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於和城主府過從甚密,通寶錢莊有了官方背景,業務自然蒸蒸日上。
加之布凡曾誅盡群盜,並奪回被劫財物,又得逍遙派就近照拂。
琴家在大夏國境內無人敢惹,數十年來取得了長足發展。
原本前店後居的三進院落,規模已擴大了數倍。
導致布凡放眼望去,竟未找到主宅所在。
畢竟他怕此地還有別的元嬰修士,所以不敢隨意散發神識。
也難怪,高來高去的仙人,豈會留心凡間的建築布局?
時不我待,來不及詳細解釋,布凡立刻向敖霸求助。
“快找法陣在哪。”
為了磨礪自身,非萬不得已布凡從不假手他人。
之前便寧可兵行險招元嬰出竅,也沒讓敖霸動用化神識海之力。
但當下,卻不是自命清高的時候。
必須搶在藍袍老者回來前,完成所有部署!
因為兩人一旦開打,幽崇知曉事已敗露,風緊扯呼尚在其次。
若臨走之際殺光了雲家,叫布凡如何跟小諾諾交待?
開玩笑,元嬰修士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假如全力施為,整個沂水城都要跟著陪葬!
敖霸心知事態緊急,馬上依言而行。
“前方百丈,有輕微的靈氣波動。”
我靠!怪不得凡爺找不到。
某人氣得差點吐血,狠狠爆了一句粗口。
在任何人意識裡,家主都會住在最豪華的地方,所以布凡盡揀著高樓廣廈踅摸。
可百丈開外,卻是片毫不起眼的平房!
回想一下,上次陪琴瑤南歸,她爹娘正是住在這裡。
足見冥殿和海盟為抓住火鳳凰,還真煞費了一番苦心!
布凡躥進室內,發現當中空無一人,所有擺設均與當年毫無二致。
只是正牆掛有琴瑤雙親的遺像,桌上則供奉著二老牌位。
這一幕落在敖霸眼裡,感覺再正常不過,布凡卻頓時暴走。
三字經滔滔不絕地洶湧而出,咒遍了冥殿和海盟的十八代祖宗。
原因無他,於布大師看來,屋裡構建的法陣共有兩處陣眼。
一個在琴父的牌位上;一個在琴母的牌位上。
如果琴瑤步入此間,肯定過去焚香叩拜,便會在毫不知情下激活陣法。
當真是好精妙的算計,為達目的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不過現在嘛……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即使阮老兒今日葬身在這,也是你自己挖好的墳!
此地陣基已成,只需破除原有陣眼就能用。
舊陣僅可困住元嬰初期修士,而經布凡改良後,便能禍害元嬰中期!
這還是由於時間緊迫,換做條件允許容他慢慢布置。
元嬰巔峰修士陷入頂級法陣,亦等同踏進絕地!
下界土著不識上古梵文,連陣眼都堪不破何談破陣而出?
布凡噙著邪惡陰毒的賤笑,並起食中二指疾速揮舞。
須臾間陣眼即已成形,旋即向四周擴散融入牆內。
兩塊牌位裡的中樞隨之失效,至此法陣已被布凡全面接管!
“有沒有別的修士在?”
“沒有,沂水城僅你一名修士。”
聞言布凡微微頷首,這本也在他預料之中。
對方圖謀的對象是蒼嵐雙姝,金丹修士根本無用。
何況多個人就多分暴露的風險,冥殿跟海盟不會蠢到這地步。
誠然,有師兄特意交代,雲帆時常來城主府和琴家。
但區區築基修士,焉能感應到元嬰修士存在?
所以此事怪不到雲帆頭上,只能怪這幫龜孫太過狡詐!
剛於刻不容緩間準備就緒,虛空中漣漪驟起,海盟老者已瞬移歸來。
若非布凡能夠徒手成陣,必定被撞個正著!
源於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故意在陣中留下了後門。
故而此地的空間坐標清晰可見,從外界觀之一切如常。
可進入屋裡後,情形則變得完全不同。
呈現在藍衣老頭眼前的場景,竟是一個巨大的紅色湖泊!
沸騰的岩漿“咕嘟咕嘟”冒著白氣,熾熱的高溫令人連呼吸都覺困難。
後退無門,只有一條吊索橋通向彼岸。
阮姓老者當即呆若木雞,以元嬰修士的閱歷怎能不知,他已身陷幻陣之中!
在逍遙派盜墓時,布凡曾經歷過五行幻陣,此刻只是將其照搬過來。
不過逍遙子構建的為中級陣法,而他這座乃是頂級!
欲破此陣,唯有循正確的途徑凌空虛渡,從橋上走則永無盡頭。
但這條唯一的生路,下界修士根本看不到!
踏上湖面貌似十分簡單,卻極其考驗人的神經有多粗。
況且倘若行錯一步,便將墜落深淵並被傳送回原點。
待到重新舉步,路徑已再度變幻,這就是頂級幻陣的可怕及無解之處。
深知已著了別人的道,阮老兒心神劇震……不,簡直是魂飛魄散!
站在橋頭茫然四顧,不曉得該先邁哪條腿。
試著往前走,橋面卻開始無限延伸,由此可知此路不通。
連後退亦是癡心妄想,隻得把牙一咬投湖自盡。
接著,便一次又一次掉進水裡。
最遠一次走出了三步,距離對岸是那麽遙不可及。
尤為可怕的是被困幻陣,能讓人如同身臨其境。
無數次被滾燙的岩漿淹沒,已把藍袍老者折磨得疲憊不堪。
此時堂堂元嬰中期修士,就像迷途的孩童般無助。
折騰了好一陣,等他冷靜下來,坐在橋頭苦思對策,卻愈發驚駭欲絕。
因為……陣中沒有絲毫靈氣!時間一長必將導致修為跌落。
到底是哪個天殺的混蛋,竟把替琴瑤預備的死劫,轉嫁到了老夫頭上!
等我出去……這種情況下還出的去麽?
可是, 布陣者為何不出手對付我,還想看老夫的笑話不成!
孰料欲逮琴瑤失敗,反被人倒打一耙。
且慢!蒼嵐雙姝不回家,莫非已洞悉我們的計劃?
該死的,怎忘了布凡的師尊之一,正是奇宗宗主申宏泰!
僅在片刻前,此人還對布凡充滿不屑,轉眼即遭了現世報。
而需要付出的代價,很可能是自己的生命!
左思右想都沒有活路,此地又沒有靈氣可供吸納。
為保存實力,靜候幽崇發現不對前來救援。
藍袍老者未再進行無謂的嘗試,索性老老實實地坐在那閉目等死。
(本章完)