天王將心”果然被天冥宮的人拿到了,只是他們現在還不知道“天王將心”的作用罷了,這倒是一個機會。
“你們搶到的東西都放在哪裡了?”
“保管物資的是離火殿的龐副殿主,東西都放在我們隨行的馬車裡。”
這樣的話也有了可以尋找的方向。
“你們都帶著面具,相互之間能夠認識嗎?”李軒問出了關鍵性的問題。
“我們只有出來執行任務的時候才會佩戴,只是為了讓我們看起來更加的凶惡,平時的時候都不會帶的。”
這讓李軒稍微有點失望,想想也對,如果大家相互不認識,天天帶著面罩,估計天冥宮老早在幾千年前就被廣大的武林正派從內部攻克了。
“好了,我問完了,你們可以去死了。”
兩人沒想到李軒說翻臉就翻臉,根本就不給他們一點點思考的間隙。
“你怎麽能夠食言,你說過我們說出實話就不會動手殺我們的。”
“我是說過不殺你們,但是卻沒有說就放你們離開啊。”
兩個天冥宮的弟子此時看向李軒如同看向一個洪荒猛獸。
“這些人殺了你的師兄師姐,你現在可以給他們報仇了。”李軒看向了雲朵。
雲朵來到了兩個天冥宮的弟子面前,此時他們哪還有當時的囂張,只是兩個身體不住顫抖的可憐爬蟲罷了。
面甲早就不知道掉到了什麽地方,
此時心神劇烈,面容曲扭,鼻涕眼淚一大把。 “我錯了,姑奶奶你就饒了我吧。”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們被豬油蒙住了心,饒了我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孩兒要養,求你放過我吧。”
兩人的頭不住的點地,恨不得把頭直接插到地裡。
雲朵手握橫刀,微微的顫抖,前一刻自己還是一個任人宰割的魚肉,而這個時候卻已經變成了主宰別人生命的存在。
師兄師姐被鮮血染紅的身影仿佛橫陳在自己的面前,她揮起了刀,但是在將要一刀斬下去的時候卻頓住了。
橫刀細密的紋路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起了一抹瀲灩的弘光,先前每一次出刀都精準穩定的手卻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並不是每一個人在下手殺人的時候都能夠做到淡定自如,雖然雲朵對於眼前的兩人恨之入骨,但是讓她一刀把他們殺了,她的心中還是會有很一道難以跨越的門檻。
她只是一個小姑娘,一個連雞都沒有殺過的小姑娘,如果不是出生在長林道場,估計現在正過著在某個學館或者學院求學的無憂無慮的日子。
僵持了四五分鍾,雲朵將橫刀放了下來,因為她實在是無法動手砍下去。
但是師兄師姐妹沒淒慘的場景還在她心中回放,可是自己竟然連給他們報仇都辦不到,深深的自責讓這個小姑娘淚流滿面,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沒用了。
李軒看到了小姑娘的糾結和矛盾,可能是經歷的凶險太少,不知道人心的肮髒和複雜,說道底這不能怪她。
“沒關系,如果你是在是下不了手,那就不要強迫自己了,第一次都很難受的,還是我來吧。”李軒走到雲朵身邊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這時候趴在地上的一個天冥宮弟子眼中凶芒一閃,知道自己再無幸免,突然抄起長刀像是一頭絕望的野獸發起了此生最強的一擊。
有人說絕望可以帶給人難以想象的力量,置之死地而後生便是說的如此。
此時這個天冥宮的弟子爆發出平常一倍以上的力量和速度,一刀刺向了雲朵的胸口。
既然要死,那就拉個墊背的。
雲朵的思緒突然停止了轉動,刀鋒已經快要刺進她的身軀,對方猙獰的眼神讓她想起了荒野中的惡狼,猙獰而貪婪。
自己要死了嗎?雲朵的心中只有這個念頭了。
但是利刃入體的割裂感並沒有傳到雲朵的腦海中。一股腥熱的液體噴灑了她一臉,此時她手中的橫刀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刺入了對面這個天冥宮弟子的胸口中。
而對方握刀的右臂已經從肩甲處齊齊斷開。
另一個天冥宮子弟跑到了十幾米開外,但是此時卻有一個斷臂握著的一把刀將他的胸膛釘穿。
“千萬不要對壞人心存仁慈,因為那是對你在乎的人的不負責。為了你的家人,為了在乎你的人,請做一個堅強的人。心有猛虎,才能細嗅薔薇。”
李軒輕輕的在雲朵的耳邊說道。
“小姑娘,我叫李軒,你叫什麽名字?”李軒盡量和顏悅色的說道,他覺得剛才小姑娘可能是嚇壞了,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恢復過來。
“我叫雲朵,李……公子。”雲朵好不容易恢復過來,糯糯的說道。
“別叫什麽公子的,我是最討厭別人叫我公子的,你可以叫我李軒,也可以叫我李哥,就是別叫我公子,從來都沒有做公子的命。”李軒笑著說道。
“拿我就叫你李大哥吧。”雲朵弱弱的說道。
“好,我們這就去救你師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