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土特產很多,要說春夏季的好東西,小竹筍當屬首位:
在山腳下,水塘邊,或是菜園子附近,都能看到一簇一簇的細竹,有些高的,超過1.60米,即使矮一點,也會超過克漆灣(膝蓋彎)。剛剛冒出土六寸左右的細竹就是小竹筍,只要未開枝散葉,都是可以扳來做菜!
剝去筍殼,露出白白的筍米,怎麽看-怎麽覺得嫩搖搖地—惹人愛。拿這樣的筍米可以做出好多佳肴,如-小筍炒肉絲、油燜小筍、竹筍煲湯等等,讓嘗者覺鮮—欲罷不能!
這些小筍-按桐溪人的說法—是“喝露水長大地”!在小筍出土的季節,只要人勤快一點兒,一天扳個十來斤毛筍(帶殼的小筍),不算稀奇。市面上,20根左右的一把小筍米也可賣個“好價錢”,這門小賺頭-不需要什麽技術,耗費體力有限,是以年長少事的村民,到了季節-紛紛去扳小筍。
這一天,董大爺看看天氣還可以,生意很淡,就想到駟乘嶺北邊的竹林子-可能冒筍子嘮?他將店門鎖上,拿個菜簍子往“老地方”走-想去弄碗“上市菜”?
他走到駟乘嶺西北山坳,已經有些氣喘,但美味的誘惑-無法抵擋,何況那一大片石竹林-就在眼前?!他仔細瞄著,林邊的小筍不到一大扎長(拇指到中指的張開指尖距離),還不太能扳上手?他就想到竹林深處-瞧瞧?
“咦?怎麽多出來一條窄溝呢?以前好像-沒有?!”董大爺一邊想,一邊湊到溝跟前看—
“我滴乖乖隆咚錘兒(我地媽耶),-還有骨頭?!”
董大爺嚇得倒退兩步-一屁股坐到細竹上…
“牛大-牛大,我是李耀宏?!”牛濛的手機傳出急促的話語。
“李所,有麽事?不急-慢慢薛?”牛大鎮定應道。
“可能又出事嘮?有人報警-薛-在駟乘嶺西北面的竹林裡,又-又-發現‘白骨’?!”李耀宏的話-已經有些結巴!
“報警人現在哪場子(哪裡)蠻?我馬上安排人-去看!”牛濛拿手機的手-輕微抖了一下:“兩波”未平,不會-三波又起吧?
“所裡接警的警員薛-是在陰山邊開小店的董大爺-董世奎,扳小筍-發現地!他在家裡-”李所略頓-接著問:
“我們小組要不要馬上趕過去?”
“嗯—你們任務重,接著乾!”牛大道:
“你讓張大接電話?”
“喂,牛大-我是正義,請講?”張正義扔掉半截煙-目光閃爍。
“是這樣—”牛濛調度道:
“程勇、徐晉那個小組離陰山邊和駟乘嶺北坡-近些,我安排他們先去偵探,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正好小艾和市局的刑事技術高手都在所裡,我馬上去接他們-勘查現場!你們忙你們地,有什麽情況-及時電話聯系?!”
“好-”張大語調低落,聽著“掛斷”提示音:
以往這種現場-都是他率先帶隊趕到,可今天…
“張大,張主任和武子-都不在。老媽媽在-要不要問問?”李耀宏收起手機-征詢道。
“問?要問-仔仔細細地問?!凡是和芬子-認識的人,都要問到。順帶把‘亞萍’-也問仔細?還要了解-有沒有人經歷過被尾隨、攔截的情況?甚至被人七卡(掐)八摸?這些事情的受害人往往覺得-後果不嚴重,就不報案;但對我們偵探破案-非常重要?!葉瑩,你配合李所去問-學著點兒?!”張大兩眼放光,
盯著葉瑩說: 你報名想到刑案大隊來-乾偵探,昨天是“首日”觀戰?!這次-就是很好地訓練和考驗!
“……”葉瑩點頭答應,將齊耳短發的右側頭髮攏至耳後,從斜挎的腰包裡-掏出一個精致的巴掌大筆記本和水筆——
隨時準備記錄!
“當探員和反扒-不一樣,有大量的內容要記錄,你回頭找塗探長-換個‘大本子’,或是到我辦公室-拿一本?!”你要紅提醒道。
第一次見到葉瑩,他就對這個相貌一般、目似點漆、動作麻利的小妹妹-有興趣:假以時日,歷經大要案“洗禮”後,她要還願意乾偵探,那將是新一代刑案大隊弟兄們的福氣!因為在執行大量偵探任務時,需要男、女搭檔…
“張大、李所,我記下了!我帶的有-‘雙肩背’,回去就換!”葉瑩的普通話-很耐聽、很溜吧(流利)。
“你們去吧,我在車上-打個電話?!”張大說著-拿出手機和打火機。
朱恆年遞給張正義一支“利純”-跟身下車:張主任院子裡的盆栽-還是很有看頭滴!!
“姐,你在幹嘛”——張大給張明莉發出1條短信…
艾春光背著相機包,沿著山腳小路向“竹林現場”-疾步靠近:
汪義軍從他手裡“搶去”了現場勘查箱,拎著-跟在他身後,讓他心裡踏實不少-還有“市縣技術一家親”的些許感動!
春光離竹林越來越近,看見-駟乘嶺西北部山腳向南,連接著綿延起伏的小丘陵;有些丘陵低坡被開成旱地,種著油菜;有些散-布著成片成片的石竹林;有些零星長著三灣四扭的歪脖子松樹—植被相較馬背山-略好一些!
竹林旁,三三兩兩站著人:程勇、徐晉、金玉妍、董大爺等都已經到了,還有幾個村幹部模樣的中、青年男人;有的往竹林深處-左看右看;有的往艾春光等人來的方向瞅;都是邊看邊說著什麽?!
西面遠處是一條南北向鐵路,竟有一些人沿著鐵路-趕來看熱鬧—“發現骨頭”的消息傳得真快!
牛大領著小艾、汪義軍、陳龍平等人,很快和徐晉他們會合一處。
他和村幹部寒暄一番後,隨即做出部署:
首先是拉起警戒帶-保護現場;其次,讓兩名警員站在面向鐵路70米左右的位置-阻止圍觀者靠攏;第三,現場召開“小會”,討論如何勘查竹林骨頭現場?
徐晉介紹了董大爺發現地溝和骨頭的過程。
“我拿方便袋套住兩隻腳,走到地溝附近-查看了一下,確實有骨頭、衣服殘片-這些東西!我立馬就-掉頭出來嘮—”程探長指著一條新踩出來的小毛毛路-肯定道。
“牛大,我先照相-固定現場原始狀況;然後請村幹部幫忙找兩把彎刀-勾鐮也行?從外圍削出一條路-到地溝位置;再以地溝為中心,削光那一塊地方的細竹!以便進一步勘查?!”春光冷靜而流暢地談出-現場勘查工作初步設想:桐溪警局技術員就是自己一個在,要鎮靜、鎮靜-再鎮靜,按照勘查規范步驟-逐步展開;旁邊市裡的兩大高手-看著呢…
“像這樣—”牛濛疊握著大手說:
“目前現場初步勘查工作-請汪老師負責組織進行。陳老師、小艾-辛苦一下?!我已經給魏探長和趙法醫他們-打電話:老魏估計快到嘮?德才帶喻劍、翁其明他們-正在往現場趕?!
徐所帶所裡的兩個弟兄-在這哈幫忙!小艾-要有什麽需要,給徐所薛?”
“按春光擬的方案-先照相?!”汪義軍說著-望向徐晉:
“麻煩徐所-找兩把鐮子—好砍竹子;還要一張3.5米長的三色布、一些大編織袋—清理地溝裡的‘東西’-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