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樓荒的氣息不斷拔高的同時,最開始的那道磅礴的刀氣虹光像是一塊破碎的鏡片四分五裂,隨著斷裂的還有魏無涯手中的長刀。
雖然這只是一把平凡的鐵刀,但是在魏無涯賦予他靈性的那一瞬間,它便已經變成了這世上最獨一無二的存在,已經與魏無涯細細相應。
海量的精純元氣加上魏無涯的巔峰刀意讓這把鐵刀幾乎化身為天下刀之君王。
可就這樣一把刀,在樓荒扶搖而上的神魔氣息面前齊齊崩碎。
魏無涯身體猛的一顫,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但是四散的血花剛剛離嘴便再難移動半分,仿佛在一瞬間這方天地已經變成了一個緊密的整體。
十裡桃林晃動的更加的劇烈,隨著樓荒氣息的拔高,一股漆黑的凶煞惡念聚集與桃林的上方,一層層漆黑色的氣浪不斷的湧動,陣陣恐怖的波動從裡面散發出來。
這樣的波動即便是比起樓荒來也絲毫不落下風。
樓荒隨意看了一眼桃林上方的恐怖的威壓,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想到最後還是要走到這一步,看來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不過在這個未知的恐怖存在來臨之前,自己還可以乾很多事情,比如說殺人。
樓荒說完話後,便朝前走出一步,簡簡單單的一拳揮了過去。
這在他眼中簡單的一拳,但是卻是用九品的實力打出來的,即便只是九品下的力量。
樓荒說過要給他一個機會,那麽便不會將事情做絕。
不過盡管是九品下,但是與八品巔峰比起來仍然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的差別。
魏無涯的身體一陣虛晃,無數的疊影出現在他的身體表面,一道道鋒銳的刀意從他的身體上噴薄而出,猶如火山咆哮。
方圓百丈以內的空氣扭曲撕扯,碎成了一片片的絮狀的不連續空氣帶。這裡的一切全部都湮滅無蹤,一道道銳利的刀意彌漫在空中。
魏無涯的身體像瞬間被砍了幾百刀一樣,無數的血痕彌漫在他的身體表面。
樓荒的拳頭停在身前一尺的地方,接著一個低沉的轟鳴聲在他的身前響起。
一個方圓十數米的巨大拳印,帶著碾壓萬物的氣息朝魏無涯砸了過去。
這一拳砸下去,第五層密藏的空間抖動的更加劇烈,仿佛隨時會破碎一樣。
一股濃鬱的土黃色氣浪從桃林中升起,上升到百米的高度時候,陡然垂落,瞬間便掃射了整個桃林。
而在這一瞬間,桃林像是有了生命一樣,排列在桃林邊緣的桃樹突然分成左右兩股洪流,迅速圍成了一個大圈,將李軒等人全部籠罩其中。
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李軒發現自己四周已經是一層層的桃樹了。
這特麽的是怎麽回事,自己動都沒有動一下,便進入了十裡桃林陣。這可是死地,沒有九品的修為,根本就走不出去。
而且進入桃林以後,感覺身體便的沉重的很多,四周的空氣都粘稠了不少,很明顯這裡面的地脈之氣太過濃鬱所致。
而也因為這十裡桃林陣發動的緣故,樓荒的拳印還在繼續前行,但是空間便的穩定起來。
魏無涯本來被被氣浪炸開的雙臂緩緩的在身前合攏,他的目光很專注,神情很鎮定,即便下一刻有可能被巨大的拳印碾壓成碎片。
這就是強者的意志和鬥志,即便到了山群水盡的地步,只要沒有倒下,那麽就要揮起拳頭奮起一擊。
你可以將我打倒,但是你永遠無法將我打敗。
李軒眼中異彩連連,這一次的對決讓他看到的心境的重要。他可以肯定的是,只要這一次魏無涯沒有死去,那麽當他再一次出現在人們面前的時候,必定會再登高峰。
一股崢嶸的刀意在魏無涯的雙手間匯聚,四周的元氣受到牽引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柄若影若現的刀刃。
散發著湍急氣流的刀刃逆流而上,劈向了凝練的拳印。而此時一道匹練匹練在樓荒的身後傾瀉而下,正是忘川出劍。
他選擇在此時出劍,實屬拿雞蛋碰石頭的愚蠢行徑,但是他卻義無反顧的做了出來。
樓荒沒有回頭也知道身後的動靜,左手向後屈指一彈,一道粗壯的元氣虹光便撞向了忘川。
這一刻忘川的身形被這道虹光所籠罩,身體竟然不知道該向何處跳轉,只能迎接上去。
“嘭”的一聲巨響,匹練的光華被虹光吞噬,忘川的身體被撞向了遠方,直到撞碎了二十幾株桃林後才堪堪停下來。
而正因為樓荒這一分神的瞬間,讓魏無涯爭取到了一線生機。刀芒雖然沒有阻擋住拳印的碾壓,但是卻保全了他的一線生機。
樓荒轉頭看了看遠處半跪在地的魏無涯,終究是沒有再出一拳。
江湖寂寞,無敵更是寂寞。
此時桃林上空的黑氣已經凝聚出一個人來。身材修長,赤裸著上身,長發飛揚,像是一簇簇幽暗的焰火。在他的左胸口處有一個神秘的黑色符文,此時仿佛活物一樣不斷蠕動。
最攝人心魄的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眶裡面是最純粹的黑色焰火,如果你仔細看過去的話,便能夠看見裡面的冤魂在咆哮,那是無間地獄的業火。
李軒感覺的最是清晰,這人身上黑焰散發出來的氣息與自己在第二層密藏遇到的那團黑氣幾乎一模一樣。如果非要說有什麽區別,那麽就是眼前這人的氣息更加純粹更加濃烈。
“闖入者,你們觸犯了這裡的禁忌,準備好獻祭了嗎?”那人說著話轉頭環顧了一圈,最後目光停留在李軒的身上。
“小家夥, 在你的身上我感受到了最原始的溫暖,你是否就是那個祭獻之物。”
只是一個閃身便來到了李軒的面前,李軒還沒有反應過來,脖子已經被來人抓住了。
那人在抓到李軒的一瞬間,整個身體都在顫抖,雙眼的黑色焰火朝外面伸出了一尺有余。
趙鈺眼見李軒被人抓住,不知那裡來的力氣。左臂屈肘,便是一記貼山靠,雖然她身受重傷,但是這一記如果撞實的話,便是一個一流高手也會骨斷筋折。
但是她面對是一個保守估計都是九品的大宗師,那人只是轉眼看了她一下,趙鈺便突然飛了出去。
李軒看的目訾欲裂,一陣陣毀滅性的波動在他的身體上起伏,但是下一瞬,他除了思維以外,身體的其他部分好像被剝離開一樣。
“有意思,有意思。”那人嘿嘿笑道。
“我終於知道那個家夥為什麽不願聽從我的召喚了,原來是遇到了你這個小家夥,快說那個家夥是不是因為你才被滅的。”
李軒喉嚨一松,感覺嘴巴的控制權終於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但是也只是嘴巴能夠動一動而已。
雖然心中記掛師姐的安慰,但是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說不得得和他盤旋一陣子。
“飯可以亂吃,但是話不能亂說,我都不知道你說的那個家夥是誰,又那裡會害死他。”李軒臉紅脖子粗的大聲嚷道。
那人低頭做沉思狀,然後抬頭說道:“你說的也有道理,現在我就正式的自我介紹一下。你可以叫我魑大人,那個家夥是我的一道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