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愚見心思)
“哎…終於剩最後一‘鍋’了?!”喻劍站在技術室暗房裡,盯著操作台上烘乾機想。
他忽然覺得有點冷,遂對著黑暗的空氣,學著偶像的姿勢,比劃了幾下,然後低低地吼出一聲“貓叫”。
從和馬斌分手到現在,已過去3小時多。整個屍檢照片經過衝洗、放大、定影、烘乾等數道工序――純手工“產品”終於面世:雖然是黑白照,但調焦很實,清晰度很高――喻劍的攝影技術堪稱一流!
喻劍對“如何照好相”很下過一番功夫:初衷是想在瑞瑞面前露一手。他一邊研析《刑事照相技術學》,一邊搜羅各種攝影技術雜志――重點是“人像攝影”方面的。一段時間下來,他的人像攝影技術在技術探組,已難有人望其項背。他有時癡癡地想:如果“瑞瑞”給自己當模特―該幾好?!
他也直落得想一想:瑞瑞對“死人”很忌諱,他用照屍體的相機-“偷拍”,萬一被瑞瑞發現了?豈不是“石鋼皮攆鴨子――找死”!
可喻劍太想拍自己的“夢中情人”,但警隊的多部相機,都是出勘現場用的――哪一部沒拍過“死人”呢…
他就尋思:要是自己有一台“美侖達700型”相機就好了。經多方打聽:一台該型號的相機,加上外置閃光燈要5000多塊―相當於三個月“不吃不喝”攢下的工資總額――實在是天文數字!!
解決問題的辦法倒有一個:問-家裡-要?可他不願張嘴!
――喻劍家確實有錢。剛一畢業,他爸就在吉安鎮“富人”小區,給他買下一幢別墅!他爸的觀念是:兒子有房――好“挑”對象!
正所謂: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喻劍有房”的事,成了警隊一個公開的秘密。他老先生卻相當低調,不願意住在裝修好的“婚房”裡,寧願和艾春光、翁其明、闕昊天――幾個哥兄老弟,擠警隊單身宿舍。
“代溝”確實存在――他爸拿他也沒辦法!
還有一個受代溝困擾的“可憐人”:喻劍媽媽。
喻媽媽看見“艾春光”找到對象,搬出宿舍,羨慕得-“眼睛珠子都快掉到地上”!
她一見到兒子,就問:“小老子,你是不是有對象了?講一個、你不去看;講兩個,你屁股‘沒坐熱’,就說‘隊裡有事’,腳底抹油――溜了!你看看小艾,都有‘小阿’了?!”
“老媽,您就別催了!像我這麽優秀,您又把我生得‘這麽帥’!還怕找不到‘賤內’?愚見是‘麵包會有的,媳婦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喻劍搪塞親娘。
盡管喻媽媽不知道“賤內”是什麽東西,但她聽懂了“媳婦會有的”,隻好“隨他”。
自詡“文人墨客”的喻劍,對“介紹對象”的事,沒興趣。他在等候―命中注定的那一半出現。他覺得理想的姻緣,就是:要有“王八看綠豆――對上想吃”的感覺!
他夢想找到一個“一見鍾情”的女孩:“長頭髮,嘴唇性感,前凸後翹”的那一種;“個子高矮”倒不是要件;有沒有工作――愚見―無所謂。
為了不看“老媽著急”,不聽“她反覆‘炒現飯’――嘮嘮叨叨”,喻劍采取“軟”回避:躲在宿舍,不回家!理由是:考研?――在家,干擾大!
喻媽一看這情形:再想“媳婦”,總不能不支持兒子學習吧?況且他爸常年在外做生意-很累。現在兒子比丈夫出息―有了“鐵飯碗”,
要是能混出個人模狗樣來,自己臉上也有光,不是?――就是一個獨種,太勉強,也不是回事兒…… 這樣一來,喻劍就“躲”到了28歲,竟-真等來“夢中佳偶”――葛瑞瑞!
盡管距離瑞瑞最近時,都在1米開外,視力“5.5”的喻劍,還是覺得能從“胃胃”的明眸中,看到自己略微卷曲的頭髮和俊臉…
可爸、媽能同意自己為了瑞瑞――花錢買相機嗎?畢竟是自己“一廂情願”,或者是“單相思”,又或者是“‘八’字沒有一撇,‘九’字沒有一鉤”的事――老媽“這一關”肯定過不了!喻劍隻好暗下決心:從工資裡,慢慢飼約郝頡
下午,屍檢結束――吃中飯時,瑞瑞看起來吃得很開心。喻劍的心思更活絡:“闕一把”說得對―隻要投其所好,用心去觸摸,離“拍得美人笑”的日子,還會遠嗎?這股子欣喜勁兒,讓他在夜裡大會上特別興奮:主動要求連夜衝洗“辨認”照片!
――平時,不是值班、出勘現場,喻劍是準點要在十點之前,睡覺的:第二天還要早起練既8噝思映信擔盟選邦焙汀按蛉倍嫉弊齟蔚刃枰匭敫顯諤熗燎埃惺煺掌跋礎背隼矗
人一旦乾自己喜歡的事,就不覺得累。
喻劍將所有的照片裝進黃信封,打了兩個呵欠:準備去宿舍―睡覺?
他轉而一想:天亮以後,自己睡過頭,會不會耽誤事兒?按照常理,明天是要拿照片辨認的!――可離開會場時,魏隊隻是讓自己“抓緊時間把照片洗好”,也沒讓明早上送到“箭山”去?現場就是“篩土渣”――那點事兒?也沒什麽技術含量!不會要添人手吧…
喻劍想著、想著,就拿筆在信封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一行字。他決定:“照片”放在辦公室顯眼處,萬一有人去派出所?帶去―豈不省事!
他帶著“雙重”喜悅,躡手躡腳地爬上床,衣服沒脫就睡過去了……
“愚見――愚見呢?”馬斌問闕昊天。
“還在床上,一身髒,還在做美夢吧?”“闕一把”有點無精打采的。
“魏隊,叫我把他和幾個兄弟,帶到箭山去!――我去叫他?”馬斌扭頭要走。
“現場不就是那點事嘛!有‘春光’在,足夠應付了!我估計魏老大是叫他―送屍檢照片去?!”闕昊天在辦公桌上找:
“喏―這是‘賤賤’洗的照片――還不少哎!”
馬斌接過信封,看見上面寫著一行字:屍檢照片,請交到魏隊手上!!!
“要是喻劍去?!車子有點擠,”馬斌心想:“大不了,我再跑一趟?!先讓他睡好”!
想到這兒,他決定去溜一眼自己的“徒弟”――反正“方老默”還沒到!
馬斌搖頭晃腦地走向法醫室――倒數第二間―“沒人”?
他就往最裡間―檢查室-逛去:門關著!窗簾也拉上了!!
“別-賊頭賊腦的!有人在裡面做鑒定――瑞瑞忙著呢!”闕昊天從辦公室伸頭喊。
“‘缺一把’?你聲音小點,好不好?你就是講話-缺把火候――我是來問‘趙探長’:他包帶沒帶回來?關-‘胃胃’麽事?!”“兵馬炮”睜著眼睛說瞎話。
“你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開車馬斌不溜瑞!”闕昊天聽見“闕一把”三個字,聲音小了不少。
“說-得-是,馬溫-就是來-煩‘胃胃’的――人家對你也-沒感覺!”翁其明加入戰團。
“算你倆-狠!”馬斌就此打住:他喝酒可不是“不倒翁”的對手!
“你們省省?在裡面都能聽到你們在-‘鬥’!”葛瑞瑞從檢查室開門出來:穿著白大褂,冷著臉。
“哎喲!我從小就怕‘打針’――”馬斌笑著扭頭就走。
一個巴掌拍不響!
“兵馬炮”/“病馬溫”一走,闕昊天望了一眼葛瑞瑞,趕忙閃開;又看看翁其明:你說“半頭話”幹什麽?接著說“――對昊天來電”―又不舍什麽?―不能說你還有“想法”吧?那又多個對手,少了個盟友…
“闕一把”沒好氣地把屁股往木椅上一!
“輕點-好不好?不要把椅子-散了!‘病馬溫’-不著,你隻要-爭得過‘喻劍’-就行!”翁其明是這副心腸,也難怪他留“半截”!
瑞瑞平息了“爭鬥”,轉身進檢查室,繼續跟趙法醫“學藝”――並不知道剛才的喧囂,是因“她”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