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感覺到這一劍鋒芒的是杜儒悔,這時候他與姚文遠正在僵持之際。
這一劍的凌厲讓他的眼眸不自主的一縮,不禁想到如果這一劍攻擊的是自己,自己能否擋得下。
剩下的所有高手,艄公,老劉,齊老,徐玉,一葉,甚至那個剛剛現身的金發中年人都被這一劍的凌然所驚豔。
凜冽的劍意猶如數九寒冬,寒徹刺骨,而圓潤自如,心隨意轉之處已經登峰造極。
什麽樣的人能夠施展出這樣鴻飛冥冥的劍意?
什麽樣的人能夠擁有這麽凝練的精神力爆發出這樣強大的劍意?
當這一抹劍光照亮整個花園的時候,人們才從耀眼的光芒中看到一個雄壯的背影。
李軒拔劍,揮劍。
隨著刺出去的還有十幾年的崢嶸之意。
在最關鍵的時候,李軒選擇了出手。
且不管他如何收場,但要我現在胸臆暢達。
這一劍蘊含著“見九”的快意暢達,還包含著“囚天”的凌厲狠辣。
這一劍已見宗師風采。
體內的元氣瞬間充滿了全身的筋脈,接著貫注到身體裡面的每一個肌肉纖維。
手中的長劍承受不住他太過凝練的巨量元氣,而寸寸碎裂,不過在長劍碎裂的瞬間,又被他的元氣重新凝練成型,接著再一次碎裂,再一次凝練成型。
每一次的碎裂重鑄都是一次去除雜質的過程,那可是天地間最精純的元氣,也是這天地間最純正的火焰,每一次都是劍體不斷凝練的過程。
短短的瞬間便進行了上百次的凝練,便是這世上最高超的鑄劍師也沒有本領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將一柄劍千錘百煉。
當李軒覺得這柄劍能夠承載的了自己的全力一擊的時候,磅礴的劍氣從李軒隨手搶過來的這柄鐵劍的劍身激蕩而出,硬生生的在空中破開了一條白線。
這條白線輕而易舉的貫穿了磅礴厚重的六角星芒,像要將這蒼穹給破開一個洞。
猶如冰雪消融,四大騎士受到了強烈的反噬,各個瞬間都口吐鮮血半跪在地。
下一刻,李軒的身形一閃來到了熙平的身邊,伸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熙平。
入手處滑若凝脂,即便是隔了幾層的衣服,李軒還能感覺到那驚人的彈性。
不過李軒此時卻沒有一點旖旎的心思,反而有點尷尬,不知道手到底放在哪裡。
這在李大官人來說絕對是非常罕見的一件事情。李大官人那可是繁花三千過,片葉不沾身的人物,怎麽會因為一點簡單的肢體接觸就臉紅脖子粗的。
可是每一次遇上熙平,李軒雖然都會感覺到內心的親近,但是在她的面前卻又總是有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熙平斜睨了李軒一眼,笑了笑,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靠了過來。
“你來了。”
不必說什麽,熙平已經知道這個大漢就是李軒。有時候就是這麽其妙,熙平和李軒這件好像冥冥之間有一條紐帶一直聯系著他們,讓他們無論在多遠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存在。
剛才實在是太凶險,如果李軒再慢了一步,熙平可能就會受到難以挽回的損傷。
如果讓老師知道的話,估計他不介意會把整個飛虎城夷平。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這句話不知道被老師嘮叨了多少遍,但是熙平很多時候都會忘記。
就像這一次為了某件事,熙平親自到場,就是為了保證事情的徹底性。
好在有李軒在,她可以暫時休息一會。
花園裡有過一霎那的安靜,因為人們想要看看到底來了一個怎樣的絕世高手。
然後便看到一個滿臉胡子的大漢一手扶著那個姑娘,另外一個手有點手足無措。
“把我扶到那邊去坐著。”熙平指著一個凸起的土堆說道。
李軒在扶到熙平的時候便將元氣運行到了她整個身體裡面,好在熙平也沒有抵擋。
很快便發現熙平的髒腑只是受到了一點的破損,氣血異常的旺盛,按照這樣的程度來看估計幾天的時間,她內髒的損傷便會自動修複。
好家夥,快能和自己比拚了,李軒暗自讚歎道。
四大騎士這時候已經徹底的失去了再戰的能力,李軒如果要殺他們根本就不用第二招。
然後熙平指著他們說道,“幫我殺了他們四個。”
李軒心想,做了初一也不在乎十五了,既然你們得罪了姐姐,那麽只能委屈你們一下了。
李軒果斷的出手,四劍洞穿了四個喉嚨,有點勝之不武,但是卻沒有一點點的心理負擔。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如果自己落敗,李軒覺得自己的待遇可能還不如他們。
從李軒出手到四大聖殿騎士倒地,不過就是幾分鍾的事情。
奧托的表情因為四大騎士的死亡而產生了些微的變化,如果不仔細看的話估計根本就難以覺察。
然後又四周觀察了一下別處的情形。
整個花園分成了三處戰場,城主府一邊的高手圍攻胭脂扣這方面的兩大高手,杜儒悔獨自與一個中年文士纏鬥,文迪與另外一個文士纏鬥。
此行可以說自己已經底牌盡出了,而胭脂扣那邊看起來也沒有什麽後手可以使出來了。雖然李軒一劍驚天,破開四大聖殿騎士的陣法,但是奧托並不以為他能夠輕易的破開現在將他圍攏起來的四個貼身高手。
只要再拖延一段時間,奧托相信這些人必將倒下共進商會和城主府的刀槍之下。
而此時外面那些胭脂扣名下的產業應該正在遭受著兩大勢力聯手瓜分。
面對著勝利逐漸倒向自己的有利戰場,奧托卻沒由來的感覺到了一絲慌亂。
這幾十年的謀劃和這幾個月的調兵遣將像是一幅幅映像畫作一樣的在眼前閃現。
到底哪裡出錯了?自己的慌亂又源於何處?
下一刻他終於知道是哪裡出錯了,正在與胭脂扣那邊的高手爭鬥正酣的杜儒悔突然向文迪出手。
一掌劈過去,其威力比起先前高出了不止一籌,原來他一直都隱藏著實力。
他現在所展現的實力隱隱已經是場上的第一人架勢,便是連十一級大劍師也略遜一籌。
肆虐的掌印瞬間將文迪的劍光淹沒,而隨之而來的是另外兩個胭脂扣高手的合擊。
一片虹光徹底將文迪淹沒,即便他是已經達到了十一級高度的大劍師,即便他還具有一點的空間隱匿技能,到最後他還是沒有從三大高手的合擊中逃脫出來。
炙熱的虹光消散,場上已經沒有一絲文迪的蹤跡了。
杜儒悔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是達到了四品宗師的境界,加上另外兩個三品上階的宗師高手,殺一個相當於四品宗師的十一級大劍師還不是特別困難的一件事。
可憐文迪一身驚才絕豔的劍術注定要隨著他的隕落而煙消雲散。
奧托實在是想不到在最後的關頭,杜儒悔竟然做出了這麽一件事情,這讓他不由的想起了中原的一句古老言語。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只可惜黃雀並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