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凡的飛劍哪去了?心生疑問的不止是幽崇,還有蒼嵐雙姝和兩頭風狼。
因為他們之前,都看到了那把古樸無華,卻又攝人心魄的飛劍。
但是下一瞬,答案便已揭曉。
只見正疾速飛掠的幽崇,突然毫無征兆地一分為二。
項上人頭拋飛而起,身軀卻仍前行了數裡才去勢已盡。
有如一個破麻袋,呈自由落體狀從高空垂直下墜。
冥殿元嬰中期修士幽崇……卒!
以一敵二、乃至以一敵三仍從容不迫的黑袍修士,就這麽死了?
目睹如此詭異的情景,兩人兩狼渾身劇震,活見鬼樣瞪圓了眼睛。
腦袋雖在空中翻滾,但幽崇意識尚存,對此同樣感到莫名其妙。
我怎麽死的?誰乾的?用什麽殺的?
直到輪回劍竟似無中生有,重現於如戰神般矗立的布凡頭頂。
一個死鬼、兩個活人、兩隻清醒的風狼才恍然大悟。
隨即歇斯底裡地仰天嘶吼:這不可能!
因為此時,火鳳與金槍還未接觸,難道這柄飛劍能瞬移?
沒錯,布凡的飛劍就是會瞬移。
準確地說並非瞬移,但速度之快卻相當於瞬移。
快到連元嬰修士的神識感應,都無法捕捉其飛行軌跡!
敖樸重返仙域前,曾贈送某人一份臨別大禮。
第二次瞬移到幽崇附近,見布凡周身被青光籠罩。
所有人都認為,他是想借風元素提速追擊。
怎知布凡此舉的用意,實乃規劃劍襲的最佳路徑。
輪回劍循著網格的空隙突進,等於不受空間絲線束縛羈絆。
與修士經由空間裂縫穿過,瞬間抵達目的地大同小異!
待布凡張嘴吞下輪回劍,四個神通才轟然互撞。
足見掌握了“因循利導”之法,飛劍能快到何等地步!
為化解兩批共四個衝擊波,蒼嵐雙姝必須竭盡全力。
畢竟殺人容易救人難,欲將沂水城守得密不透風。
自然需全神貫注,容不得出現半點差池。
布凡卻僅心意一動,即在兩個碰撞點周圍,築起了四重龐大的圍欄。
由內而外,依次為土牆、木障、水幕、風屏。
土系厚重主防禦,自當排在最前面。
在風暴席卷下,土牆雖逐漸消融層層瓦解,神通余威卻被削弱了四成。
越過密林阻擋再減三成,至突破以柔克剛的水幕僅剩一成。
最終一陣輕柔的微風吹過,此地重新歸於平靜,仿佛什麽事也沒發生。
而布凡從始至終,不論行凶還是善後,均背負雙手杵在那一動未動。
可見其對傷害的計算、法術威力的把握,究竟達到了何等程度。
這一幕再次驚呆了蒼嵐雙姝:他竟已明悟五系法則!
畢竟布凡施法全是瞬發,且看神通顏色便知,數道屏障皆為極境。
錯了,拋開風系不提,五行既已吃透其四,金系焉能獨外?
媽媽呀……我嫁給了一隻妖怪!
布凡出手消弭鬥法余波,當然不是多此一舉。
因為若任其肆虐,方圓數裡將盡成焦土。
連地表都會被壓實,數十年以至數百年寸草不生,而這裡歸屬逍遙派。
況且明眼人一看就曉得,這裡曾有元嬰修士激烈交鋒。
被好事者傳揚出去,會引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處理完手頭的要緊事,布凡朝沂水方向咧嘴一笑。
“瑤瑤,殺人是為了什麽?”
“啊?哦,為了發財。”
“對咯!孺子可教。”
此為今生宰掉的第一名高階修士,而且還是元嬰中期。
布凡不由心情大好,
竟哼起了“殺殺人跳跳舞”的黃色小調。悠哉悠哉走到幽崇的屍體旁,還不忘順來了那顆死人頭。
認識此獠這麽久,還未曾得見其相貌。
此刻既已天人永隔,自然要看看他長什麽樣。
不過瞻仰遺容並非什麽趣事,所以布凡想了想,最終沒掀開那塊遮羞布。
隻從幽崇懷裡掏出儲物袋,便把兩個零件化成了青煙。
雖然如今已身家巨萬,且財富還在不斷增長,但沒人會嫌錢多。
“師兄,你到底殺了誰?”
“冥殿長老幽崇。”
“他怎麽會在沂水城?”
“說來話長,等下再跟你們解釋。”
“你快點回來,大毛的情況很不妙!”
經琴瑤提醒記起此事,布凡剛才的喜悅不翼而飛。
咬牙切齒地抬起頭,惡狠狠盯著半空,盡管幽崇的元神已經消散。
“要是大毛有個三長兩短,凡爺定叫你全家陪葬!”
禍不及家人……這什麽狗屁倒灶的邏輯!對布凡而言根本就是扯蛋。
哦,你能殺我兒子,不許我殺你兒子?
壓根沒想過幽崇授首,縱然天大的仇也已經報了。
但一命還一命,顯然不為布凡所接受。
他的原則是你敢動我一人,我就殺你全家!
畢竟某人早已認同了某龍的觀點:世間哪有道理可講?
誰的拳頭大,誰的話便是真理!
築基修士欺負凝氣修士,會跟你講道理嗎?
只有平庸之輩才會遵守規則,實力強悍者卻能制定規則!
掛念大毛安危,布凡心急如焚,身形一晃即是百裡。
蒼嵐雙姝本以為剩下的路程,他要慢慢飛過來。
卻見魅影一閃,夫君剛出現又再度消失,隨後便站在了自己身旁。
無限瞬移!太變態了,媽媽呀……我想改嫁!
渾不顧蒼嵐雙姝被嚇丟了魂,布凡探手撫上大毛額頭,將神識蔓延進去。
全身無傷氣息平穩,可知是神魂受創導致昏厥不醒。
布凡曾多次攻擊他人識海,對這種症狀十分熟悉。
大毛剛晉至五階,神識強度本就遠遜元嬰中期頂峰。
又是毫無防備下遭到偷襲,後果之嚴重不言自明。
竟導致魔核中乾坤顛倒,元神已隱有分裂跡象。
大夫最感棘手的疑難雜症,並非內鬱外患,而是腦震蕩。
因為頭顱是生物最精密、最複雜的部位。
時至今日,醫學界也未將之研究透徹。
病人腦子有病,通常只能創造一個良好的環境,以利其慢慢自行恢復。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沒誰能攻克這個難關。
否則也不會有那麽多神經病,在大街上到處砍人!
而大毛頭部受傷,還不是讓驢踢了或門夾了。
是被人用一根鋼針,直接戳在了元神上!
以至於布凡完全束手無策,小心肝糾結成了一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