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山街道西段,新蓋了一排三層樓房,一樓都是門面房,有超市、水果店、鮮花店、乾貨店…
程勇讓李所將車停在一家服裝店門前,兩人下車!
李耀宏抬眼一掃:門頭-“蘭蘭服裝店”,一個二八芳齡的小姑娘站在門口看著自己?
“周霞,你媽在不在?”程探長問。
“大偵探,你又來啦?!”小姑娘很高興-臉笑得像朵花兒,一面搭腔,一面瞅著你要紅說:
“我媽到城裡八卦商場進貨去囉-”
“那-你爸嘞?”李所盡管是過來人,也讓漂亮、大方的周霞-剜得有點難為情!
“找我爸-那要預約地?!歡迎-光臨!店-裡-請—”周霞做了個雙手恭請的動作,回身進店…
“小姑娘靈光吧-李所?箭山這邊搞煤生意,經濟條件好,小阿成熟得-早…”程勇給李耀宏介紹——
周霞是劉亞萍師傅黃友蘭和周隊長的獨生女,初中一畢業,死活不讀書了-回家幫她媽打理服裝生意,為這事-她爸媽氣得半死…
“偵探叔叔們,請-進來坐噻?!不然,要不到一氣兒(一會兒),我爸他們回來了-又要噘(罵)我!”周霞再次來到李所面前催道:
不到10分鍾?
小姑娘換上一身白色“NK”運動服,將披肩發扎成馬尾辮,襯著一米六多的身材,姣好的面容-儼然一朵含苞待放的望春花!
“你怎們曉得他們-快回來了?”程勇憋著“桐譜話”問:桐溪縣是歷史移民縣,通行多種官話和土語,歷經150余年地磨合,形成了所謂“桐溪縣普通話”,俗稱-桐譜話!
“我跟我爸-通過電話了!他們在返回路上。”周霞用桐譜話解釋。
“那-我們到店裡等哈?!”李所覺得三個人站在門口-很別扭:已經有人朝這邊張望。
遞煙、泡茶——小周霞忙得不亦樂乎!
正巧一個中年婦女進店-挑春秋裝,她才將活力由“研究偵探”轉到“賺錢”上…
“她爸-周隊長,就是箭山礦山救護隊的‘周小林’—”程勇抽著煙說:
“李所,你還記得吧?他帶人幫我們挖的-‘1號’?!”
“他姑娘-都這們大嘮?!”一向沉穩的李耀宏也禁不住打個驚詫:
他對那個不讓“銀狐”抽煙、專業而且精乾的周隊長-印象頗深!
“是地。你還不知道吧?他還是箭西煤礦地大股東!搞店、乾搶險-不過是副業,是愛好!對他來講,都是‘小兒科’?!”程勇津津樂道:他對箭山的社情、習俗-確實下了大工夫。
“大偵探,我爸回來嘮!”周霞扭頭大聲一叫!
一個魁梧的精壯漢子扛著一隻蛇皮袋-出現在門口—正是周小林。
“你個小阿頭精,又在清-嘻?!-不怕把嬸嬸-黑(嚇)到嘮-”一個輕柔且飽藏殺傷力的女聲-在周隊長身後響起。
“講話地是黃師傅。”程探長起身-嘀咕:他看見周霞對自己吐了一下舌頭-一臉怪相!
“李所長、程探長,你倆-稀客蠻?!”周隊長卸下貨物-迎過來,邊走邊脫下皮手套道:
“小阿-都慣壞嘮?-小霞,茶-泡沒泡?”
“周董,我連煙-都拿嘮!”周霞眼尖、記性好:
她上次就發現“偵探叔叔們”抽煙,而且她媽是從收銀台拿的-電線杆子!這次-她當家—如法炮製!
“你家周霞蠻能乾的!家教一流!”李所握住周隊的大手讚許道:他發現小林的手心-有汗…
“就是不好好-讀書,
都是他爸-慣地?!”一個身高剛及周隊肩頭的婦人-從他身後閃出來— 好一個半老徐娘:個頭雖不高,形象特可人!看皮膚,細膩雪白至脖根兒;觀臉型,和鵝蛋兒-好有一比,絕不遜色;查五官,配得上精致二字-蛾眉、杏眼、直鼻梁、櫻桃口,右玉耳顯在黑亮秀發側!真可謂“一雙明眸含春秋,兩瓣玉腮露喜憂,纖纖玲瓏施粉黛,鶯鶯啾啾賽雷公!
周隊長松開手,對兩位偵探歉意道:
“我家蘭蘭就是這個性,和哪個都談得來,就是高興和姑娘慪氣,老是覺得我和姑娘聯合-‘欺負’她—哎-”
小林正說著-覺得大腿後側一陣疼痛—被擰了?!他下意識回頭看——沒人!再看站在身旁的妻子:正含笑看著客人?!
他立刻明白道:“你們談-你們談?!不好意思,我很少時間在店裡幫忙-我去車上搬貨!”
程勇示意“沒關系”:他已接觸過黃友蘭,對黃師傅的個性脾味兒-大致了解—見怪不怪?!自己的主要目的是請她幫忙辨認, 家長裡短-和此行無關!
李耀宏卻“留上心”-周霞集合了父母的優點,要個頭有個頭、要模樣有模樣;如果說她和父親“關系好”,用弗洛伊德的理論解釋為“戀父情結”-講得過去!但不肯上學-就說不通了?劉亞萍失蹤時,周霞應該懂事了,她會不會知道些什麽…
“程探長,我們到二樓客廳坐,底下人多嘴雜?!”黃師傅說著,帶頭往樓梯走。
兩位偵探端起茶杯-跟著上樓!
客廳裡擺放著一大兩小-三隻象牙黃真皮沙發,長沙發背後牆上有一書法橫幅:“家和萬事興”,是高凡的哥哥高平地楷書作品,頗得顏體之精髓。
“哦,那是新房子裝潢時候-小林朋友送地,我沒讀麽書,不喜歡寫寫畫畫-”黃師傅注意到李所長的眼神-盯著畫框,就看著程勇繼續道:
“我閑省點(閑暇)吧?就是—繡-繡-花!”
“繡花?要眼睛好!”程探長決定先和黃師傅呱呱-平複一下她的“家庭情緒”?!
“繡花是傷眼睛,不能老-低頭繡!時候長嘮-後頸把子(頸椎)吃不消!我真相信那時候-‘亞萍’,才出師-沒得麽生意,在店裡一繡一天到晚兒…”黃師傅隨口提到亞萍-竟然眼圈紅了:
自從上次和程探長談心後,她連著幾夜做夢-都是和亞萍在一起的影像,實在沒得整(沒辦法),昨夜吃了一片安眠片,才沉沉睡去!
今早起來,店裡缺春秋裝,正好家裡人有空,就掙扎著化妝-到城裡進貨,誰知一回來,就聽見丫頭喊“大偵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