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羅婷的一些舉動,江一似乎不很理解。按說他們已經相處半年了,也確定了男女朋友關系,可為什麽羅婷哪怕就“多呆一會”的機會都不給他呢?他們的約會模式很簡單,一般是二選一:要不然吃個飯,要不然看場電影。吃了飯就不看電影,要看電影就不吃飯,兩者不可兼得。更為關鍵的是,吃完飯或看完電影后,羅婷下一個目標就是回家,半年下來,江一想找個“親吻”的機會都沒有。
當然,江一的懊惱並不是沒找到“下手”的機會,如果女朋友很“自重”,這應該是他的福份。問題是,每次他送羅婷回家,都被擋在小區外,到目前為止,女朋友羅婷家住哪棟哪單元,江一都一無所知。他試著幾次想送進去,而羅婷說,“你還怕我不認識回家?好了,不要送了,回去吧!”
坦白地說,如果眼前的人不是羅婷,恐怕江一老早就溜了。別的不敢說,談女朋友江一自信滿滿,只要是他看上的人,一般都能搞定。但羅婷不一樣,江一被她的清純所吸引,他甚至被她的“不可靠近”所迷戀,“赿是得不到的東西,赿是好東西”,估計江一就這麽想。
他們是在一次去特殊學校的志願者活動上認識的。那天的活動有二三十人參加,根據各自的能力和情況,捐物捐錢都可以,表達和給予的是對殘障兒童的一份愛心與溫暖。江一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活動,他大方地拿出了500元,活動組織者洪大姐對他的大力支持表示感謝,他笑笑說“應該應該”。其實,500元對江一來說,真不算什麽,他爸媽是開公司的,家裡不差錢。
羅婷捐了20元後,一直跟在隊伍的後面;她經常參加類似活動,包括去敬老院什麽的,只要她抽得出時間,她樂於幫助別人。江一發現了她,他未想到,在志願者隊伍裡,竟有如此漂亮的女孩。他暗自想,希望女孩沒有男朋友;如果有,他一定要去競爭。
江一找了個理由和羅婷搭話,經過不懈的努力,他進入了女孩的微信朋友圈。至此,江一覺得,這是他此行的最大收獲。
他們開始了約會。不過,羅婷並沒有給江一太多的“約會”機會,一個月就那麽幾次,而且僅限於吃吃飯、看看電影,如此而已,這多少讓江一感到有點鬱悶。要知道,他以前談的女朋友什麽都聽他的,他想去哪去哪,他想幹嘛就幹嘛,沒人會跟他講“條件”。但前女友們要麽喜歡花錢,要麽愛泡夜店什麽的,讓江一想愛愛不起來。羅婷給他一種清新的感覺,她不嬌柔造作,不扭捏作態,她的淡雅微笑,能讓江一心底湧起一股浪花。
但也有問題,接觸這麽長時間下來,羅婷身上所保持的那種“神秘”感,一直讓江一無法釋懷。她為何隻讓他送到小區門口?為什麽他們約會的時間不能拉長?難道他僅僅是一個“備胎”?一系列的疑問,江一理不出一個頭緒來。
他決定動用他的哥們樂強來解決他的“困惑”了。他告訴樂強,你事先“潛伏”在羅婷的小區裡,待他送羅婷回小區後,你跟蹤她去哪棟哪單元,能具體點更好。這樣的行為似乎不道德,江一也明白這樣做不好,但他又想不到別的辦法,他甘願日後受罰。果真,那天他送羅婷到小區後,羅婷去了54棟3單元。隔了一會,她從樓道裡騎了一輛自行車出來,然後轉道市內,左拐右彎後進了一個地方——市建築公司的宿舍樓。當樂強把這個情況報告給江一後,江一感到一頭霧水,這是怎麽一回事呢?
看來他得更認真地看待羅婷了。江一定神想了想,這事他必須自己來,如果再用別人來“監視”自己的女朋友,那就是對女朋友的褻瀆。他不能把羅婷想“捂住”的事拿到台面上來講,羅婷不說,肯定有她的難處,對此江一應該理解。他要做的就是盡快解開這個謎。那次他與羅婷在“老小區”分手後,迅速地趕到建築公司宿舍樓這邊來,躲在一角看羅婷要進哪個樓?他希望對羅婷了解更多。
天已經黑下來了,剛上去一會兒的羅婷很快又下來了。她推著自行車出來,車架上放了一個不小的包,看上去很沉。剛剛兩人還在一塊吃飯,對於自己的“早退”,羅婷歉疚地對江一說,“每次都不能讓你盡興,真不好意思。”江一一邊想著,一邊跟著羅婷探究秘密。
羅婷車騎至步行街停了下來,找了個小空地,把包裡的各式旅遊鞋拿出來,擺放在一塊布上開始售賣。江一知道羅婷在幼兒園當老師,工資可能不算高,但至於要擺攤嗎?他們相處已半年了,羅婷從未向他張嘴要過一樣東西,有時江一想主動送她禮物,她也表示“以後再說”。
本來江一想叫樂強過來,裝作顧客把東西全買走,看自己的女朋友在這裡辛苦,他很是心疼。但轉念一想,今天買完了,她明天還會再來;再說,女朋友羅婷擺攤的目的,他也未獲可知。
江一打定了一個主意,要想把女朋友的“謎團”打開,他一定要在市建築公司宿舍樓處“邂逅”她一次,然後想辦法上她家看個明白。
這天,江一在建築公司宿舍樓院內等候多時,見羅婷下班回家了,他趕緊迎上去,“這麽巧呀……”還未等他說完,羅婷就接過話來了,“你在這兒幹嘛?”“沒,隨便走走看看唄!”江一邊說邊幫著羅婷扶車。“你這是幹嘛?”羅婷不高興了,江一忙陪笑臉,“你看我來都來了,不請我上去坐坐?”就在羅婷欲開口“拒絕”的時候,江一已半推著她上了樓。羅婷無奈地打開了自家的門,江一進得屋內,眼前的一幕讓他驚呆了:一個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老人和一個十二三的智障男孩,讓這個房子透不進陽光。羅婷說,“這下你可以走了——”
走?那我是江一嗎?他邀請羅婷進行了一次長談,他要讓她明白:羅婷,才是他江一的真愛。
羅婷,向江一講述了自己——
你大概不會相信,我是被撿來的。躺在床上的那位老人,就是我的養父,在我的心裡,他就是我的父親。我從沒有把他當養父看,在這個世界上,他是我唯一的親人。我父親一輩子沒結過婚,在他的生命裡,只有我和那個智障弟弟。弟弟也是父親撿來的。他把他的所有給了我們,在我將有能力回饋他的時候,他不幸得了尿毒症。我感覺象天塌了下來一樣,不是父親不能養育我了,而是父親還沒過上好日子又要承受另一樣的煎熬。
作為父親疼愛的女兒,我不忍看到父親這樣痛苦,我希望他盡快好起來。我沒有錢,但我可以努力去攢,哪怕再苦再累,我也心甘情願。以前我談過兩個男朋友,他們看到我父親這個情況後,外加我還有一個智障弟弟,他們撒腿就走了。這樣的男友走了我不稀罕,只是我覺得他
編輯評語
從羅婷的講述裡,江一讀懂了一個女孩的堅強,也感受了一種震撼的力量。(作者自評)正文勿放標題及作者名字(編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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