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十時許,根據銀狐最新指派,牛濛、李耀宏和楊志金進入審訊室,準備-打“證據牌”—
張正義留下,金不換、方老默下陣休息!
親面獸自然負責記錄;牛大主審,李所、張大-兩位刑案大隊長後備人選,作為副審,分別擔當黑臉、白臉和紅臉。
牛濛大馬金刀做到中間位置,正義居左、要紅在右:
賈尹貴頭毛散亂,尖臉發黑,兩眼眯成一條縫-失去三角形狀;雙手已上銬,腳上有鐵鐐;歪頭半靠在椅上。
——這就是一匹快“倒斃”的駱駝,只差壓上最後1根草!?關鍵是要找準—那根分量適中的“稻草”?太輕-還要大費周章;太重-恐怕再難偵探出白骨大案的真相…
“小駝子,你將才不是要向-大領導報告蠻?這是-牛大,有話快薛,省得多受罪—劃不來(不劃算)?”張大喊賈尹貴。
“報、報告,牛大-我要喝水?”小駝子有氣無力道—大嘴唇已乾裂,隱隱見血絲。
“將才給你喝-你不喝?!現在又要喝,我還真當-你是屬‘駱駝’滴嘞—”張正義起身道。
“這哈有水,我來-”你要紅說著-擰開一瓶樂哈哈礦泉水,走到賈面前。
賈尹貴半睜眼、顫抖著手銬-欲接—
“你莫動,我喂你?!”李所一邊喂水,一邊勸道:
“尹貴,你‘何必’呢?我們都是箭山人,我給你薛-列哈是刑案大隊,專門管‘殺人放火’滴;不是在派出所-辦個證就能走?!
薛‘辦證’—我想起來嘮,你地身份證明-開好嘮—”
小駝子半仰臉-直著脖子進水,聞言舉手—欲摸瓶子?
李耀宏趕忙拿開—讓他“換-氣”!
“喝好嘮-難為(感謝)所長,我怕-再回不去‘箭山’嘮—”賈尹貴道:
看起來清醒一些,眼珠在眶子裡-挪了挪?
“你早上給你媽-也是薛‘回不去’?到底—為麽事呢?我是幫忙-找人,到現在-摸不著頭腦—”你要紅就近-接著道:
“要是我抓你,前朝下午-就抓嘮!?”
“哪鬲都能抓-我老婆‘不該’跑滴蠻—”賈尹貴說到“老婆”-又開始哽咽。
“賈尹貴,你老婆麽樣個‘不該’法?你不是一喝多,就發酒瘋-打人蠻—”牛大問。
“我花那們多錢娶她,她個死婆娘-連個‘後’—都沒給我留哎,領導?”賈尹貴幾乎在哀嚎。
“你自己做地壞事-自己兜著!你老媽媽年紀大嘮?又聾又瞎-麽樣搞蠻??”牛濛說得情真意切-注視賈的身體反應:
他摸準賈的性格-吃軟不吃硬;壞事能做絕,孝順老媽媽—是真的!勾起賈的戀母情結,極可能是攻破其心理防線的最佳途徑?!!
1、2、3、4…——約摸30秒—
“撲通-當啷”跪地聲和腳鐐碰撞聲-同時響起,只見小駝子伏在地上,拚命哭叫:
“媽-我滴媽耶—領導?牛大,求求你-求求你們,讓我看看我媽??井裡地死人是我甩地-是我甩地,我該死-該死—我要我媽…”
你要紅大吃一驚,扭頭看向牛大-伸手欲拉??
牛濛堅決地搖頭—接著問:
“甩嘮幾個蠻?麽們朝(什麽時候)甩地蠻?”
“一個-一個是前年熱天裡甩地;還有1個-有5、6年嘮—”小駝子直叩頭,嘶聲叫道:
“只要你們讓我-讓我看老媽媽,
我都薛-都薛—媽耶—” “還有沒有-害死旁人?!”牛大趁熱打鐵問道。
“有-有,還有一個女滴,我埋到竹林子在(裡),我昨個從哪哈走-竹子哈(都)砍嘮—”小駝子說完-歪倒在地!
“扶起來-”牛濛道-示意你要紅?
“好-沉—”李所一把居然沒拉起來!?
張正義反應極快,奔到跟前-幫忙拉—
小駝子坐上椅子-往下溜?兩位偵探隻好一左一右-支住其腋窩,按壓住。
“你把事情-都薛清爽!!?我保證-讓你見老媽媽!”牛大信誓旦旦道。
“所長-莫按,我坐地住,唉—你們聽我薛…”賈尹貴扭扭身體-抬頭坐正,臉色發青道——
他從砂場回來,原打算先回家,想到-不能耽誤“掙錢”工夫,就跑到所裡“辦證”。沒辦成,他跑到箭山街上買些水果-給老媽媽;想早點看到媽,便坐三輪車到佘灣…
當天晚上喝了點酒,睡過了頭-直到第二天晌午才起床。老媽媽心疼兒子-燉了個老母雞。他吃飽飯,後來沿公路往派出所走,說來也怪-一路上都沒碰到順路車。
等走到馬背山腳下,他習慣性地朝老友廢井方向張望:自從先後性侵-殺死兩個小女子,拋進井裡後,他每半年都要硬著頭皮抽空來-看“動靜”??平時—嚇得不敢從這條路走!!
這次一看不打緊-嚇得心直跳!??他看到—廢井重新開張了,好像在出煤?!——那兩個死人肯定“暴露”了,再爛-最起碼有骨頭渣渣…
他想馬上抄近路到街上-搭車回砂場?望望駟乘嶺-又“不敢”走?!最後決定,還是到派出所走一趟—事情過去好幾年嘮,誰能想到是“他”搞地??
在所裡-碰到以前關他的“所長”,他感到-大事不妙?當時就兩腿發軟!後來年青所長“讓他走”,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時,他多長了個心眼,邊走邊偷看,結果發現—總有“可疑”的年輕小夥子-不遠不近跟著他…
完了-肯定在懷疑他?沒搭成中巴車,他決定抄小路-往鐵路方向走、伺機逃脫?!等經過埋屍竹林時,他更是驚得合不攏嘴:竹子全部砍倒,埋屍位置-挖成一條溝!?很顯然-這裡也被“發現”了!!!
他連走帶跑—來到鐵路上,不但後面跟著3個人,鐵路邊也有3個年輕人-“閑逛”…
跑是跑不掉嘮??他左思右想-不得法?隻好回家!夜裡給老媽媽-洗完腳,等她—睡熟;在床邊看看哭哭、哭哭看看:
他恨自己走上一條不歸路-不能給媽養老送終;他恨老婆“跑嘮”,沒給自己生個小孩;如果有個孩子,自己上有老、下有小-只顧掙錢,哪有心思去“找”—那3個小女子——
5年前冬天傍晚,在駟乘嶺山口遇到第1個-拖到山上,他捂她嘴-性侵,結果時間長-捂“死”了。他當時想到坐牢、槍斃-肝膽俱裂!在屍體旁坐到半夜,決定“拋屍-滅跡”,因嫌長頭毛“麻煩”,就給死者-戴上棉襖帽子,還順手打個結。他選擇山上一條僻靜小路,快速背著屍體-來到老友廢井,掀開封井的預製板,將屍體扔進去-又蓋好板子。當時那個女子有個挎包,他掏出皮夾子-把包也塞進井裡…
過了2年-清明節前,他在屋後鐵路上遇到第2個,見色起歹意-尾隨一段路後,他追上去-搭訕,對方不理睬—想跑?他再下狠手-先性侵,後逼著女子“跟他”-給他生兒子?哪知道對方說“結扎嘮-不能生”,還說—她是箭山地,他會遭“報應”!一怒之下,他又一次殺人。作惡後-他回家拿鎬、鍬等—假裝做活,實則挖溝-埋屍。為了怕“報應”,他給死者扎了“兩道箍”…
前年夏天,他和小廣打架後,怕小廣找幫手-報復,就買了一把水果刀帶在身邊。一天上早班,他騎自行車經過往東溝村的岔路口,看到一個小女子拿著折疊傘走路-像是趕去上班?他尾隨到往駟乘嶺山口的小路,後騎車超前-在杉樹林邊等小女子。毫無防備的小姑娘落入他的魔掌。他持刀威逼她-到山坡上,先是恐嚇-再性侵。事後提出“結婚-生子”強求,小姑娘驚嚇得蹲在石頭上-直哭。他膽大妄為-找水溝洗手;回來沒看到女子?後來一番搜尋,在一片人高的灌木叢-發現了簌簌發抖的小姑娘!他一不做、二不休,又殘忍地殺人-拋屍…
從那以後,他還想“找-女人”,一直未逮著合適的“機會”。直到前年冬天-尾隨上一個小姑娘;那個女子剛巧遇到一個騎自行車過駟乘嶺的老漢-跳上後座“跑掉了”!!?
去年正月間,一個看相的路過他家,直言不諱-說他“孽緣太深,不戒色,輕則牢獄之災,重則不能善終”!
他心裡有數:牢坐過;又害死3條人命,“報應”必定是—槍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