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7房間，王老悄然坐起，摸到衛生間“方便”後，回到床上-打坐、冥想:

　　他的生物鍾很準確，現在大概是18日清晨5時許。

　　隔壁床上的廖師傅發出細小的鼾聲-昨天總計開了600余公裡，肯定累。

　　小廖快五十歲了，為了陪同他出差，不但戒掉煙、酒，還照料他的飲食起居，真是“不容易”！

　　他內心很感激，沒有開燈起床-怕驚醒多年的老弟兄…

　　從錢韋陸陸續續報告的案情分析——

　　箭山的3起白骨案-很棘手?

　　社會影響大，領導催得緊，幹了兩個多禮拜，還了無頭緒?！

　　專案組士氣低落，指揮部的一班人壓力巨大，將很大希望寄托在他和老K身上?

　　他在全省基層一線指導偵探破案幾十年，深知宣湖市的偵探力量-是很強的;案件至今沒有實質性突破，間接證明-這是三塊“硬骨頭”！

　　通常的白骨案，一旦查明屍源，離破案就是一步之遙。

　　這次出了意外:先兩起案子的死者身份已經清楚，卻無法形成重點嫌疑對象;按照“畫像”摸出的三名像樣對象，據說-能夠排除;後一起案子的被害人是誰-尚未明確，更別說有懷疑對象了?

　　王老想到這裡，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夾克衫-披在肩上。

　　廖師傅的鼾聲突然停了，時間不長-又響起！

　　王老伸伸腿-依靠床頭，思維變得更加活躍:

　　“疑難”不是壞事?這正是偵探的價值所在！

　　從事偵探這麽多年，如果沒有挑戰-恐怕自己早就“轉行”了。

　　是案-就有“頭”！這個頭就是“現場”！

　　一切還是要從現場-開始?

　　這趟桐溪之行，有老K作伴，減少了親身複勘現場的大量工作，是個有利條件;自己可以集中精力挑-偵探走訪方面的“毛病”?

　　老K的現場勘查專業素養，是完全可以放心-依賴地…

　　廖師傅起床後，躡手躡腳地出門——

　　不久，服務員送來“面魚”-烹飪得不錯，入口即化！

　　王老簡單用完早餐，在窗前輕輕來回踱步，等待—

　　“老王，我馬上去‘現場’，你可要一起去看看?”老K進門-興衝衝問道。

　　“有你‘老K’出馬，我還是-省省吧。”王老看著錢局道:

　　“錢韋，我要的卷宗材料-拿來沒有?”

　　“王老，材料很快送到房間來。吃、住-您還習慣吧?”錢韋妥貼且謙恭。

　　“我這個老頭子讓你費心了，習慣-習慣-卷宗呢?”王老催道:

　　他此前來過桐溪，認定桐溪是個好地方;錢韋很能乾、很為人—乾縣裡局長-屈才了。

　　他就是這樣-認可一個人，就變得很隨意！

　　“你看卷宗，對現場有疑問-及時通報給我?我先走-讓錢韋和鄭時民陪你，老蔡下午到—”老K說完-離開。

　　廖師傅從艾春光手裡接下卷宗，拿回房間。

　　王老捋捋灰白稀疏的頭髮，戴上老花鏡，開始翻看厚厚的材料—

　　錢局輕輕掩門出去，有一大堆瑣事-要安排、落實…

　　王老直到下午晚些時候-都未出房間半步——

　　要看的材料實在太多！！！

　　他先瀏覽主辦偵探撰寫的小結，在關鍵節點標上“?”;再按照“報警材料”、“現場勘驗”、“屍檢結論”、“偵探備忘錄”、“會議紀要”等-一路下看…

　　好在是複製件，

他可以直接圈點、勾畫，寫下自己的看法和建議:　　3起案件的發報案經過都很明了;他按時間先後-分別標注為“A1”、“A2”和“A3”。

　　現場勘驗和屍檢工作，均做得十分細致;只是在痕跡物證收集和分析方面，存在一些“瑕疵”，比如:

　　“A1”中被害人的文胸具體是什麽狀態?

　　“A2”中的鑰匙串到底是不是被害人的?

　　“A3”現場的挖掘痕跡是否製模-保存?綁屍的兩道繩索-怪…

　　走訪的材料大都反映在備忘錄表格裡，一部分是“李雪芬失蹤案”的;還有是今年3月2日以後專案組收集的。

　　他沒有一一細看，重點審閱了“王澤武”、“周小林”和“王大泉”的詢問筆錄，以及三名對象的外圍調查材料。

　　他在“王大泉”的陳述材料上加了3個大大的“?”。

　　“會議紀要”反映出整個專案偵探進程的部署、落實情況，以及偵探們對案件的看法或推理—

　　爭論的焦點比較多，如:

　　三起案件是否能串並?

　　偵探摸排劃定的范圍應該多大?

　　作案人是死者的熟人嗎?

　　……

　　王老掩卷沉思——

　　案件的偵探難度超乎想象！?

　　雖說市縣兩級偵探已經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做了大量工作，但3起案件均未取得實質性偵探進展?！

　　尤其是A3-竹林女屍案，僅僅算得上“剛起步”…

　　廖師傅倒掉煙灰缸裡的葡萄皮，回頭對王老說:

　　“王處，休息一下吧?市裡蔡局長來了兩趟，知道您正閱卷-在門外沒進來?！”

　　“哦-向楊來了，我去找他—”王老說著“呼”地站起來-身子開始晃—

　　廖師傅趕忙扶住他，急道:

　　“你慢點，真是‘老馬不死-舊經在’?你身體要緊-”

　　“我-我沒事，-案子不破，閻王爺不會收我—”王老臉色蒼白-眼角擠出微笑道。

　　“王-王處，您聽我這-臭嘴?麽-麽生氣-”廖師傅自知失言:

　　若不是攙著王老，他真想抽自己幾個嘴巴子…

　　天色將晚，牛大和李所、薛支仔細商量後，安排專人落實“收押王大泉”?！

　　他辦妥-向錢局匯報?！

　　“你盡快通知專案組的骨乾，晚飯後趕到賓館-開會，其他人早些休息-”錢韋低聲囑咐:

　　“請‘凱處’那一組直接回這裡來-”

　　“……”牛濛點頭答應:

　　他有點佩服自己，此前已經和張大、程勇、方雲木、趙德才等人聯系過，讓他們“準備-晚上開會”;現在只要通知“地點”就行了！

　　八卦賓館門-廊處—大紅燈籠已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