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辦偵探辦公室內，牛濛盯著3月11日偵探分工計劃:

　　1、李耀宏、程勇-負責調查黃友蘭一家人—重點是“周小林”;

　　2、方雲木、齊飛-深入回訪東溝村小春—查找其提供的“騎車人”、“尾隨者”;

　　3、魏明直、艾春光-繼續勘查—駟乘嶺以北區域;

　　4、張正義、倪波-重點調查“1號”嫌疑對象—王澤武;

　　5、徐晉、楊志金-圍繞“王大泉”—仔細調查;

　　任友軍、吳天放、肖俊等人和派出所警員配對，一道繼續回訪前期從“老本子”上整理出來的10000余人-工作量巨大！

　　——不知道要回訪到-猴年馬月?

　　牛大下意識地掐了一下虎口，將注意力回收到銀狐的指示上:今天錢局來-就開大會?！

　　他在筆記本上寫道:

　　——案件名稱改為:“2004.3.2，3.9”桐溪縣箭山鎮白骨案

　　目前偵探進展:發現重點嫌疑對象三名-

　　1號——王澤武???

　　2號——王大泉??

　　3號——周小林?

　　及潛在可疑對象一名-“尾隨者”(小春提供)。

　　下一步偵探打算:

　　1、繼續大范圍回訪2002年夏天的實有人員;

　　2、加大對3名重點人的調查和甄別力度;

　　3、申請縣局向專案組增派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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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濛邊琢磨，邊筆走龍蛇，寫下“1、2、3、4…”-準備會上發言?！

　　“牛大，我覺得有些小組在浪費時間?”塗博平冷不寧冒出一句。

　　“你是說乾‘回訪’的探組?”牛大停筆問。

　　“我連著幾天，都沒從他們的偵探備忘錄中-發現‘新東西’！都是‘某年某月某日，走訪了某地方、某某人’，沒有一丁點兒可疑線索?”塗探長沒好氣道:

　　“而這一大塊兒，投放的人力最多！”

　　“偵探-回訪，還要加人！特別是要像方所那樣-肯動腦子、下功夫。現在雖然有3個對象，但不能保證凶手就在他們中間?案子一天不破，走訪工作不能停！”牛濛糾正途不平的急躁情緒:

　　偵探-破案往往是99%的艱辛付出+1%的幸運，有“辛”才有“幸”！

　　“我覺得可以把昨個晚上，我們分析的凶手‘畫像’，給專案組全體人員做個通報，這樣偵探效率要高一些，比現在這樣‘泛泛地’訪問-要強?！”塗探長建議道:要想貓子抓老鼠，起碼要讓貓子知道老鼠長啥樣！

　　“不急！分析意見—你都在專案記錄本上-記清楚嘮吧?”牛大問得很認真:按銀狐的意思，他基本同意“畫像”的內容，但公布的時機定在-錢局來的會上。

　　“……”塗博平用力點點頭:每個人的分析意見都登記在冊，不光是為了集思廣益、群策群力?還有案破後，檢驗、印證個人偵探水平高低、論功行賞的味道！

　　——牛濛、塗博平、程勇和方雲木，對凶手“粗線條”畫像—1人作案;系身強力壯的中青年男性;性侵欲望較強;有犯罪前科經歷;對拋屍廢井熟悉;傾向於是本地人或長時間暫住本地的外來務工人員。

　　“粗線條”代表著四個人的共識，牛大還小范圍談出個人看法:

　　首先，他認為兩起案件是同一個人乾的;其次，他推斷目前凶手的年齡在25歲以上;第三，性侵應該是主要作案目的，

圖財可能性小;第四，99年冬天和02年夏天，凶手在駟乘嶺、老友廢井一帶，活動較頻繁，極可能在老本子清出的一萬余人名單中。　　牛濛看塗探長繼續埋頭整理案件資料-很安心！

　　他輕輕站起身，走到後窗，盯著大片的望春花，出神:畫像“套”對象——

　　1號王澤武的符合度非常高，即使不將“亂搞”視為前科，起碼表明他對異性需求旺盛;

　　2號王大泉除體力略差一點，其他方面完全“合套”，而且在徐所面前表現可疑;

　　而3號周小林——不像，基本可以排除…

　　一陣手機震動聲喚回牛大:程勇打來的！

　　“牛大，我是勇子，向你報告一下，我和李所將將找過劉亞林，他認出了那幾樣東西，還有那個鑰匙串—都是他姐的！”程探長的嗓音有些亢奮。

　　“知道嘮。亞林-情緒怎麽樣?”牛濛問。

　　“他-他-情緒很不好！嘴巴唇子都咬出血嘮—眼睛水直淌，不敢哭出聲-怕他爸聽到嘮?！李所很勸嘮一盤兒，我們叫他‘保密’地…”程勇的心緒也受到亞林哀慟地感染-聲音低落下來。

　　“你們怎們打算的?”牛大道—意指-找亞林談話?

　　“我們約他明天上午到所裡來-做材料。先讓他心情平穩些，多想想他姐的事情-畢竟過去4年多嘮?他一口答應了！我們準備趕往黃師傅家—”程勇說著:話筒裡響起了汽車發動聲！

　　“好！辛苦嘮！”牛大掛斷電話，一抬眼:

　　銀狐正瞄著自己！

　　“是程勇吧?！你給李所打電話-讓他們先回來！錢局長‘中午’到！讓技術老魏他們-也回來！”銀狐說完，點起松樹棒子……

　　接到牛大電話的李耀宏，車子經過大柳樹:王媽媽正在掃地！

　　他按了兩聲喇叭-算是打招呼，心裡想著—張大的“非常懷疑”-一旦成真，老人家該怎麽活?哎！

　　喇叭聲-王媽媽沒在意;車裡人的心思，她更無從知曉，只是一帚一帚地掃著，惦記著-德厚麽門早(啥時候)回來…

　　魏法醫和艾春光正坐在陰山邊小店前，和看店老大爺閑呱，牛大電話通知他們—返回所裡-準備下午開會！

　　“老人家，你忙?！我們還有事-多謝你的茶！”魏明直笑著說:端起地上的搪瓷缸子放到櫥窗台上。

　　“不忙、不忙！以前該(街)上文具廠開著，我這門跟前還有些姑娘、小媳婦仔-來來往往地，現在-差多囉！”董大爺門牙掉了兩顆，說話有些不關風！

　　“大爺，您認不認得她們?”春光立即聯想到李雪芬-生前是文具廠工人。

　　魏探長聽見春光發問-就勢又端起茶杯！

　　“不都認得，看到面熟?！有地是幾個人一起走，有地是各自走各自地！各自走地姑娘-膽子大耶?！山崗那邊-原先有多大一片杉樹林子-陰森森地，我老馬子(老伴)一個人都不太敢走，現在好囉-砍光囉！”董大爺打開話匣子-想多留留兩位偵探:

　　一個人在家實在寂寞，老伴去女兒家帶外孫，聽講等春茶摘罷-再回來?！

　　“老人家，我們下次再來-肯定會來地?！”魏明直看了春光一眼，放下茶杯！

　　兩人快步向箭山街道方向走出一百多米:小馬在來接的路上！

　　“春光，回頭帶上‘兩人’的生前相片，請董大爺幫忙認?！或許他能記起點什麽?！”魏明直叮囑徒弟。

　　艾春光點頭答應——和師傅想到一堆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