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日晨7時許,探員們冒著雨,陸陸續續出現在箭山派出所三樓會議室。
雖然天公不作美-飄著麻分子(細雨),早到的探員-看上去精神頭挺足:
大部分人昨夜未參會,睡了參加專案以來的第一個“飽瞌睡”(睡足)?!
在等待領任務當口,有消息靈通的探員-低聲傳播著千真萬確的“小道消息”——
昨晚上指揮部在八卦賓館開會,開到下半夜;
省廳名探下定論-“3.2”、“3.9”和“3.16”案都能串並?!
等於拍板—3起案件是一個人乾地!
今天的分組、分工有“大變化”…
隨著塗博平粗聲粗氣地念出《箭山系列白骨案偵探分工方案》,探員們立即三五成群地圍向自己的“大組長”:
領取走訪提綱後,跟著小組長出門——
倪波帶著葉瑩在大柳樹下車,走進張主任院子。
張明莉已經打扮停當,站在客廳門前張望-看見葉瑩嗲聲喊道:
“小葉子妹妹-等一哈哎,我打傘來接你們噻,好大地雨蠻?”
等她撐起傘,身高步闊的啤酒王子已經衝到跟前—
他取下眼鏡,一邊擦一邊道:
“是張主任吧?我是倪波-又要麻煩你?”
“薛麽事話蠻?歡迎還來不及-我給你們拿毛巾—”張明莉上前遮住葉瑩,小聲問:
“我義弟-哦,張大隊怎們沒來蠻?”
“姐-列是倪所長,今朝他帶隊-你陪我們,張大到礦上去嘮!”葉瑩說著-接手收傘。
“我聽薛(講)-凶手抓住嘮?就是-馬蹄坡地‘王大泉’!昨晚上都押到城裡-關看守所嘮,我還當你們不來嘮!”張主任禮讓兩人進客廳,急切道:
“要是9點鍾-你們不來,我就打電話問義弟嘮?!
我猜到-害人精就是那個收破爛地,他-一看,就不是麽事‘好人’…”
“我們還是要麻煩張主任-幫忙帶路找人?駟乘嶺北邊竹林子-還死嘮一個?!我們還在查-”啤酒王子戴好眼鏡,正眼明莉-轉移話題道:
這個張主任果然名不虛傳,不僅長得俏麗-穿著入時;還是個“消息靈通人士”?!
“還有死地-怎們搞地-”張主任遞電線杆子的玉手立即僵住-睡眼驚成橢圓型—
她隨即發覺失禮-問了不該問的,趕忙改口道:
“倪所,切(抽)根煙?”
倪波倒不在意,接下煙道:
“張主任-太客氣嘮!我們怕是‘人家’害地-要繼續查?!”
“那-我給你和小葉子-拿傘,我們就走!”張明莉憋著桐普話說完-出門:
要是害死滴?靠不住還是“王大泉”造的孽…
張正義帶著方老默和小陳-來到上馬衝煤礦,一打聽—
劉亞林今天休息,不在礦上!
他旋即驅車趕往東溝村。
“張大,查騎車人的線索-斷嘮—”方雲木在車上,囁嚅道:
昨天下半夜太晚,加上沒得到牛大地允許,就沒對張正義-吭聲。
現在車上只有他、張大和小陳,而且牛大早晨已同意他-將查“尾隨者”的經過—向大組長報告。
他決定瞅空說出來!
“麽樣回事蠻?”張正義問。
方老默把守株待兔-巧遇閔營長,以及在董大爺家的談話,詳述一遍。
“老閔-我曉得,
我是和他熟!列樣薛,騎車人肯定是‘他’,尾隨地-還不是跟前(附近)人嘞?”張大把住方向盤-錯車,接著道: “功夫-沒白費。我們先找劉亞林,抽空再找老閔-細呱呱?!”
快近亞林家,放眼望去,大片的油菜花在春雨細淋下-輕輕抖動:遭受這場雨-減產是肯定的?!
碩大的望春花盛極而衰-凋零許多,枝頭開始冒出嫩綠的葉子—天一放晴,又將是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
方老默心情很複雜:
他覺得前一段時間,相當於-空忙一場,張大還肯定他的付出-實在難為情?!
偵探不怕苦、不怕累,就怕“無用功”—乾這一行,揪著“沒有功勞-有苦勞”,等於恬不知恥地自我標榜、毫無意義。
他方雲木追求的是-破案;而且要自己發揮關鍵作用…
“那個穿雨衣-站在門口的,是劉亞林?!”張大說話-停車,打斷了老默的遐想。
小陳反應很快,拿著兩把傘-下車:
一把撐開交給方所;他打著另一把-給“傳奇”大隊長遮住,隨同前行!
“小陳-做得好!”方老默再次默讚。
劉亞林看見警車-放下起溝的鋤頭,等在門口:
很快從車上下來3個便衣,他估計是“偵探”-個子小點的,還是個“官”?!
肯定是為“姐姐的案子”來地!
案子-破了!偵探不來?他也要到派出所-“找”…
張大一行來到近前,臉色都很凝重!
“我們是刑案大隊滴,你是-亞林吧?我們找你問些情況?”張正義先開口-介紹、確認、說明來意。
“……”劉亞林點頭,讓偵探們進屋:
他昨天夜班-已經聽說“王大泉-又抓起來嘮”;要不是下雨-擔心老父親,他一早就衝到派出所-去找“仇人”算帳…
“你們還找我搞蠻(幹什麽)?把‘死狗-日地’-交給我,老子-要他命?”亞林硬著脖子-咬牙切齒道。
張大等人面面相覷,一時怔住!
“你是不是有麽事誤會?你姐地事-我們都很同情,我們動用嘮100多人在查-”方老默作出反應道。
“還在查?凶手-都抓住嘮?!你們當我-不曉得?”劉亞林怒氣未減-甩掉雨衣道。
“你莫聽外面-瞎傳?!我們真還在-查,要是案子破嘮,我們能-不曉得?你要相信我們—”張大冷靜勸解:
劉亞林一定是聽說了“關押大泉”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