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春光酩一口茶,道出一段匪夷所思的秘聞——
元末明初,戰亂導致一場鬼哭狼嚎的瘟疫,位於崇山峻嶺的桐溪府也未能幸免。
金龍山北麓有一村落,名“雙林鎮”。
鎮上有一田姓屠夫染病,家人甚懼之。但因他血氣方剛,年僅二十又三,成家4年,育有一雙兒女,家境尚殷實,鄉民不知出了如此大的災禍,是以在家養病,不為外人知曉,
其妻尹氏尋藥金龍山,被隔壁王氏撞見,田屠夫的病情曝露。
鄉民遂衝進田家,將奄奄一息的田屠夫移至烏龜坡亂墳崗!
半月以後,雙林鎮先後失蹤4人,相隔幾日,一個在水塘邊、一個在金龍山坳、一個在烏龜坡頂被發現;最後一個漂在桐溪中…
家人收屍,痛哭流涕!
有好事的金剛發覺—
4人皆被割去大腿肉,掏掉心包(髒)?
雙林鎮的詭異事宜越傳越玄-
常有人自稱,在夜間發現烏龜坡有一人頭異身的妖怪出沒???
此怪長發-不見顏面,有時下身是燈草席,有時是篾片,有時竟是粗樹樁…
日複一日,越來越少的鄉民傳言-是田屠夫“詐屍”,變成“魍人”:是人不是人,是怪不是怪,下身滿帶怨氣!
明帝敕令-“半仙”劉伯溫親身帶人來查。
劉半仙實查一月有余,出現一樁怪事:
魍人-沒抓到,也無人再慘死?
劉半仙沉呤數日,掐指算來-田屠夫命不該絕,應該是報復殺人、拋妻離子、遠遁他鄉?!
如何回朝複命,時稱天下第一聰明人的劉伯溫,想出一個法子—
他定下入殮規製:
凡弱冠至花甲之人,死後嚴禁裹席-暴屍荒野;必須用棕繩緊緊縛住亡人的兩手、兩腿,裝棺掩埋!
但“棕繩”不便打結?
劉半仙反覆嘗試,發明出“魍人扣”,並向鄉民示范-
將亡人雙手貼身置於兩側,用棕繩纏繞兩道-打“結”於身後!
然當地人懵懂,不明魍人扣,俗稱之“死人結”。
自此未再出現“魍人”禍害村民?!
劉半仙當時發明的“結法”相當方便、結實,伊始不被鄉民接納?
怎麽辦??
劉半仙為平息鄉民恐慌,又因無人願意做“活體示范”,無奈之下,隻好請朱興康幫忙!
朱興康何許人也?
此中緣由還要從金龍廟的陳姓廟祝說起(陳廟祝在“無涯青楓”撰寫的《黃雀三篇(序)》裡-有交代)——
自洪武皇帝駕臨金龍廟還願後,遂禦示劉基,劃撥國庫專款-在金龍廟東北側半山坳,建起一座皇家寺院—龍駐寺!
劉半仙為報答金龍廟廟祝陳隆恩-為他掩飾“欺君之罪”?向明帝舉薦隆恩的長子陳興康,擔當龍駐寺廟祝;並請明帝賜“興康”皇姓-朱,代明帝日日上香禮佛。
明帝深以為然-陳氏一族守護金龍廟有大功,即下旨禦賜陳興康改名“朱興康”,世代守護龍駐寺-彰顯皇恩浩蕩,為大明江山祈福…
劉半仙將想法和陳姓廟父子一議,興康當即應允。
伯溫先生功德圓滿,卻讓陳家背過-活人當“亡人”用,情何以堪?
陳廟祝絞盡腦汁:
因“魍人”一事-實在詭異,實為解難半仙-造福鄉裡,但確實有損皇家之聲譽?!
遂立祖訓-朱興康及後輩隻交“死人結”的打法,
萬不可再親身示范! 但凡亡人親屬來求,僅可-以捆扎柴草做比子-教授,誓言-絕口不提結法的“來歷”…
天長日久,除去朱興康後人口口相傳-“魍人扣”的起源,外人鮮有知曉?!
但給亡人“扎兩道箍-系亡人結”的習俗,被部分鄉民虔誠沿襲下來。
桐溪府的鄉民甚是聰慧,從看到柴草上亡人結那一刻起,只要用棕繩捆扎東西,皆依照陳廟祝的教-授!
桐溪府的“結法”-遂在宣湖地區流傳開來…
“各位老師-領導, 我將才薛滴-有悖常理,但並非春光地杜撰-”艾春光又喝一口茶,道出秘聞的起源:
“我是聽朱恆年薛滴!
朱師傅上次看到汪老師、陳老師-打結,就跟我薛嘮這一段‘古話’—
當時為劉半仙演示‘亡人結’地人-正是他的先祖!
他的祖祖輩就是龍駐寺地廟祝—朱興康-”
老K聆聽弟子說完,摁掉三五煙蒂道:
“小艾剛才說了半小時,給我很大啟發-
竹林女屍案的‘凶手’,很可能是懼怕死者-‘詐屍’報復?所以殺人後,按照當地習俗,將被害人身上扎-二道箍?!”
名探發聲,在座偵探-紛紛點頭!
老K接著道:
“從方方面面分析,A1、A2案串並-沒有問題!
從凶手的習慣動作看,A3案—也應該能夠-並上?!
3起白骨案-不出意外—是‘同一人’乾地!
蔡局、錢韋,大家的意見呢?”
名探征詢-鴉雀無聲!
會客間的煙霧越發彌漫。
“我是列席,正常情況下,想聽大家-先講—”蔡局挪挪身子,鄭重道:
“凱處的分析-合情合理,我-讚同!
但有一點需要強調,關於外科結-這一非常重要的細節,在座的—
一定要‘保密’,這是破案的關鍵,也是認定凶手的重要依據!
在下面大會上,不要提?!!”
錢局帶頭-頜首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