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對話之後,市政府會議室大廳的大門忽然被人打開,一個鏗鏘有力的聲音傳來:“誰說我不來的?”
只見一個滿身浴血的國字臉軍官推門而入,身後還跟著兩幫人馬,一幫是幾十名士兵和幾個一臉匪氣的社會人員,另外一幫則是嚴立偉帶來的十幾個特警。
松數見了這兩撥人馬來勢洶洶,起身問道:“蔡志強,你這是什麽意思?”
強大的官威加上氣場頓時讓會議室內一靜,但是想用這些震懾住行伍中人還差得遠呢。
“嘭!”一聲槍響在會議室炸開,蔡志強放下了手槍,平靜道:“哎呀,不小心走火了。松省長,您剛才說什麽?”
“你!很好……”松省長指著蔡志強,想要罵兩句,可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官場上的人權衡利弊的能力絕對是極強的,這個時候罵了人對他有什麽好處,逼急了說不定就是一槍子過來,還是坐回去裝作不知道好了,起碼還能有些面子。
特殊時期,站錯隊伍可是非常不明智的。嚴立偉忽然站出來,對著會議室內的眾位領導說道:“報告!冰市警察部隊代表全部到齊,目前冰市取得聯系的警察有1562人,其中文職855人,槍支、彈藥若乾……”
“小夥子,你很不錯。”不等嚴立偉說完明細,蔡志強說道:“現在我宣布冰市成為軍管城市,我暫時接管所有冰市軍政,所有物資全部統一收集,統一發放,違令者軍法處置。”
嚴局長見自家大侄子這麽有骨氣,很欣慰地對他點了點頭,然後對蔡志強說道:“軍管?我看你是想當軍閥吧?看看你後面跟的都是什麽人,是從路邊拉來的混混麽?冰市就這麽大,不過可不是你一個人的!”
“你說什麽?”蔡志強身後的混混們分開左右,一個十七八歲的孩子站出來道:“我們的確是混混,不過我們可不是幫誰撐場子的,我們是來看熱鬧的。”
見說話的是個小孩,夏華輕聲嘀咕道:“小孩子?啊……不。”大家都是聰明人,這個時候就算是有想法也不能說出來,其實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個時候站出來的絕嗶是有大能耐的人,所謂看破不說破,朋友有得做,通俗點說,這個時候說出聲來就是大傻嗶的行為了。
“小孩子”道:“哦?夏市長看來是有些慌張啊,我是誰好像不重要吧,這裡不歡迎路人圍觀麽。”
特殊時期,所有人的神經都蹦的很緊,嚴立偉突然掏出手槍對準了蔡志強,他身後的特警們也紛紛掏槍和對方對峙起來。
被數人用槍對準了腦袋,“小孩”歪了下頭,說道:“就你們人多?”
“刷!”的一聲,忽然間,會議室內被無數個手持ak47的“小孩”充滿了。明眼人都知道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真家夥,而就算是懷疑是假貨,誰敢動一下?再者說看“小孩子”的動作明顯是一個高級同化者,動起手來必然是誰都沒有好下場。
會議室又一次進入了落針可聞的緊張狀態。
汪龍飛看了眼對峙中的蔡志強和嚴立偉等人,輕蔑道:“現在有人沒有懷疑我是來圍觀的路人啊?”
安靜的氛圍還沒有持續多久,一個聲音從走廊裡傳來,“額……打攪一下,我聽說松省長在這開會是麽,什麽時候開完啊?晚上一定要去我們家吃飯啊!”
這個時候請客吃飯?有沒有搞錯,城裡的自來水都斷了,就在一條馬路之隔的市政府對面,那家咖啡廳已經將白開水賣到了一千塊錢一杯。冰市同外面外的道路全都斷了,水果蔬菜運不進來,平民家庭的口糧絕對挺不過一星期,現在請客吃飯?用什麽請?
松樹感覺這個聲音有些熟悉,可又一時叫不上來名字,汪龍飛卻是立刻收回了所有分身,表情怪異地站在了門邊,同時命令自己的人放下武器,安靜站好。
“哎呦,龍圖幫的人也在啊,真是巧了,好久不見了啊。”
“你……你好,好久不見。”
來人正是林冰,他是接到微信留言,專程來接花滿樓的老丈人回花家的,只是在走廊裡聽到了松樹省長也在就順便一起接回去好了。
見到了林冰,嚴局長立刻迎了上來,他知道林冰的身份不簡單,通過剛才一句話就震懾住龍圖幫的少幫主就能看得出來,“小林來了啊,來,坐一會?”
見嚴局長讓出了自己的座位,松樹也滿面紅光地站了起來,臉上充滿了自信,整個會議室的官員們都站了起來,目光直指林冰。
“看著我幹嘛?”林冰也知道大家的意思,但就是不說出來而已。
“年輕人,這裡是軍管所指揮部,請你離開!”蔡志強皺著眉頭,手中的手槍被他攥得很緊。
林冰頭也不回道:“別鬧。”
蔡志強感覺被人蔑視了,怒喊道:“你!”
就在“你”字脫口的同一時間,一個肉眼看不到的黑影在屋子裡竄了一圈, 顯出了身形道:“中年人,這裡是市政府,請你安靜點。”
“你……”又一個“你”字吐出,可這次明顯帶著的是驚恐的情緒,只見蔡志強帶來的士兵們都被黑影繳了械,強大的威懾傳來,根本不容普通人做出反抗的動作。
汪龍飛在心中默念:“神盜門果然名不虛傳……”
會議室雙一次安靜下來,林冰說道:“現在沒人說話了是吧。好,那我來說兩句,在座的領導都坐下。”林冰轉頭看看蔡志強:“這位軍官是旅長吧……你這官銜我實在是看不懂,也坐下來聽聽,還有龍圖幫的小朋友要是有興趣也可以旁聽。”
蔡志強身為軍人,現在被人吆來喝去,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
“別鬧情緒,遇到這麽大的事情做出些過激舉動我很理解,小蔡,坐下吧。”松數對著茶杯不對人,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而他說話的語氣卻沒有絲毫客氣。
待所有人都坐了下來,林冰也坐在了一個空位上,他隻開口說了一句話,整個會議室的人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