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乖乖,我給你一點意見,我呢,這次會從水池的排水管道離開,至於是哪個管道,你就自己猜吧,喲嘿嘿嘿嘿。”
申葵的本體隱藏在一團水中,他打量著猶如巨人般龐大的江白羽,現在他就只有一滴水珠大小。
他很疑惑,為什麽少年再面對如此複雜的環境能夠如此鎮定自若。
難道還有什麽手段?
“哼,別以為就你有手段,我也留了一手,我的意識最多可以分成兩份,我一份意識從水池的管道走。另外一份化成蒸氣從排氣扇走,看你如何殺死我,況且這滿屋子都是水。”
沈卡麗並沒有提醒江白羽,而是想看看少年還能使出如何的本事來應對這場危機。
她必須要在少年達到五樓之前將他的手段摸透,這樣也算為零先生收集情報。
他現在過於冷靜了,反倒讓自己也跟著期待了起來。
江白羽食指和中指夾著“火”字符文,立與嘴邊,並不著急催動咒文,而是說道:“沈卡麗,你過來,站我身邊,一會兒可能有點大動靜。”
沈卡麗與申葵兩人同時一愣,申葵直接將神識分成兩份,一份進入被江白羽打散在空中的水汽,一部分直接往漆黑的排水管湧去。
此刻的他,見江白羽胸有成竹的模樣。卻是不敢再挑釁。
他化成水珠,沿著熱氣騰騰的水流湧入漆黑的排水孔,這裡的水從管道之中灌入池子中,反倒能夠看見詭異的現象。
有一團水流正逆向進入,朝管道深處湧去。
“少年啊,你以為我只有從排水管中離開,其實我還可以從出水口反向離開。”
申葵的神識進入管道,因為反向,移動的速度並不快。
江白羽望著滿屋子的水汽,發出冷哼,舉起符文,口中念念有詞。“東神青龍,西守白虎,南護朱雀,北鎮玄武。式神焚天煮海,火神助鎮。”
咒語落,火焰符文如火山爆發,灼熱之力霎時密布,炙烤著房間之中所有水汽。
房間溫度驟然升高,空間既然扭曲起來,單單是靠近符文的水,已經開始蒸發消失了。
沈卡麗隻感覺口乾舌焦,如入酷暑沙漠之中,鬼體既然開始融化了。
“這啥,啥力量啊?太,太恐怖了。”
沈卡麗強忍著身體傳來的疼痛,咬牙來到江白羽的身邊。
江白羽單手食指在空中畫出古文,喊道:“結界,開。”
沈卡麗隻覺眼前一白,面前所有場景都模糊起來,但她明顯感受到,身體不再遭受火焰高溫的炙烤。
視線清晰,沈卡麗看著房間中忽然出現的怪物,大氣更是不敢喘上一口,連連後踢幾步,是因為害怕而條件反射的回退。
“這,這,這簡直就是神靈啊!!!!”
房間中,站著一位神靈。
它頭髮火紅,裸露出千錘百煉的肌肉身體,腰間拴著一條淡紅色的腰帶,光是上半身,便已經佔據了整個房間。
它的眼中帶著熔岩的炙熱,努目圓瞪,一雙巨大的手臂上,還泛著爆裂開來的火苗,而如此強悍的怪物,正聽從江白羽的號令。
江白羽指著房間中的水池,說話的口吻就像對待一名老朋友,他聳了聳肩:“火神,對付這種小鬼,我其實不想召喚你的,誰知道這貨太賤,太囂張了,麻煩你把整個二樓都燒了吧。”
火神一聲怒吼,那響聲是火山爆發的震動,他抬起燃燒著火焰的手臂,
抬手之間,滾滾熱浪,便已經將房間中的水,蒸發殆盡了,門簾開始融化,桃樹潰敗,就連牆上掛著的畫濃烈燃燒起來。 畫中女鬼丟下手中的人形琵琶開始逃竄,可火焰早已吞噬了整個世間。
房間燃燒,化成熊熊火海,而著,還只是火神抬手的前奏。
躲在水中逃竄的申葵神識一抖,傳來鬼體撕裂開的疼痛,差點身形不為,將身體分散。
此刻,他隻感覺周圍的水正在減少,而溫度,驟然提升到了極限。水管的出水口開始融化了。
“怎麽搞的,這臭小子用了什麽力量,一瞬間就秒殺了我一半的神識,現在連我這邊都開始。。。。。”
申葵來不及反應,卻是發出一聲痛苦的喊叫消失在岩漿之中。
“嘭”的一聲巨響,鬼域教學樓二樓火光燭天,玻璃破碎,猶如滿天飄零的雨點,大地轟鳴,教學樓整個顫抖了起來。
。。。。。。
王半仙大口喘著氣,累的腰都直不起來了,手中緊緊捏著拂塵,猛的一揮,消滅了一隻屍妖,然後跟著場中所有妖怪,小鬼將視線落在了二樓爆炸的位置。
二樓一片漆黑,傳來燒焦的惡臭味,門窗四分五裂,仿若經歷了一場大爆炸。
他推了推黑色的眼鏡,一隻手插在老腰上:“怎回事??江白羽不會遇到危險了吧?”
鬼域五樓的零先生被這突然而至的地震搖晃的身形不穩,但他迅速站定了修長的身子,理了理歪曲的領帶。偏過頭來問道:“快點喊人去看看。”
只見黑暗中,湧出一隻怪物的身體,他低首叩頭,“遵命。零先生。”
說完,怪物便融入黑暗消失不見了。
玲子三步上前,站在零先生的身後,小巧的個子矮了零先生半個身長,雖然長著一副人畜無害的可愛臉頰,此刻卻氣森森,面容更是陰冷。
她說:“零先生,可能是之前進來的年輕但道士搞出來的動靜。但我又不是他們的對手。。。。。我真想。。。。”
零先生將手放在玲子的小腦袋上, 眼中滿是溫柔,他說:“好玲子,不用擔心,不必為此煩惱”
“恩!!!”
玲子聽話的點著腦袋。
只要是零先生說的話,她絕對不會違抗,只要能讓把她帶入新世界的零先生開心,高興,她做什麽都願意。
零先生扭過頭來,英俊不凡的面容沒有一絲觸動。他問道:“血先生,人間界的情況怎麽樣了?還有多久你的純陰鬼氣能到達學生公寓。”
化成一團血霧黑影的血先生正將純陰鬼氣源源不斷的釋放而出,鬼氣從天空中撕裂的口子進入江南中華學院。
“估計三十分鍾左右就能夠到達了。這已經是老朽最大的能力了,畢竟要殺的學生,可是整棟樓的。”
零先生看了眼戴在手腕上的名貴手表。他手中捏著一塊通體血紅的寶石,裡面流動著精血純淨的脈絡。
他將石頭把玩了一番,然後放在鼻子邊上吸了口氣,只見石頭中湧出紅色的精血進入他的身體中。
零先生瞳孔露出血紅之光,渾身綻放出冰冷之氣,只是本就像人類的皮膚,卻是更加光澤,細膩。
“還是經過修煉,聚集了靈氣的道士和除魔師的學好喝。這味道和吸毒一樣,讓人著迷。”
零先生陰笑著,半個臉變成了惡鬼的樣子。他瞪著血先生,說:“現在時間凌晨兩點半,三點的時候就完成了是吧。”
“不出意外,是這樣。”血先生回道。
零先生負手而立,淡紅色的瞳孔眺望著江南中華學院的方向。
他的眼中是整個江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