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布凡最恨別人動不動就跪。
搞得跟上墳似的,莫不是咒我早點死?
但隨著他日益威重,尤其躋身宗門高層後,此事已成為常態。
真要說起來,除了同階修士,余者見了他都要行叩拜大禮。
久而久之,也就漸漸習慣,反正跪爛了褲子我不管。
但對親近之人,凡少還是堅辭不受,畢竟幼時結下的情誼最珍貴。
所以見樊老大又來這套,老三把眼睛鼓得溜圓。
“再跪一個試試?信不信我把此陣收回?”
樊青松當即破涕為笑,連連打著拱手賠不是。
“不敢不敢,你說怎樣就怎樣。”
“這還差不多……”
負手向外走的同時,又低聲嘟噥了一句,噎得憨貨白眼一翻。
“賤人就是矯情……”
在外等候的小夥伴,看到老大立刻圍了上來,打聽三哥的“小禮物”是什麽。
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樊青松把頭晃得跟撥浪鼓一樣。
“佛曰:不可說,不可說呀。”
越發逗得眾人心癢難耐,老實巴交的夏永峰,竟開始跟鮑雲天交頭接耳。
“難道三哥給我們找了個大嫂?”
鮑雲天思忖片刻,深以為然地頻頻點頭。
“有可能,很有可能,不然大哥的表情怎會那麽賤?”
葉淑怡和樊青萍頓時掩住小嘴,擠眉弄眼笑得抱作一團。
樊青柏端出二哥的威風,在兩人頭上重重敲了一記。
“扯蛋!布凡的禮物人人有份,我隻問你們……敢要嗎?”
兩個妮子扭過頭,狠狠瞪了自家男人一眼。
但轉念一想:對呀,三哥潔身自愛眼高於頂,斷不會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於是乎,兩對小鴛鴦便湊在一塊,絞盡腦汁追尋答案。
猜天猜地猜蛤蟆,壓根忘了布凡還是奇宗弟子。
畢竟凡少去奇宗祭祖,簡直低調得近乎沒人知道。
而申宏泰自得授以心證道之法,即回到洞府再不曾露面。
樊青柏正要直接相詢,布凡已摟著他徑直離去。
所有人看方向,便知是前往老二的洞府。
可當他們趕到之際,二哥和三哥已經進入靜室。
片刻後石門洞開,只見黑衣青年罵罵咧咧走了出來。
“沒點卵用的東西,就知道拿貓尿惡心凡爺,滾!”
身後樊青柏一邊急急追趕,一邊用袖管擦著臉。
“兄弟,別生氣,剛才是沙子迷了眼睛。”
“去得意樓喝酒你掏錢!”
因何要擠兌樊老二?自然並非事出無因。
拋開霸王餐不提,第一次是鮑雲天想答謝布凡。
結果偶遇位面監察者,冷澤川替他免了單。
但不管怎麽說,也算鮑雲天請過客了。
第二次是樊青萍,為夏永峰的事情掏腰包。
第三次樊青松被胖揍一頓後,被逼無奈下咬牙大出血。
到目前為止,唯有樊青柏一毛未拔,所以即使輪,也輪到他貢獻酒資。
況且用一桌飯菜,換回一座高級聚火陣,這筆買賣怎麽看,樊老二都是穩賺!
“是是是,當然是我付帳。”
這下四人徹底懵了,三哥的禮物到底是什麽,竟能把兩條大漢先後整哭?
修士有真氣護體,灰塵雨雪皆不可沾身。
堂堂金丹中期修士,居然被沙子迷了眼睛?當我們好糊弄是吧!
而且此前樊青松眼眶通紅,明顯已感動得一塌糊塗。
可知三哥這個小禮物,絕沒有那麽簡單!
解決了買單的問題,某人心情大好,含笑看向了小鮑魚。
“雲天,帶路吧,我還沒去過你們的新房呢。”
兩人的關系已經全宗皆知,早該舉行雙修典禮。
但鮑雲天自認能有今日,全仰仗三哥提攜。
如今布凡都未娶妻,他好意思大擺宴席?
何況大哥二哥也還單著,至於夏永峰,未晉至元嬰前只能先同居。
對此葉淑怡倒十分通情達理,與夫君心心相印即可,無所謂名分不名分。
朝三哥嫣然一笑,做了個“有請”的手勢,牽起鮑雲天在前方引路。
步入洞府,布凡滿意地點了點頭,因為鮑雲天設置了兩間靜室。
否則若修煉亦共處一地,難免會互相影響到對方。
“我記得那屆宗門大比時,你是用火球術跟我死磕吧。”
提起這件事,鮑雲天流露出追憶的神情。
雖敗在了布凡手下,且敗得心服口服敗得毫無脾氣,卻沒有半點懊惱。
“嗯,但在三哥面前,任何伎倆都是自取其辱。”
“戰術沒錯,可惜能力不及,你能想到這點已屬難得。”
“三哥謬讚了,那是家師的意思,雲天豈敢居功。”
布凡頓時哈哈大笑,對鮑雲天的心性,他本就極為欣賞。
“你的主修法則是什麽?”
鮑雲天訕笑著摳了摳腦袋:“呃……正是火系。”
這也難怪,作為最常用到兩系主法則,水與火人人都有涉獵。
尤其劍修進階,難度之大猶如登天,築基後更不會無故轉修其他系。
所以布凡想都沒想一指葉淑怡:“你主修水系咯?”
本來嘛,假設夫妻同修火系,碰到水修必定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葉淑怡輕笑頷首:“三哥目光如炬,小妹歎服不已。”
“水火搭配陰陽和諧,不錯不錯,確是天生一對。”
聽布凡漫無邊際地東拉西扯,樊青萍終於忍不住跳了出來,拽著三哥的胳膊連連搖晃。
“你到底要送他們什麽呀?我都快急死啦!”
“別著急,你和永峰也有份。”
言罷走進左側石室, 發現裡面竟構建了一座初級聚火法陣。
不禁訝然回頭看著鮑雲天:“我師母送的?”
廢話,憑兩個核心弟子,每月領取的那點靈石。
保證修煉都嫌不夠,怎還有余錢請人布陣?
那麽唯一的解釋,便是左明月收下鮑雲天后所賜。
隻不知是小鮑魚討人喜歡,還是三師母對布凡愛屋及烏。
兼且初級法陣隻對築基修士有效,如果財務狀況允許,肯定已將其升級。
凝結金丹仍沿用此陣,只能說明兩口子窮唄。
鮑雲天向劍宗山峰遙遙一拜:“此乃師尊厚賞,雲天無以為報實在慚愧。”
“沒事,等你成了本宗第四名元嬰劍修,天大的恩情都能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