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跟著在前面帶路的店小二來到了林毓淑的房間。
此時房間中站滿了人。
福伯、小花和陸高都受了不輕的傷,林晴雨臉色蒼白,沒有一絲的血色,額頭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但是即便是到了這種境地,她也沒有亂了陣腳,各種指令有條不紊的下達下去,十幾個仆人進進出出,傳遞這各種指令和接送著各種藥材。
因為怕再出意外,福伯三人被安排到了一個房間中治療。
秦思遠和阿布雖然也受了傷,不過不算嚴重,林家在座的也只有這兩個人還能算有一戰之力。
三名飛虎城名聲顯著的大夫來到了現場,以林家的財力,就是把半個飛虎城的大夫都請過來也不是太大的問題。不過要請這三位,卻花掉了林家當年的一個重要的人情。
受傷的三人中雖然福伯的修為最高,但是傷勢卻最重,加上年事已高,氣血衰竭,此時更顯得身形淒涼。況且他受的還是嚴重的內傷,髒器受到了眼中的損傷。
這種傷勢一是靠自身深厚的元氣修為加上藥石的調劑慢慢靜養,二是靠外科手術治療。
可是這種外科手術對於環境和施術者的要求都非常高,在場的大夫沒有一個有把握能夠進行下去。
陸高和小花的傷勢都已經停止了惡化,基本穩定下來,假以時日不難痊愈。
但是福伯卻沒有這樣的體魄,在三個大夫都相繼報以歉意的搖頭後,林晴雨終於繃不住了,眼淚大滴大滴的流了下來。
如果不是自己任意妄為,再多等幾天,三哥過來後再取那個東西一定就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她是福伯看著長大的,福伯陪伴她的時間比自己的父親還要多得多,但是現在自己卻只能看著福伯慢慢的在自己的眼前消失而沒有任何的辦法。
自己真的錯了,如果不是最後那個神秘人的強勢介入,估計今天夜裡還會有更多的人離開自己。
饒是林晴雨這麽多年練就的堅硬心性也不由的露出了疲憊的姿態,如果還有選擇的話,她絕對不會這樣做。
“生死有命,強求不得,福伯已經很知足了。”看著林晴雨顫抖的瞬間和不斷湧出眼眶的淚水,福伯笑著說著。
這是一個淡泊的老人,這時候的他顯得很虛弱,像是一陣風就可以吹走一樣,可是為了讓林晴雨減輕心中的傷痛,即便已經痛的額頭的汗珠不斷的滴落,老人還是咧著嘴笑著安慰道。
“這事不怪你,姑爺中的毒不能再拖了,如果還有一次選擇,我隻恨沒有早一點將那東西給拿出來,這樣姑爺也不用白白的受了這幾年的罪了。”
福伯越是這樣說,林晴雨越是難過,淚水已經大濕了衣服的前襟,打濕了福伯的手臂。
林毓淑坐在輪椅上,想要朝前,但是想了想還是沒有上前,淚水也不自主的流了下來。
周維站在窗戶旁。
她是來找李軒的,但是被告知李軒被店老板請去了,便在這邊等著李軒。
看著生離死別的一幕,不知想到了什麽,臉色陰沉不鬱。
李軒走進房間的時候,便看到林晴雨淚如雨下,房中的其他人都是面色凝重,氣氛沉重的可怕。
看到李軒走進了,林毓淑第一個反應了過來說道:“李大哥你回來了。”
眾人都見識過李軒的恐怖戰力,從很大的程度上,這些人這所以還能夠出現在這個屋子裡,李軒的功勞居功至偉。大家不由的都對這個面色看起來年輕俊朗的青年抱以崇敬的態度。
即便是秦思雨把李軒看成了潛在的情敵,這時候也不得不從心底對李軒的感謝。
周維只是狠狠的刮了李軒一眼,並沒有說話。不過好在李軒皮厚,對於這種程度的打擊早就已經金剛不敗了。
“怎麽了?”李軒問道。
林毓淑將福伯的情況說了一遍。
“我來看看。”說著李軒便走上前去。
林晴雨此時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福伯的身上,她怕一不留神福伯就從她的手中溜走了,並沒有注意到李軒的到來。
李軒來到了福伯的床頭坐在床沿後,林晴雨才發現李軒的到來。
可能是先前李軒給她的映像實在是太深刻了,所以這時候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把稻草一樣,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李軒的身上了。
“恩公,求求你救救福伯吧。”說著就要向李軒下跪。
李軒一隻手探出,阻擋了她的下跪。
“我會盡力的。”李軒認真的說道。
這時候李軒的腦海中出現了幾年前兩人月夜把酒訴衷腸的場景。
時間改變了一切,這個堅強開朗的女子身上的重擔實在是太多了,李軒要幫她。
林毓淑很少在姐姐的身上看到這種軟弱的情形,看來姐姐這段時間都快要被折磨瘋了。
幸虧自己已經將“天鸞將心”通過秘密渠道送回了家裡,只希望這個東西真的可以對姐夫中的毒有作用。
李軒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福伯身上的傷勢。
一股股纖細的無形元氣絲流從李軒的手指飄了出來,通過福伯的筋脈蔓延到了福伯的全身。
感覺到了李軒元氣的入體,福伯的眼中光芒一閃,感覺像是一股濃鬱的生機在體內發酵。
一種舒爽的感覺漫布到全身,乾枯的身體得到了滋養,雖然不能說馬上康復,但是卻已經感受不到一點的死意了。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麽身份?體內的元氣的生機竟然濃鬱到了這種地步。
李軒沒有管福伯狐疑的眼神,而是安心的感受福伯身體狀態。
很快福伯身體內步的狀態便清晰的顯現在李軒的腦海中。
這算是提煉元氣後,李軒摸索出來又一個技能,不過這種技能除了給人療傷治病外,也沒有什麽其他的作用,不過聊勝於無。
主要是內傷比較嚴重,脾部和肝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撕裂。與他對手的那個人,元氣偏向於陰寒,不斷的侵蝕著撕裂的傷口,讓福伯的傷勢無法恢復。
不過這些都難不****軒,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李軒就已經將這些駁雜的傷寒元氣驅散殆盡。
真正傷的最重的其實是肺部,兩根斷裂的肋骨形成了穿刺傷痕,就算自己的元氣可以滋養其他的傷勢,但是這斷裂的肋骨卻需要扶正,這就只能動手術了,如果不是遇上自己,福伯鐵定的是性命不保了。
好在自己的技術還不錯,而且已經有過這樣的檢驗。
“別擔心,給我一個小時的時間。”李軒淡淡的說道,雖然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還是有的。
林晴雨現在已經把李軒當成神一樣的存在,這時候聽到李軒的話,抑製不住的興奮從眼中透露出來。
三個飛虎城的名醫聖手平均年齡都在七十歲以上,不但在飛虎城大有名氣,便是連遠在千裡以外的涼州城也是對他們的大名如雷貫耳。
他們沒有想到這麽一個毛都沒有張齊的小子竟然質疑他們判定的結果。
常年在飛虎城,每天要接受十幾號發生械鬥受傷的武林人士,這老人的傷勢已經是無可救藥了,髒腑給凜冽霸道的陰噬元氣所傷,嚴重破損,肺部更是被斷骨刺穿,這種傷勢便是大羅金仙降世也不一定能夠救得回來。但是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說只要一個小時就能夠把老人就回來。
“年輕人,不要不知天高地厚,胡作非為。若是老夫用藥還能吊得他一日性命,你可知你一旦動手,就會立馬把他送命的。”一個老人冷傲的說道。
“林姑娘我等能在這個時間趕過來,全都是因為當年在徽州與你林家的交情,難道你寧願相信這個小子不相信我等。”另一個老人說道。
林晴雨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情感上她對李軒有種莫名的信任,但是理智告訴她應該遵循著三個醫道高手的說法。
“醫者父母心,小子不才倒還是盡一點力。就像你們所說的,這位老伯的傷勢已經非常的嚴重了,如果不及時救治,腹腔積血過多,不消說一天,便是半天以後便是真的無力回天了。”
“那我倒要聽聽你的高論,要怎麽救?”最先開口說話的老人略帶戲謔說道。
“做手術。”
聽到了李軒的回答,不但兩個對李軒譏諷的老人目瞪口呆,便是連那個一直默不作聲的老人也忍不住眉頭一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