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冤魂”不假6)
在胡局眼裡,第三代偵探中,“艾春光”的偵探天賦-相對突出:既懂現場勘查,又“鑽”法醫、偵查等相關業務!雖然家裡有很大困難,卻從來不向局裡“叫苦”―換了旁人怕是扛不住的!有責任心、意志堅韌,是成為優秀偵探的內在條件之一。
――“銀狐”,表情很單一,話語不煽情、很尖銳,但在培養“年輕人”的層面上―他想得很遠。
“胡局長,我-我-,”艾春光陡然被點名,有點受寵若驚!
――八年了,像這麽複雜的案子,以往多數隻有“聽的份”―即使偶爾能參加小會,也沒發過言。
艾春光結巴著,眼睛直眨:決定還是立足現場,談一點――
“我在前面大會上,想得和―張大一樣!站在現場的角度講,必須將前年廢井周邊的環境複原,看看那時,現場3公裡以內,人員分布到底是什麽狀況?”
艾春光正說著,感覺到張大隊向他掃了一眼!而自己的“右眼皮”又跳了一下。
“特別是在現場附近活動的刑滿釋放人員,應該是調查的重點……”艾春光按照以往的套路,對凶手進行“刻畫”――盡管還沒有最終確定:到底“冤魂”是不是“李雪芬”?!
“‘不要還沒有學會-爬,就想站起來-跑’!你就能肯定,死的是那個‘李雪芬’啦?”“銀狐”推了一下眼鏡,又“滅”一個――
“你明天接著‘清土渣’。魏法醫,哦?”胡局說完,看著魏明直。
艾春光臉“唰”得通紅,下意識地摸一下鼻子,將頭扭向一邊:也不是我“主動”要講的?――他是連胡局十分之一的心思,都摸不透的!
“好!要不我和德才、小艾,先走?”魏探長說著話,就站起來――感覺有些累:還不知道,旅館裡有沒有熱水-洗澡?
胡局“嗯”了一短聲,又加一句――“今天晚上討論的事,注意保密!”
“明早上,到食堂吃早飯。來,再搞根煙?”李所長站起來,送技術組的兄弟出門。
“老同學,搞得好――就是太客氣了!”出門前,趙德才總算主動和李耀宏,不鹹不淡地搭了一句。
“張大、程勇,你們也早點去休息吧!”牛大做出安排。
程勇“呼”地站起身,收拾包,就往外走。
張正義一邊收拾筆記本,一邊看“乾爸”――有沒有“留他”的意思。
胡局自顧自抽著煙――沒反應!
張正義隻好滿腹心思地離開會議室。
――他感覺到近一年多來,似乎胡局不再把他放在心上。平時節假日在一起,也就是“打打牌”,“拉拉家常”什麽的。不像在派出所工作時,他經常“盯”自己的學習和工作!
剛回警隊,頭一陣子,胡局還時不時“問他案子的事”,再後來――自己越是表現,他好像越不滿意,弄得自己無所適從。今天小會上,還“挨了一頓”……
程勇小跑幾步,追上魏探長他們。
“魏隊,今天晚上,胡局似乎不太高興?”他和魏明直搭訕。
“這麽大的案子,還不知道結果-是個‘爺爺’、還是個‘奶奶’?哪個高興得起來?再講,胡局‘高不高興’――從臉上也看不出來!”
魏法醫說著話,加快了步伐:實在不能耽誤時間,得-趕緊-休息!
艾春光亦步亦趨,跟著走快了―
倒是“小趙雲”落下來,
和程勇並肩走著,好像在給他解釋著什麽…… 魏、艾兩人在月亮地裡,走了大約15分鍾,終於看到街道邊一排舊二層樓房――“箭山旅館”!盡管門頭燈昏昏黃黃的,也讓人有點“到家”的暖想。
說是旅館,其實一樓是小飯店,老板將二樓隔了一些房間出來,裡面放著:兩張單人床,一個茶幾,連雙拖鞋都沒有!
――今晚上-人多,開水早用光了:洗澡?―泡湯!
魏明直掀起蓋被――一股子霉味撲面而來:這要是平時在家裡,早不知扔到哪個垃圾堆去了?
在家事事好,出門處處難!他顧不上多想,躺上床,拿手臂掩著鼻子――很快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艾春光人在床上,心還在會場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怕干擾師傅睡覺,隻好輕輕坐起來,靠著床頭想心思:
――自己是不是工作還不夠努力?
――是不是在哪裡得罪了“胡局”?
――要不然,自己分析得“有一定道理”,怎麽立即被他“結-扎”了呢?而且,語氣還挺重?!
唉-隻能怪:“大領導”的心思實在難把握!
這樣一想,他反而釋然――開始思考“案子”的走向……
箭山派出所會議室,燈-依然亮著:
“銀狐”、“牛1筋”和“你要紅”,坐在一起,在小會結束後,繼續商討案情。
“‘一斤頭’,說說你的想法?”胡局抖抖手-一長截煙灰落在煙灰缸裡,
――他自己酒量“不照”(不行),也不喜歡“喝酒”―隻有在非常高興的時候,才端起三錢的牛眼杯-“意思意思”!
但有許多場合―不喝酒-過不了關。這時候,牛骶汀巴炱鸚渥印倍ド稀錈饢А 就憑這一點,他就對“牛大”另眼相看!
加上,老牛是他在警局物色的接班人之一,非常時期,發了這麽一樁“疑案”?破得好!對牛骼此擔諶聳戮赫稀質歉鮒匕蹴纜搿
“我是這樣想的――”牛大不敢怠慢,斟酌著說:
“胡局―我認為有三點很重要:
一是從今天已開展工作來看,‘老友廢井白骨案’和‘李雪芬失蹤案’,應該極可能有聯系;
二是時過境遷、人員流動,線索、證據滅失,案子的偵破難度‘非常大’;
三是目前參加專案組的,所有探員和警員,加起來才35人,不包括您在內!這要想攪動‘大范圍排查’這潭水,恐怕不照?”
說到這兒,牛魍6儐呂礎取耙碧崳剩漢質歉傘霸ど蟆背鏨淼模浴跋殖】輩欏⒆叻玫韃欏⒀恃段省鋇日焯揭滴瘢擠淺T諦校繞瀋貿し⑾幀耙傻恪薄械慊騁梢磺械奈兜潰
“‘要紅’,你剛才被‘義子’打斷了,你現在接著說!”胡局沒有抓老牛的“話把兒”,轉而讓李所講。
――在“張正義”還是二十幾歲的毛頭小夥子時,被特招到警隊,幾件大要案下來,他的表現,讓時任“瓢把子”的胡世安刮目相看!
胡世安經常叫他“義子”、“義子”,這讓熱心的濮陽局長聽在耳裡――喊者無意,聽者有心!濮局長知道“胡大隊”―隻有一個姑娘,妻子寧醫生很想有個兒子。而張正義正是他相中的,就從中撮合:讓胡世安收正義做“乾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