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象雙手合十,奮力一震,頓時全身金光大作。凶焰繚繞的骨刀頓時消失無蹤,下一刻再一次出現在巨大骨架的身後。
黑袍人冷哼一聲,仿若雷霆一樣的在寶象的耳邊炸裂開來,伸手指向寶象說道。
“你們這幫禿驢,欺民盜世,顛倒黑白,善惡不辨,卻偏偏要裝作一幅救世主的模樣,今天我就要踩碎你們的臉,把你們送到無間地獄。”
黑袍人的話音剛落,那巨大的骨架身後的六道骨刀轉了一個彎,全部都朝寶象的斬了過來。
每一道骨刀便代表著一道法相念力,分屬天道、人道、地獄道、修羅道,餓鬼道、畜生道。
每一道法相念力都匯聚一種不同屬性的暴虐元氣,在黑袍人意念的牽引之下,凶煞的黑色焰火咆哮者,嘶吼著,便如同萬鬼同行。
寶象嘴角已經溢出了一絲金色的血液。此時不顧多想,琉璃身金光大盛,身體奔行間猶如龍行虎撲,拳印如山,正是普照寺的《金剛伏魔拳》。
“砰砰砰”
骨刀被金色的拳印所阻,紛紛破碎,但是下一刻又會在骨架的身後複原然後再一次斬向寶象。
黑袍人畢竟是九品大宗師,即便現在動用秘法,自降修為,但是同樣八品巔峰的境界,他的元氣儲量卻要比寶象多的多。
骨刀帶著無盡的怨念和冷酷的殺意,一次次籠罩向寶象,而寶象的金色拳印隨著骨刀的一次次破碎變得越來越黯淡,可以看出寶象也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那邊與莫問天纏鬥的李乾元則心中焦急,這麽一個局要多少人花費多少資源再加上多少氣運才能夠布成。
如果寶象先一步被那個人除掉,在加上莫問天的姿態不明,那麽困殺這個大魔頭的計劃就有了很大的變故了。
“莫問天你真的要助紂為虐嗎?”李乾元大聲喝道。
莫問天也注意到了那邊的情況,寶象獨木難支,已經險象連連,手中的槍式不覺緩了下來。
李乾元見莫問天攻勢緩了下來,知道還有回旋的余地。
“快快回頭吧!”
李乾元說著,一個閃身之間便繞過了莫問天的封鎖,加入到了寶象的戰團。
黑袍人灑然一笑轉頭對莫問天說道:“你且在一邊看著,待收拾了這兩個老東西以後,你我二人再來比過。”
莫問天停了下來,持槍而立,看著那巨大的骨架沉默不語。
六道弧形骨刀上下盤飛,並沒有因為李乾元的加入而顯出頹勢,骨刀閃沒間,氣勢相連,交相呼應,隱隱可見是一個陣法。
李乾元手中承天一起,便是紫虹貫穿而過,骨刀碎了一次又一次,但是每一次隱隱間都更甚從前。李乾元和寶象的臉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先前還是低估了這個魔頭的實力。
原本以為他自降功力到八品,兩人聯手應該可以穩勝此寮,那裡想到直到現在兩人聯手也只能說是堪堪與此人持平。
莫問天是肯定指望不上了,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拖住這個魔頭,等待其他人到齊了一起出手才有可能製住他。
黑袍人的法相之身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憑借著身後的六道骨刀便已經將兩人壓製的沒有半點的還手之力,可見三人之間的實力差距。
九品大宗師可不是說著玩的,不管是武功底蘊還是法相威能都不時八品所能比肩的。
六道骨刀被李乾元的紫氣和寶象的金剛伏魔拳印全部打碎後,全部浮現在巨大骨架的四周。
漆黑的凶煞之氣猛的爆發,六道骨刀全部插入了骨架的雙臂之中,一邊三個,依次排列在臂膀之上,仿佛是死神的鐮刀。
黑袍人猛地一頓腳,巨大的幽冥鬼身高高的躍起,雙手的骨刀同時朝李乾元和寶象砍去。
一霎那間,天地有過那麽一刹那的停滯,仿佛都在這凶猛的一刀面前一寸寸的碎裂。
這一擊已經超越了八品巔峰,無限的接近九品的程度了。
李乾元和寶象都是面露驚容,怎麽可能有人突破九品的禁製。
一道細微的波動一閃而逝,除了李軒沒有人感覺的出來。那股波動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仿佛來自與靈魂深處的呼喚,讓李軒瞬間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渴望。
這種強烈的衝動在密藏開啟的時候也曾經出現過,但是當時宋蓮生考慮到李軒的安全,沒有讓他追尋這這種感應。
不過這種波動來的快去的也快,一瞬間李軒便再也感應不到波動的方向了,仿佛剛才那只是幻覺。
戰場之上仿佛一切皆已成定局,在幽冥鬼身的強力碾壓之下,李乾元和寶象的聯手一擊只是讓他的雙臂各斷掉了兩根骨刀,剩下的那根骨刀堅定而決絕的斬向兩人。
就在兩人心中暗歎大限已至的時候,一個巨大的掌印出現在幽冥鬼身的拳頭前。
“嘭”的一聲巨響,幽冥鬼身的雙臂寸寸斷裂,在這個巨掌的面前仿佛沒有一點的抵抗能力。
這隻手印帶著蒼茫的氣息, 仿佛具有羅蓋天地,鎮壓四海的威能。
一個白衣蒙面的女子出現李乾元和寶象的身後,剛才的那一隻掌印便是她的法相具象體現。
雖然不能說她的法相就比幽冥鬼身要強上一籌,畢竟開始的時候李乾元和寶象已經消耗了幽冥鬼身不少的力量,但是幽冥鬼身的雙臂被她的掌印震碎也可見她功力之奇雄。
黑袍人停下身形靜靜的看著白衣女子,身外幽冥鬼身的雙臂再一次凝聚,骨刀再一次顯現。
不過這一次明顯比前面幾次要緩慢了不少。
“剛才那是羅天掌嗎?羅天宗也參與了進來,你們還真看的起樓某。”黑袍人笑著說道。
即便是蒙著面龐,但是李軒還是一眼便看出了這個白衣女子便是南宮采薇,畢竟當年南宮采薇渾身上下可是被他摸了個遍,各個尺寸都了然於胸。
看著眼前這女子宗師身上的氣焰,想想以前與她的恩怨,李軒菊花不由的一緊,不由的歎道,衰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好在南宮采薇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他的身上,此時只是將一雙秋水一樣的眸子盯著黑袍人,一道龐大的虛影在她的身後若影若現。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是……”
黑袍人還沒說完,又一道人影閃現來到了場中。
這是一個身著灰色長袍的老人,背著一柄長劍。此人一來到場間,便憑空生出了一股凌厲的劍意,眼眸轉合之間,便猶如電光閃爍。
“我們劍閣也來湊湊熱鬧。”聲音低沉暗啞,充滿了一股桀驁不馴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