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最多一天的路程就會到達涼州城,向導信誓旦旦的說道。
李軒到沒有什麽感慨,自從上一次頓悟以後,便是連心境都變得要比先前沉穩了很多。
但是這十幾天的行程可是把莫小右給憋壞了。
荒野,丘陵,驛道。
除了雲朵以外,沒有第二個人能夠忍受她的嘰嘰怎怎。但雲朵也大多說只是靜靜的聆聽,便是連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都欠缺,這讓莫大小姐很是無趣。
不能好好的洗澡,不能好好的睡覺,不能痛快的吃喝,便是連方便都非常的不方便。
莫小右非常的後悔,不止一次的嚷著要回飛虎城,可是每當莫小左讓陸爺爺帶她回去的時候,她就又會像一隻樹袋熊一樣的纏在莫小左的胳膊上。
也不能怪小姑娘,除了連綿不絕的丘陵荒道以外,便再難見其他的行人。一路上到是遇上了幾夥馬賊和一些武林人士。
那些武林人士著急著趕赴飛虎城,自是與李軒這一大撥子人井水不犯河水。
而當最囂張的那一撥馬賊中的幾個強大的首領,被李軒一劍梟首後,便再也沒有其他的馬賊膽敢惹李軒這一夥人了。
每次遇見馬賊最興奮的都要數莫小右,而每次見到馬賊灰溜溜的離開,最失落的也是莫小右。都會大罵這些馬賊中看不中用,一群膽小鬼。
經過十幾天的相處,大家已經知道了這個精靈古怪的小女孩的秉性,所以也就一笑置之了。
而每當這個時候,莫小左都很想找一個地洞,自己把自己給埋了,他覺得妹妹的表現很丟人,特別是在周維的面前,更是讓他無地自容。
這一天,當聽到向導說馬上就要進涼州城了,可把莫小右給高興壞了,硬是把雲朵拉了出來,站在車轅上,輕快的唱著歌。
歌聲悠揚清脆,宛如泉水叮咚。
雲朵是個溫婉害羞的女孩,雖然此時感受到好朋友的快樂也非常的愉快,但也只是淺淺的笑著,眉眼彎彎,像是一隻溫順的小貓。
李軒和周雅文盤膝坐在馬車頂上,聽著莫小右歡快的歌聲,心中也隨著愉快了起來。
你看,快樂是會傳染的。
所以每個人都應該多笑笑,這樣世界才能更加的美好,周雅文不無感慨的說道。
李軒感同身受,點頭應和。
上一次,李軒雖然沒有凝聚出大日法相,但是卻從那輪紅日當中悟出了圓轉如意,生生不息的氣息搬運之法。
周雅文也在那一天后,將李軒驚為天人。要說以前還有點宗師架子,那麽現在簡直恨不得馬上將李軒收入門下,估計將他以前幾十年的熱情和矜持都用光了。
面對一個這樣一個宗師級別的高手的青睞,李軒雖然沒有到抱大腿的諂媚地步,但也努力的想要抓住這個機會。
這麽多天下來,李軒對於浩然之氣有了深入的了解。
那天,周雅文說李軒有三兩浩然之氣還真不是瞎說。
氣運這東西說出來玄之又玄,其實是天地間一種規則的具象體現。因為燕皇的安排,大燕王朝半數以上的氣運都灌輸到了李軒的身上。
天地氣勢,隨運而動,依理而行。十代塑骨,百代塑魂,千代才能望氣。李軒一身渾厚的浩然之氣,便是中原王朝千代王氣所化。
依靠祖輩的陰德庇護,李軒才能夠一次次的死裡逃生,一次次的脫繭化蝶。
擁有終端系統的李軒,雖然已經站在了人類思維的最前沿,但是對於命裡氣運這種東西,還是無法用一個直觀的方法去解釋。
雖然隱隱感覺到有什麽東西一直跟隨在自己的身邊,卻無法知道到底是什麽。
李軒知道自己已經非常的努力了,但有些東西不是努力就可以解決的。一般到這種時候,李軒總是願意把這一切都歸結於主角光環。
在李軒的心中,自己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主角。
你看,李軒就是這麽自信。
偷得浮生半日閑,李軒的心境因為莫小右愉快的歌聲而越發的寧靜。
雙手抱頭,躺在了馬車頂上,天空湛藍,藍的深邃,藍的空曠,藍的純淨。
李軒靜下心來,整個世界好像被一片片的剝離開來。他聽到了風輕輕拂過的聲音,聽到了沙粒簌簌流動的聲音,聽到了昆蟲在天空振翅的聲音,聽到了西北角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李軒重新座了起來,朝西北的方向看了過去。周雅文漫不經心的朝西北角看了一眼,心中暗自驚訝。
自己可是三品巔峰的宗師,能夠聽得到二十裡之外的響聲完全在情理之中。而這小子天賦雖然妖孽,但是實力卻擺在那裡,現在才多大的道行,連宗師境都沒有入,耳目竟然已經像自己一樣靈敏了。
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像李軒這樣的妖孽,任何奇怪的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都不應該意外。
妖孽的存在就是要與眾不同。
果然在十分鍾之後,一輛由三匹駿馬拉著的華麗馬車朝李軒一行直直的撞了過來。
駕車的馬夫面目猙獰,雙臂不停的顫抖,那是極度的恐懼帶來的後遺症。
坐在馬車中的是一對緊緊摟在一起的年輕男女。
男的身材修長,面容俊朗,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女子帶著一張青色的面紗,雖然看不清具體的容貌,但是不經意間的美目盼兮,能夠讓涼州一半以上的男人拜倒在她的裙擺下面。
在馬車的後面緊跟著的是一座十六大漢抬著的大輦。
這十六個大漢都在兩米開外, 一樣的高大,一樣的凶惡,一樣的充滿了侵略性。
十六個人邁著相同的步法,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精心的丈量過一樣。
落地無聲,每一次起跳大輦都會向前滑行五丈的距離。看那速度一點都不比前面的馬車慢,追上馬車也就是時間的問題。
雖然抬著一張大輦在急速的奔馳,但是除了奔跑帶起來的風吹動了大輦上面的帷帳以外,這張大輦幾乎就沒有一點的震動。
就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著十六個抬輦之人的強悍和高明。
大輦之上,斜斜仰躺著一個邪魅的青年,看起來不過是十七八歲的樣子,身邊圍繞著五名容顏俏麗的女子。
幾名女子眾星拱月似的將邪魅青年圍在中間,不時的送上瓜果酒水。
邪魅青年想到前面馬車中那個女子的嬌媚容顏後,心中一片火熱,再看周身的這些容顏俊俏的女子,頓時覺得都成了胭脂俗粉。
“已經三天了,龍蕭音你已經耗光了我的所有耐心,即便你是涼州第一美女也不能讓我這樣下不了台啊。”青年呐呐自語,好看的桃花眼水汽瑩潤,簡直比起身邊的這些美女還要魅惑三分。
“即便你這麽無情的對我,但我對你的心卻一點都沒變。我要讓你知道之前的十幾年都是白過了,你將從我這裡得到作為女人真正的快樂。”
邪魅青年一副智珠在握的姿態,他喜歡這種生殺予奪的感覺。
看到馬車後面的大輦,還有扛著大輦的那十六個大漢,李軒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他最恨這種閉著眼睛裝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