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過去了這麽多年,但是這個聲音卻從來沒有在她的記憶中消退。
眼前這個青年的面容明顯已經是另外一個人,但是趙鈺卻感到了無法言說的熟悉,那是深入靈魂的等待。
李軒是第一個察覺到趙鈺情緒變化的,看向青年的眼神不由的多出了幾分審視的味道。
青年走到桃花林前面的空地,環視了一下場間的情形,目光微不可查的在趙鈺的身上有一絲細微的停頓。接著笑著對那個粗壯的大漢說道:“阿鬥快回來吧,你不是獨孤前輩的對手。”
那壯碩的大漢已經揮動鐵錘在地上留下了十幾個大坑了,聽到青年的召喚,趕忙停了下來朝青年走去。
剛才這大漢幾次掄錘,每一次都是輕若細羽重若千鈞,這就不是僅僅具有一身神力能夠辦到的事情了。
看他的武學造詣,最少都是一個入得宗師境的高手。而那白發白須的老人看著很是狼狽,可總能於間不容發之際便躲開大漢的鐵錘,其中這一份技巧卻不是平常人所能看出來的。
以李軒的眼力當然看出這老人高出這大漢不止一籌,那青年及時叫回大漢其實也是對與他的一種保護。
“不好玩,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老人時起時坐,抓耳撓腮,一臉的沮喪。
“喂,傻大個子快來打我呀,這次我保證不躲了。”老人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臉認真的說道。
“前輩,先前我們的確是無意冒犯,多有得罪還請前輩見諒,此事過後我們會給前輩足夠的補償,但是還請前輩先將那件事物歸還給我們,其他一切都好商量。”青年笑容和煦的說道,就如同鄰裡鄉親之間的問候一樣的暖人。
“哼,跟他廢話做什麽?我一人便能殺了這個瘋瘋癲癲的老狗。”站在青年身後一個身披黑色大氅的老人說道。
說話間一股灼熱的氣浪在他的身體四周生成,氣浪洶湧澎湃轉瞬間便擴散到十丈以外的范圍。
李軒隔著很遠就感覺到了灼灼的熱氣撲面而至,他微微朝前站了一步擋在了趙鈺的身前。
“來呀,來呀,你如果能殺了我,我就將這個珠子給你們。”白發老人說著便從腰間的一個布囊中摸出了一個成人拳頭大小的土黃色珠子。
李軒看的分明正是宋蓮生拿走的天鸞將心,現在落到了這個白發老人的手中,那宋蓮生肯定是遇到大麻煩了,李軒心中不由的擔心起來。
雖然與那位大叔的認識的時候不算太愉快,但是人家畢竟救過自己的性命而且還將一套超凡的步法傳授給自己,怎麽說都對自己有恩。
以宋蓮生在李軒面前展示的身手如果還遇到麻煩,那麽這個麻煩必定是一個大麻煩,想到先前霸王秘葬的異動和各個層次的錯亂,李軒心中惴惴不安。
那身披黑色大氅的老人冷哼一聲,左腳前踏。
“嘭”的一聲,無數的裂縫在他的腳下生成,一直朝白發老人蔓延,而他的身影則模糊虛化,看起來隨時都會消失在原地。
“這個還不錯,比那個傻大個子要好玩一點。”白發老人笑嘻嘻的將天鸞將心收到了懷中,雙腿扎馬,兩手攤開。
“我就站在這不動,若是你能將我撞的動彈半寸,便算是我輸了,這個什麽勞資的破珠子便給你們如何。”
身披大氅的老人消失在原地,再一次出現的時候,便聽到一聲霹靂炸響仿佛是黃鍾大呂響徹天際。
肉眼可見的音浪朝四周撞去,宇文大器的身前浮現出一道玄奧的符文,將衝擊過來的音浪全部都擋在了外面。
那個青年身後的一個黑袍人在看到宇文大器身前的符文時候,眼神閃爍,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而另外一人則面無表情,仿佛遊離在這個世界之外。
因為有了宇文大器在前面遮風擋雨,李軒和趙鈺並沒有受到多少音浪的干擾,不過一葉和徐玉青鳥等人明顯手受到了很大的震動。
特別是徐玉,先前強行運功,心氣本來就受損嚴重,此時受到了兩大高手衝擊波的影響,口中已經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時間仿佛有了那麽一瞬間的停頓,所有的光影都在李軒的視野中高速的流轉,當快到一定的程度後,好像都變成了一幀幀停頓的畫面。
在白發老人的身周三尺的距離有一層白茫茫的氣韻形成了一個元氣護罩,他的嘴角笑意盎然,明顯一點都沒把眼前的這個老人放在眼中。
而身披黑色大氅的老人身體從天而落,雙手握拳成錘,狠狠的砸在了白發老人的元氣護罩之中。
一股股灼熱的氣機以他的拳頭為中心朝四周逸散,空氣中的火屬性元氣化作一顆顆沉浮的紅色結晶上下翻飛。
他拳頭附近的空氣層層堆疊,在與白發老人元氣護罩的交結出形成了一個散發著暈光的圓洞。
此時他臉上的表情還是凶橫殘暴的,充滿了不可一世的殺意。
這一擊已經達到了三品巔峰,隱隱邁入四品的感覺。
這一切說時遲,其實就發生在一瞬之間。接著便是“砰砰砰……”的響聲不斷, 身披大氅的老人身形不斷的變化,每一次變化便是一聲超強的音爆,每一次音爆過後,便是一次強烈的衝擊波,這一層層的衝擊波相互疊加便仿佛怒浪壓頂。
但是任老人的拳頭如何爆裂,白發老人身外的元氣護罩沒有一絲的變化。雖然看起來就像是白紙一樣的輕薄,但是卻是正真的不動如山。
身披黑色大氅的老人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原以為這個白發老人雖然有點斤兩但是也就配耍耍阿鬥,那裡想到現在自己下場頓時便成了被人戲耍的對象。
當他砸下第一百零八拳的時候,白發老人臉色一拉罵罵咧咧說道:“你個老混球,腦袋是被驢踢了,還是被門板夾了,翻來覆去都是那麽幾招,便是給我撓癢癢都不夠,怎麽來陪我玩,還不如傻大個子。”
說話間便見他長長吸了一口氣,身周的元氣護罩頓時便進入到他的身體當中,然後朝前踏了一步,一拳迎上了身披大氅老人的拳頭。
這一次沒有意想之中的衝擊波,一切都顯得風平浪靜。但是下一刻,場間的眾人都聽到了骨骼脆裂的聲響。
身披黑色大氅的老人身體便如同一顆高速飛行的炮彈朝後面射去。
領頭的青年明顯沒有想到這個白發老人比傳說中還強了這麽多。
這時候一直站在青年身後的一個高大身影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青年的面前,伸手便抵住了飛向他們的老人肩胛,頓時腳下一道裂縫貫穿直下不知道深入幾裡。
“獨孤人,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白癡。”沙啞的聲音響起,猶如玉門關外的黃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