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木走進辦公室，首先咳嗽起來——

　　“你回訪的46個女地，有什麽發現?”銀狐聞聲-摁熄半根松樹棒子。

　　“我反覆問過‘小秀’，她現在提供的情況，比李所當年做的談話筆錄，印象還要模糊！主要是‘時間長嘮，想不起來嘮’、‘哭聲-肯定是從山坡上傳出來地’哎—”方所立即意識到在銀狐面前-不能“哎”，趕忙轉換:

　　“-哎-嗨！回訪李雪芬在文具廠的其他女同事-倒有點收獲。她村上有個叫‘小春’的回憶:在芬子失蹤的那年冬天，有個男地曾經跟蹤過自己?！

　　不過，是在駟乘嶺北邊，不到陰山邊。她當時想到‘芬子’-怕得要命，連走帶跑越過山口後，後面來個騎自行車地，她求人家-把她帶到陽山邊大路上，才膽戰心驚地回家！

　　後來文具廠搬走了，她就到上馬村煤礦上班，省得過駟乘嶺-‘嚇死鬼人地’！”

　　“你在哪裡找小春談的?”銀狐點起半截煙。

　　“東范村-她家裡，就她休息的空兒！”方老默立馬作答。

　　“……”銀狐回味著“小春”的記憶:默-有“默”的好處！方雲木偵探的這個情況很重要…

　　“在李雪芬失蹤之前，小春在路上-還碰到過什麽異常情況嘛?”牛濛問:之前比之後-重要！之後的事情-說不定和案子-不搭嘎(沒關系)?！

　　“沒有，就是這檔事兒，我也是看到她和‘芬子’-年齡、模樣差不多，坐在她家慢慢呱(聊)出來地！還不曉得跟案子-搭不搭嘎?哎-”方所有些無著-“桐普話”和“哎”一起來—伸手抹了一把腮幫子。

　　“偵探線索就要這樣‘呱’-李失蹤後的各種小道消息—掌握的越多越好！”銀狐咧嘴肯定道:

　　方老默能夠依據“凶手選擇侵害目標的同一性”來偵探-很不錯！不能排除凶手是隨機作案—只要是他“喜歡”的那一類女性，他覺得有機可乘-就下手…

　　“我這們(麽)呱-就是‘慢’！這幾天‘小鳥’跟著我-馬上急瘋嘮?！”方雲木說著-不好意思地笑了！

　　“方所，來一顆?！”塗博平看到銀狐難得露出一絲“滿意”顏色-趕緊發煙。

　　“你回頭把小春的經歷徹查一遍，重點是她反映的‘尾隨者’?！”銀狐拿起煙盒-自抽一根。

　　“這……”方老默將將準備點煙，聽見任務停下道:表情有些僵！

　　“比方講:當時是中午，還是晚上?那個人長什麽樣?衣著情況?騎自行車的人是誰?他(她)對這件事-還有沒有印象?認不認得‘尾隨者’?等等，這些情況-都要問清楚！”牛濛也點一根，按照銀狐的意思-具體部署任務:

　　“在新的任務未分派以前，你抓緊時間落實‘小春’——還是和齊所一陣(一道兒)！”

　　“小鳥是要多-默默(磨磨)?！”銀狐對牛大的提示和布置-表示同意。

　　“好——”方雲木停頓一下，低聲且猶豫道:

　　“胡局、牛大，我想-問個事情?”

　　“講！”銀狐很乾脆:看來“老默”-摸出點門門道道嘮！

　　“昨個挖出的是‘劉亞萍’嘛?”方老默說完，直勾勾地盯著大頭目:

　　這個問題-就像壓在他心裡的一塊兒大石頭—做夢都想知道答案?！盡管他聽到一些議論-還是想從核心人物口中-得到證實！

　　但按照慣例:這種偵探“節點”消息，

是必須在會上才公布的！不該問的問題-不要問，是紀律;問-不該問的問題，也是觸“偵探忌諱”地！　　“……”牛大張了張嘴-止住，望向胡局。

　　“是地！”銀狐彈了一下煙灰，反問道:

　　“你有麽想法?”

　　“哦——慘！！”方雲木如釋重負，穩穩心緒道:

　　“同一口廢井發現兩具白骨，兩個被害人還是同一個村兒地，-有點兒‘小意思’?！”

　　“方所，我覺得是‘麻煩’大嘮！你和程勇-兩個副主辦—還能到處跑?我這個正主辦…”途不平突然發覺-插嘴，插錯了當口兒，順勢道:

　　“我巴不得你們多帶點‘動靜兒’回來！”

　　“博平-說的是！有動靜總比沒動靜-好！胡局?”牛濛為途不平轉彎兒。

　　“你的意思不是‘意思’，明天-再說！”銀狐緩言道。

　　“行！胡局、牛大，晚上-還開會嘛?”方老默問:心亂如麻！

　　牛大看看胡局-沒言語，遂道:

　　“你讓弟兄們-早點休息！”

　　方雲木看著途不平:

　　“要不要-回頭幫你理—材料?”

　　“你十點鍾-來！把幾份‘調查報告’—好好看看?！”銀狐-眼睛—亮晶晶地！

　　方老默不再言語，掉頭-出門:這個副主辦-總算沒白當！

　　“不平?你把魏法醫請來！-還有‘小艾’?”銀狐沉呤道。

　　外面響起“叮叮咚咚”地-下樓聲…

　　“胡局，您對現場和屍檢-還有什麽疑問?”魏探長面無表情-問。

　　“魏探，老哥，先點一根?！”塗博平-發松樹棒子。

　　“是這樣—魏法醫，我有幾個問題-還拿不準?！”牛大翻著本子說:

　　“劉亞萍死在四年前，中間大泉還甩進去-一條黑狗，後來上面是李雪芬，為什麽每一層都隔著土渣?李雪芬面上-還有很多土呢?！”

　　“有3個數據-45米、47.5米、50米，對吧?每一層都會自然沉降?！每一個目標物之間，都有時間間隔！

　　當‘劉’被拋進井底後，應該在當時的最上層;你們都知道-井壁坍塌—隨時滲水?！井口未完全封閉，井口周圍的浮土高於井沿，每到一年的梅雨季節或是冬季雨雪天氣，浮土都會往井裡-灌吧?！

　　像這樣-狗和劉之間，就出現了填埋土！李雪芬和狗之間—同樣如此！至於李上面的最高土面距井口-為什麽那們高?

　　我在考慮—是當年封井的時候，-並不是像老友講得那樣，埋地滿滿地，而是僅僅封到橫向巷道以上的某個-高度?！”魏明直只顧解釋，沒有複吸-以至於煙灰垂成了弧線！

　　“小艾，聽講你下午-又發現了‘寶貝’?”銀狐發問。

　　“胡局，是發現了一個鑰匙串和一些植物種子！但是，沒來得及-讓劉亞林‘辨認’?！”艾春光實話實說。

　　“塗探長記一下，‘鑰匙串’一定要讓黃師傅和劉亞林-辨認，有條件，就做-開鎖實驗，或是鑰匙比對?！”牛濛邊說邊記。

　　“……”途不平點頭-也在記！

　　“現場-還有‘工作’可做嘛?”銀狐對“種子”不感興趣，關心著現場。

　　“是這樣——”春光的口吻和牛大-越來越啌(像):

　　“駟乘嶺以北的路段-必須複勘?！即使發現不了什麽-痕跡物證，也可以增強我們-對整個作案環境地認識?”魏探長代答。

　　“小艾明天和魏法醫一組，繼續勘查現場！”銀狐對案發現場地重視，影響了牛大後面的幾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