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晴雨倒地的一刹那,李軒猶如鬼魅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背後,適時的接住了她。
探視了一番她的身體情況後,發現她只是急火攻心,壓力巨大,加上這幾天營養沒有跟的上,所以導致昏厥,沒有什麽大礙。
將林晴雨安頓好後,林毓淑已經問詢趕過來。
那個回來報信的家仆已經奄奄一息,身上最少有六處刀傷,但是每一處都又恰到好處的沒有傷及主要動脈,只是能夠保證他的血一直不停的流出,也不知道他是憑借怎樣的意志趕了回來。
一直喃喃的說:“東西被搶了,好多的刀。東西被搶了,好多的刀……”
眾人要給他止血,但是他的每一處傷口上面都有一道陰寒駁雜的元氣阻止他傷口的愈合。
李軒看到這個人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因為失血過多,人已經處於一種迷離的狀態。
當李軒將他傷口處的駁雜元氣去出後,他的嘴角泛起了一抹笑容,就這樣逝去。
可以想象他身前遭受了怎樣一種痛苦的折磨。
李軒的臉上露出了一種複雜的神情,本來他懷疑是不是城外遇到的那夥人做的。
但是根據他交手的經驗,他可以確定這種元氣的屬性並不屬於任何一種正統的修煉方法所能修行出來。
這些斑駁的陰寒元氣最少含有五中以上的不同屬性,而且有幾種還是相互衝突的,倒是與自己修煉《吞天決》汲取的元氣屬性相似。
只不過自己又通過了那些無始洞中的一些修行規則將這些斑駁的元氣碾碎重組,沒有了以後爆體而亡的危險。
而這個人應該是憑借自身強橫的功力壓製住這些元氣屬性不同元氣的衝突。
在城外交手的那些人,那些馬賊雖然只是展現出一點的元氣波動,但是李軒可以確定,雖然他們的元氣修為在自己面前算是很弱的,但是並不是斑駁雜亂的。
就是最強的那個人見識不妙跑的飛快,但是通過他溢出的元氣來看也是比較凝練的。
“剛才王總管回來的時候,神識還比較清醒,他說那些人好像是魔宮的人。”這時候一個仆人說道。
“魔宮?”
這是李軒第一次聽到這麽一個稱呼。
“你竟然不知道?”秦思遠不解的問道。因為在他的心中想李軒這樣的高手,怎麽說在江湖上都應該有一席之地,對於江湖中的一些幫派宗門應該了解的很清楚的。
但是看到李軒一臉懵逼的表情,秦思遠不知道這哥們是不是故意在裝比。
“魔宮就是天冥宮,中原武林人士都這樣叫他們。”周維冷冷的說道。她實在是無法看李軒這樣丟臉,如果說李軒是從羅天宗走出來的,說出來都丟人。
“原來是天冥宮。”
天冥宮可以說是天下五大宗門之一,可以與上清教,羅天宗,劍閣,雲水宮這樣的超級大宗派比肩的巨擘宗門。
但是因為天冥宮的人行事陰狠毒辣,做事不擇手段,在中原江湖中的眼中從來都是異類中的異類,背後都將他們視為洪水猛獸,十惡不赦的凶徒,每每以魔宮稱呼。
李軒想到了多年前就是因為遇見了一個天冥宮的人,陰差陽錯的進入了羅天宗,才有了後來的種種際遇。後來又是因為天冥宮他成為了羅天宗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來到了這裡。
看來自己與這天冥宮還真的是緣分深厚,自己人生的大部分轉折點都與這個宗門有關。
“如果是魔宮的人奪得了那件事物,看來已經機會渺茫了。”林毓淑的眼中蒙上了一層晦澀的暗淡。
即便幾天后三哥可以趕過來力挽狂瀾,但是卻不知道姐夫能不能堅持到那個時候。
姐姐的命為什麽這麽苦?這世道為什麽這麽的無奈?就像自己年紀輕輕就不能行走,但是最起碼還有能夠活下去的希望。
可是姐姐那?
如果姐夫帶著遺憾離開了人世,她是不是就要帶著悔恨和愧疚一直度過她的余生。
想打這裡林毓淑的眼睛微紅,眼淚已經浸染了眼眶。
李軒看到林毓淑流淚了,馬上又是一陣頭大。
為什麽你們總是在小爺面前肆無忌憚的哭泣,難道就是因為小爺是一個心腸柔軟的人嗎?
周維見林毓淑泫然欲滴的模樣,內心不忍,狠狠的刮了李軒一眼,上前安慰這個惹人憐惜的小姑娘。
李軒便是自己可是躺槍啊,我啥都沒做,這個小娘們憑什麽對自己這麽凶惡。
這段時間周維對李軒的態度可以說是相當的惡劣,雖然在神農架兩人也並沒有多親密,可是那種無言的默契確實真實存在的。
李軒還是很懷念那種在叢林中艱苦奮鬥的日子,最起碼這小皮娘也會偶爾的表示出一點女人的味道。
算了,本來就不是一路人,把她送到羅天宗的分舵後,自己的責任就已經結束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也不指望這小皮娘有一天對自己怎麽溫文爾雅。
估計她真的這麽做了,自己也渾身不自在。
林毓淑再怎麽智珠在握,也只是一個不到十七歲的小姑娘,還是需要一個臂膀可以依靠的。
這時候姐姐倒下,哥哥還沒有趕過來,家中帶過來的人又基本倒下了,這給她的壓力是非常巨大的。
周維是場上唯一的女性,雖然平時冷冰冰的,但是這時候她的安慰卻給林毓淑的心裡帶來的莫大的慰藉。
看著林毓淑趴在周維懷中抽泣的聲影,李軒輕輕的歎息,畢竟還只是一個孩子。
而秦思遠則是第一次看到師妹柔弱的模樣,一時間心都化了,隻恨不得自己現在立馬代替周維,給小師妹一些力量和安慰。
等到林毓淑的情緒穩定下來後,李軒終於問道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你們要送的東西到底是什麽?為什麽牽動了這麽多的勢力參與角逐?”
“當年姐夫為了救姐姐中了一種劇毒,林家雖然家大業大,但是卻無法找到根治劇毒的辦法,只能稍微延緩劇毒的發作時間。但是今年卻是再也拖延不下去了,四個月前有個人找到了姐姐說他有法子可以將姐夫身上的毒徹底解除。”
“那個人你知道是誰嗎?”
“當時那人找的是姐姐,姐姐在揚州為姐夫找一件很重要的續命藥材。他讓姐姐到飛虎城中取一件東西,這件東西可以徹底的根除姐夫身上的劇毒。姐姐當時已經無路可走了,於是就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去飛虎城,而我也在揚州辦事,便陪同姐姐來到這個地方。”
林毓淑說著說著再一次留下眼淚, 為姐姐的命運感到不公。
“為什麽那個人要讓你們來取這個東西?”這是李軒疑惑的東西。這天下能人異士多不勝數,為什麽一定要讓林晴雨來取。
“飛虎城的城主府戒備森嚴,因為當年城主受過林家的恩惠,與林家頗為較好,姐姐這次過來就是以拜訪的名義。”
“然後你們輕易的躲開了城主府中的守衛,按照那個人的指示偷走了那個東西。”
林毓淑仿佛也在為這件事情覺得羞愧,不管怎麽說人家熱情的招待了你,但是你卻恩將仇報偷別人的東西,這怎麽看都有失厚道。
但是通過正常的途徑,城主府肯定不會將這個東西借給他們的。
李軒現在能夠理解城主府的憤怒了。
“為什麽你姐姐這麽相信這個人?”
“因為他是林家的一個失蹤了很長時間的叔叔。”
原來那個人竟然是林晴雨的叔叔,那就怪不得林晴雨這麽相信他了。
“現在東西被魔宮的人搶走,就算我三哥過來搶回那個東西也不一定能夠救回姐夫的性命了。”
林毓淑的臉色蒼白,透露出一種暗淡。
“你姐姐很愛你姐夫!”
“你不知道,他們……”說道這裡,林毓淑欲言又止,“總之很複雜,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
“你不要傷心,大不了我再把東西搶回來。”李軒淡淡的說道,這股話語裡有一種莫名的力量讓林毓淑混亂的心境得到安慰。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像是純釀的老酒,迷香飄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